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禮物

關燈
白玉堂悄然退去。展昭卻不得不奉令出去尋他。包拯和公孫策的眼神裏已有了遲疑和不忍。面對將自己當子侄對待的二人,展昭勉強打起精神,朗聲道:“大人先生請放心,若白兄真是此案真兇,展昭必將其緝拿歸案。”

公孫策看著遠去的挺拔紅影,對包拯道:“我們是不是該讓展昭退出這個案子?”包拯嘆道:“能與這白玉堂匹敵的,官府中還有幾人?”公孫策握緊拳頭:“那可惡的白玉堂要真犯了這案,怎麽對得起展昭!為了洗刷他的罪名,展昭差一點就被那王懷忠關進大牢。”

白玉堂趴在房梁上,咬牙落下淚來。幸得屋內二人全然不會武,白玉堂悄然而退。

展昭懵懵懂懂地走出城外。城外的柳湖風景獨好,周邊還有稀稀疏疏的游湖百姓。心亂如麻的展昭自知內心深處不願追蹤白玉堂,只得揀了個清靜的地方坐下,自我安慰道:那耗子最喜山水風景,我在這裏等他現身就好了。

白玉堂還真跟著展昭。不知為何,和展昭一別之後,白玉堂心裏始終放心不下,預感什麽事情要發生。不論發生什麽,白鼠打定主意,一定要護展昭安全。

“展大人好興致。”一個笑盈盈地聲音傳來過來,伴著這悅耳的男音,一位白衣公子從樹林深處款款行出。展昭定睛一看,只見此人貌不出眾卻自然地同時散發出霸氣和內斂,猶如天上明月普照大地卻不動聲色。

展昭心裏一驚,順著此人腰帶看去,果不其然有塊天狗吞月的古玉。月無瑕見展昭劍眉星目,一身正氣,舉手投足之間又溫文爾雅,隱隱透出佛家普度眾生的大氣度,心道怪不得像白玉堂如此桀驁不馴之人,也對這禦貓讚不絕口。

“原來是無憂宮主月無瑕,展昭有禮了。”展昭一抱拳,卻暗自警惕。雖說白福告知此人乃白玉堂之友,但薛家店的血星塵和此人淵源甚深,玉堂身處逆境,很難說和此人完全無關。

月無瑕道:“展大人多禮了。月某此次前來,是為了送展大人兩個禮物。”展昭疑道:“什麽禮物?”月無瑕道:“當然是展大人最需要的東西。”只見月無瑕縱身而上,身法輕盈,宛如月光撒向大地,白玉堂心裏一驚,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墜,原來是無聲無息的剎那間,月無瑕已然攜著自己的手臂,落到了地面上。一見白玉堂,展昭又喜又憂:“玉堂!”

白玉堂見展昭對自己沒有鄙夷唾棄之意,反倒心痛起來,悔不該孤身一人行動,現在鑄下大錯,正如公孫策所言,如何對得起展昭。

月無瑕見二人心情激蕩,笑意更深:“白賢弟好久不見,展大人和愚兄都不是外人,白賢弟何苦藏匿。”白玉堂哼了一聲,並不言語。展昭見月無瑕抓住白玉堂手臂不放,手不自覺按上劍柄。月無瑕呵呵一笑,一松手,白玉堂不由自主的向展昭傾去,展昭連忙一把扶住。白玉堂不敢看展昭,轉過身來對月無瑕怒道:“月兄好悠哉,血星辰在外殺人無算,視人命如草芥,月兄倒置身事外了。”

一聽星辰的名字,月無瑕臉色一肅,道:“本宮來此,就是為此事。現在,本宮要送展大人第二件禮物了。”展昭皺眉。月無瑕繼續道:“這個禮物,可有關整個陷空島的性命!”白玉堂怒道:“果然你也和那血星辰是一夥的!哥哥們在哪裏!”月無瑕臉上閃過一絲愧疚:“愚兄要知,早將賢弟的兄長救出來了。”

白玉堂更怒:“你不知,那血星辰還不知麽!”月無瑕嘆道:“我勸過星辰很多次,但他性子扭····金家一事還將白賢弟拖累,這····這絕非愚兄所願。”

金家滅門案!展昭跳起來:“金家一案,到底是如何!”白玉堂怒道:“那血星辰扮成月無瑕的樣子,不知騙我吃了什麽,我清醒之後,金家已然······”白玉堂兩眼血紅,狂性又幾發作。展昭一把握緊白玉堂的手,喊道:“玉堂!玉堂!”白玉堂深吸一口氣,才慢慢平覆下來。

月無瑕道:“那是西域的幻藥,名叫血芍藥。食後人將狂性大發,不能自控。愚兄這裏有解藥。”說罷拿出一個白瓷玉瓶,倒出一粒紫色藥丸。白玉堂恨道:“那血星辰易容之術出神入化,我怎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月無瑕嘆一聲,將紫色藥丸吞入,再倒出一粒來,說道:“賢弟這下可以放心了。”

白玉堂見狀,才遲疑地服下藥丸,瞬間一股清明之氣直沖百匯穴,胸中煩躁的煞氣蕩然無存。展昭見白玉堂雙目恢覆清明,大喜,對著月無瑕連連道謝。白玉堂怒道:“貓兒,你謝他作什麽!本就是他情人造的孽!”

月無瑕愧疚道:“此事月無瑕萬分對不住,賢弟要殺要剮,愚兄絕無半句怨言。”白玉堂跳腳道:“月兄!你一世英雄,怎的被美色迷住了頭腦!這血星塵,留不得!你偏生要留下來!你當無憂宮的長老們真不會殺你嗎!”“我悔婚被家法,星塵當年幾乎是以命換命,我為他死了,也是命數。”“悔婚之事,不就是為了他才毀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視如親妹的人,因為我母親一句話,就必須是我的妻子?!”月無暇淡淡道:“世俗偏見,想不到白兄也沾染不少。”

見月無瑕巧言善變,白玉堂氣得哇哇大叫又無可奈何。展昭在旁聽得雲裏霧裏,只隱隱知道月無瑕對血星辰情感不一般。月無瑕轉身對展昭說道:“展大人,本宮送給展大人的第二件禮物,叫一筆勾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