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發現(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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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經商頭腦都沒有。”

莫白不好意思的搔搔腦袋,連忙道:“殿下幾年前只把屬下扔去習武,可並沒有把屬下扔去學經商啊。”

“哦?”蘇淩澤眉微微一挑,“你這是在告訴本王,當初不應該把你扔去習武,而是應該把你扔去經商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莫白連忙擺手,“屬下也沒有那個頭腦,不像嵐子那樣,對什麽都懂,屬下大老粗一個,只要能在殿下身邊效勞,永遠保護殿下,這就足夠了。”

聞言,蘇淩澤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沒點出息。”

“……”莫白淚,他覺得保護殿下就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了,殿下怎麽能說他沒點出息呢。

蘇淩澤難得的解釋道:“每種生意和行業,都需要自己獨特地方,就好比天下第一的鳳凰樓,他們的風凰酒是天下所有酒家的人配不出來的,風凰酒的獨一無二,所以才越來越多的人慕名前去,這布莊的生意也是一般,如果天下所有人的布莊都知道這種方法,那老百姓隨便去哪一家買這樣的成衣就好了,又何必到我們布莊上去買?”

這是蘇淩澤今晚說得最長的一句話,聽得莫白有些驚訝,想不到殿下還會親自跟自己解釋這些,果然,遇上嵐子的事情,殿下整個人都不一樣。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是,怕那些布莊中的裁剪師會將這種方法洩露出去?”

蘇淩澤漠然點了點頭,“不錯,所以,只能找那些在信得過的老裁剪師,明白嗎。”

“屬下明白了。”莫白重重的點頭,一會兒又忍不住道:“殿下,屬下冒昧的說一句,屬下突然發覺,要是殿下和嵐子長期這麽合作的話,我想我們淩王府的生意一定會一舉成為天下第一的。”

到時候,誰還敢再說淩王殿下的不是?

誰還敢再說,淩王殿下游手好閑,學那些百姓做那些粗俗的經商?

自古以來,商人都是被排擠在皇宮貴族之下的,在他們眼裏,商人比較粗俗,沒什麽文化,只懂得買賣些東西。

莫白想,與嵐子這過人經商天賦,和淩王殿下手中的權利,他們兩人若是湊在一起,一定能夠闖出一番天地來,甚至還有可能成為靜淵首富!

呃……好吧,他想得太遠了,但,這依然是很有可能實現的。

聞言,蘇淩澤眸光閃了閃,負手被過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閣樓下一目了然的整個淩王府,突然又沈默了下來。

這樣的淩王府……真的好安靜。

似乎少了小奴才那樣的沒上沒下,沒大沒小整天的嘻嘻鬧鬧,整個淩王府都少了點什麽是的。

蘇淩澤微不可聞的輕嘆一聲。

小奴才……

本王該拿你怎麽辦?

望著又陷入沈默的蘇淩澤,莫白動了動唇,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卻又不敢說,只好一直憋在了嘴裏。

似乎感受到他的猶豫不決,蘇淩澤緩緩的道:“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本王沒有規定你不能講話。”

“是,是,那屬下就直說了。”莫白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別別扭扭的道:“這個,殿下啊,屬下之前,之前一直覺得嵐子不是個好人,覺得她將來肯定是要對殿下不利的,所以一直希望殿下跟她不要走太近來著……”

其實,莫白也知道,他之所以先為入主的討厭君嵐雪,主要是因為那一次君嵐雪帶人搶劫了賭坊,卻還把這事嫁禍在他們身上,害他們被整個賭坊的人群毆得極為慘痛。

因此從那以後,莫白的心底對這個人,就總有那麽點疙瘩了。

再加上之後發生的事情,便對她又越來越深的芥蒂。

只是沒想到,今天的嵐子,卻讓他大大的改觀了。

“但是……”莫白繼續猶豫不決。

“但是什麽。”蘇淩澤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涼風,輕飄飄的飄了回來。

“沒,屬下就是覺得,嵐子好像真的不像那些其他的暗樓殺手一般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屬下反倒覺得她,覺得她……是個好……”姑娘。

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的‘姑娘’兩個字讓莫白警覺了個醒,在即將出口的時候,硬生生的被他逼回了喉嚨。

莫白忽然想起。

他居然一直沒有告訴殿下,嵐子是個女的!

這下怎麽辦才好?

若是現在告訴殿下,殿下會不會怪罪他隱瞞不報?

莫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最近殿下對他越來越不滿了,會不會因此這事一時氣憤,就將自己的腦袋給砍了?

