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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抽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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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白玉堂楞了一下。的確,血星塵的武功怎麽會消失了?閔大嫂妙手回春,替他保留下的那一半內力去哪裏了?沒有了武功的血星塵,還能控制薛家店這樣嗜血殘忍的組織嗎?

白玉堂道:“當真如此?”月無瑕嘆道:“這還能有假。自從星塵為救我大耗內力,我一直擔憂他的身體,晚上時常悄悄為他把脈。前兩天我見到星塵,發現他內力已經去得差不多了。”

展昭奇道:“練武之人,內力皆來之不易。就算是退出江湖,也沒有必要散功。”月無瑕搖搖頭:“星塵好強得緊,一直不服氣武功不如我,很難相信他會自散內力。”

白玉堂道:“血星塵的內力如果不是自行散去了,那到哪裏去了?”

展昭接著道:“血星塵無力控制薛家店,那到底是誰在控制薛家店?陷空島的薛家帖,又是誰下的?”“如果那天假冒月無暇的人不是血星辰,那此人身上有奇異的桂花香,按理說假扮一個人的時候絕不會在身上添上和被假冒之人不一樣的香料,”白玉堂皺眉道:“這香氣又是怎麽回事?”月無暇神色閃爍。

三人商議半天,仍無頭緒。展昭舒了一口氣,說道:“來梳理下案情吧。”白玉堂笑道:“這話說得倒像公孫狐貍。”

展昭圓眼一瞪,白玉堂縮縮脖子。月無瑕道:“素聞開封府的公孫先生有智囊之名,展大人跟著他,必然受益良多。”

展昭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皮毛。不過要是先生在就好了。”

聽展昭這麽一說,白玉堂才想起開封府的事,把公孫策說服包拯一事詳詳細細地告訴展昭。展昭圓眼又是一瞪:“這麽說來,罰倒沒罰,你反倒賺了塊令牌。”白鼠吱吱道:“這可是包大人的意思,我們還得將功贖罪。”

月無瑕笑道:“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對展大人的關愛之情,可非同一般啊。”

展昭大嘆一聲:“大人一向鐵面無私,這次為了我······哎,我真是沒用。”

白玉堂垂下頭,喃喃道:“貓兒,都是我連累了你·····”

月無瑕搖著扇子,勸道:“二位不必過於內疚。公孫先生也言之有理,案子未破,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開封府也需要展大人啊。”

白玉堂見月無瑕逍遙自得的樣子,咬牙切齒:“是啊。這事,沒月兄的解藥,怎麽也到不了這一步。”

月無瑕尷尬的打哈哈。

展昭白了月無瑕一眼,對白玉堂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回去找大人和先生吧。”月無瑕一下來了精神:“包大人和公孫先生都是當世奇才,有了他們的分析,真相遲早能大白。”

白玉堂斜眼看了看興高采烈地月無瑕:“月兄,我現在懷疑一件事。”

月無瑕道:“何事?”白玉堂的眉毛挑起來:“月兄該不會知道我和展昭交好,所以順水推舟把我做了這個擋箭牌。”

月無瑕頭上的汗又出來了:“白賢弟,絕無此事,愚兄只是將計就計。”

白玉堂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我被人誣陷,月兄不幫我,反倒把唯一證明我清白的證據給毀了,這應該叫落井下石吧。”

月無瑕頭上的汗越來越多:“此事的確是愚兄對不住賢弟。薛家店重出江湖,星塵第一個被懷疑,三長老對星塵本來成見就深,到時不分青紅皂白把星塵給錯殺了·····”

白鼠的牙咬得更緊了:“月兄難道就不怕我被開封府給錯殺了嗎?!”展昭心道,你倒疼你的情人疼得緊,把我和大白鼠給害苦了。

眼看此事越描越黑,月無瑕連忙轉移重點:“但給白賢弟下藥的人絕非愚兄,那血芍藥之毒在體內太久也會危及性命,愚兄只是給了解藥,這個·····呵呵····愚兄定當為賢弟抓到誣陷嫁禍之惡賊。”

白玉堂哼了一聲:“月兄是定當為血星塵抓到那誣陷嫁禍的惡賊吧。”月無瑕尷尬一笑。

三人一路前行,趁黑夜潛到了州府的花廳。

花廳裏燈火明亮。展昭望著熟悉的影子,脫口叫道:“大人,先生········”門“吱呀”一聲開了,兩眼通紅的公孫策看見展昭,欣喜萬分,連聲叫道:“包拯,包拯,快過來。”白鼠噓了一下,公孫策一楞,發現多了一個白衣貴公子,包拯走到門口,見三人臉色凝重,低聲道:“進來再說。”

月無瑕微微一笑,和展昭白玉堂一起進入花廳,躬身道:“在下月無瑕,無憂宮宮主,久聞包大人和公孫先生斷案如神,在下前來,為求一個真相。”

包拯和公孫策眉頭一皺,原來此人就是害得白玉堂有冤說不清的月無瑕,看來無憂宮並不是一個傳說,但這個宮主是正是邪,對開封府有利還是有弊就不得而知了。

包拯開了口:“月公子要求一個真相,不知是何案的真相?”月無瑕笑道:“當然是陷空島綁架案、金氏滅門案的真相。”

公孫策說道:“陷空島綁架案乃薛家店所為,有薛家帖為證。”月無瑕道:“在下已驗過薛家帖,此貼不假。”公孫策道:“不知月公子對此還有什麽疑惑?”月無瑕道:“陷空島的閔大嫂,有恩於薛家店主血星塵,血星塵是決計不會向她下手。”“這個····恐怕不能當證據吧。”包拯接話道。

“敢問包大人和公孫先生,陷空島綁架和金家滅門,是一案,還是兩案?”月無瑕正色道。

包拯沈吟一會:“這兩件事,看似是兩個案子,實際上是一個案子,起因都是陷空島的薛家帖。”

月無瑕讚道:“包大人好利的眼,不枉青天之稱。血星塵現在武功已失,無力控制薛家店,薛家店的掌櫃,另有其人!”

公孫策驚道:“血星塵武功已失,何人能證?”月無瑕道:“在下可證。”公孫策道:“即使你所言屬實,那是何人控制薛家店與陷空島為難?薛家店的下代家主,和血星塵的淵源應該不淺吧。血星塵即使不是主犯,也當是從犯。”

月無瑕道:“血星塵和我成親之後,和薛家店再無瓜葛。他已將薛家店下的殺手名單寫下,在下已全數交予展大人,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可明鑒。”

展昭拿出絹遞給公孫策。月無瑕道:“薛家店的殺手,心口上都有紅色的薛字刺青。開封府拿下人,一驗便知。”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沈吟不語。月無瑕接著道:“此絹是血星塵在成親當晚交給我,我再交予三長老。三長老已經查明正身,上面的人,的確每個都是薛家店的殺手。”

公孫策道:“既然如此,為何無憂宮不出手,反而把絹給了開封府?”

月無瑕道:“即將發出格殺令之際,陷空島出事了。三長老懷疑是血星塵還在開店做生意,堅持要清理門戶,在下好不容易,才讓三位長老寬限半月時日,以證星塵清白。這匹絹,就是在下送給開封府的見面禮,以表在下精誠合作之心。”

白玉堂哼道:“還有一個顧慮沒說出來吧。這些人,無論如何是血星塵的舊部。你殺了他們,也不好見你的情人。”

月無瑕訥訥無言。展昭心嘆,一個男子,陷入情網,竟是如此百般心思。

公孫策道:“現在的案情的關鍵,就在於到底是何人取代血星塵控制薛家店。這個取代血星塵的人,也應該是向白玉堂下血芍藥的人。”

一想到下毒之人讓自己狂性大發,釀下大錯,白玉堂眉目間煞氣又起:“還能有誰,能將月兄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必定是和月兄長時間相處的人。”

公孫策沈吟道:“這麽看來,最有可能的還是血星塵。”

白玉堂忽想起一事,跳起來:“兇手身上有邪僻桂花香,今天早上,我遇見一個帶有同樣香氣的人!”

眾人驚道:“誰?!”

“州府王懷忠之女,李青梅!”

“青梅?”月無瑕叫道:“你確信那名女子叫青梅?”

開封府眾人面面相覷,展昭說道:“柳州州府王懷忠捉了白玉堂,為了救他,公孫先生調查了王懷忠的身世,發現王懷忠本名李懷忠,入贅王家前有一名女兒,名叫李青梅。”

月無瑕心底升起一股寒氣:“我母親為我訂下未婚妻,也叫青梅!那桂花香······”白玉堂滿臉煞氣:“我也猜到月兄早知道那桂花香的來歷!”月無暇緩了一緩,定神說道:“那桂花香,是薛家店店主為了維持內力必定每日服用丹藥所帶來的藥味。”公孫策皺眉道:“薛家店主每日必服藥?”

月無暇苦笑道:“薛家店店主為了在短時間內提升內力,從孩童時就開始服用丹藥,丹藥和內力混為一體,桂花香氣只有在執行刺殺時可以短暫壓制。星辰身上桂花香的氣味越來越淡,我偷偷把脈,才發現他內力漸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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