現在嵐子可不在淩王府,所以沒有人敢正面迎對殿下的怒火。

他……他擔心他那不太靈光的腦袋會保不住啊……

“好什麽?”見到莫白突然捂緊了自己的嘴巴,一臉慌張和怪異,蘇淩澤不緊不慢的睇了他一眼,“說。”

小奴才是什麽樣的人,一開始他便這麽認為的。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也不會相信,小奴才會是這般玩弄他的信任來殺他。

然而今晚聽到莫白這麽說,他又突然想讓別人證明一下,證明小奴才是沒有背叛他的。

蘇淩澤擡起右手,緩緩的貼向自己的胸口。

肌膚下,那一竄心跳跳動不規律,似乎少了點什麽,又似乎多了點什麽。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小奴才沒有背叛他,那麽,他想,他一定會再相信他一次吧。

蘇淩澤無奈的嘆息。

唯一的一次。

莫白要哭了,一把跪了下來,“殿下,屬下,屬下有罪……”

蘇淩澤瞇了瞇眼,看著突然跪下請罪的莫白,眼中有一絲疑惑,“何罪之有?跟本王說清楚。”

莫白在心底糾結,要不,繼續瞞下去吧?

反正嵐子現在也離開淩王府了,只要他不說,幕老不說,嵐子自己不說,誰知道她是女孩子對不對?

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被殿下知道了呢?

殿下最忌諱的就是知情不報,到時候,他的下場一定會很慘很慘。

“殿下……”莫白咬著唇,握緊了拳頭,說吧說吧,或許現在說還來得及?

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不是?只不過是嵐子突然從一個男人變成了女人而已,對吧?

蘇淩澤薄唇抿了一下,語氣漸漸顯露出幾許不耐煩來,“小白,你最近越來越閑得無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本王不介意再送你去邊境訓練……”

“不不不,殿下。”莫白連忙搖頭,焉著嘴,弱弱的道:“屬下已經訓練夠了,其實,其實這也沒什麽重要的,只不過屬下好像有件事情……呃,忘記告訴了殿下您。”

“什麽事?”蘇淩澤冷冷的問。

莫白咬了咬唇,故作輕松的道:“呃,就是屬下好像忘了告訴您,嵐子其實……其實是個姑娘?”

003 絲絲暧昧

莫白咬了咬唇,故作輕松的道:“呃,就是屬下好像忘了告訴您,嵐子其實……其實是個姑娘?”

聞言,蘇淩澤霍然轉過身來,緊緊的盯住莫白的眼,“你說什麽?”

這,這反映好大……

莫白莫名的感覺心慌起來。

呃,他現在收回方才說的話,還來不來得急?跟了殿下這麽多年,一看殿下這樣的表情,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而他……該倒黴了。

“說!”蘇淩澤一把抓住莫白的衣襟,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拎到了眼前,目光冰冷,“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屬下是說,是說嵐子其實是個姑娘家……”莫白苦著臉道。

姑娘家……

蘇淩澤抓著他衣襟的手緊了緊。

小奴才是女兒身?小奴才怎麽會是女兒身?

“誰告訴你的?”蘇淩澤緊盯住莫白的眼睛,似乎想從他那略帶慌忙的目光中找出一點撒謊的蛛絲馬跡。

這些日子以來,早已經習慣小奴才那直爽正義的性子,他也一直將小奴才當成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長久以來秉持的觀點和認知突然就這麽被顛覆了。

自己最親信的護衛,突然站出來告訴自己,小奴才是個女子……

蘇淩澤眸光閃爍,深沈的眼眸深處如海浪翻滾,有震驚,有訝異,有惱怒,還有一絲微不可聞的……驚喜?

他在驚喜什麽?

蘇淩澤緊緊抓住莫白的衣襟,卻無法抑制著漸漸亂跳的心跳。

“是,咳咳,是幕老,請殿下恕罪……”蘇淩澤抓得太用力,莫白整個衣襟被扣住,呼吸仿佛被扼住了一般,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悔不當初啊。

如果知道殿下會這般重視這件事情,即使殺了他他也會說的。

只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莫白無奈的求饒,一邊暗罵自己活該,一邊努力自救。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呼喚,正在這個時候,閣樓處,突然又走來了一人,是幕老。

一見幕老,莫白仿佛瞧見了救星了一般,連忙拉著蘇淩澤的手道:“殿下,幕老來了,您可以問他,您可以問他。”

剛踏出欄桿的幕老,一見這畫面,不由大驚,“小白?殿下,這是怎麽回事?”

聞言,蘇淩澤手一松,直接將莫白丟向一邊,大步朝幕老走去,聲音隱帶急切的問道:“幕老,我有事想問你。”

可憐的莫白被四平八穩的丟在了地上,忍著痛爬起來,哀怨的摸摸自己的屁股,殿下……摔死我了就沒人保護你了啊。

可惜,蘇淩澤根本就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一心等著幕老的回答。

幕老有些奇怪的點了點頭,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忙道:“殿下有事盡管說,老夫必定知無不言。”

蘇淩澤道:“你知道那個小奴才……”

聽到他說這個,幕老放下心來,摸著長長的胡須一笑,樂呵呵的打斷了蘇淩澤的話,道:“小奴才?殿下您問的是那女娃子啊,殿下放心,她身上的毒老夫已經研究出點眉目來了,現在只需要能弄到她之前長期服用的那種解藥,再仔細對比一下兩種藥的藥性,相信很快就能研制出解藥來。”

“女娃子……”蘇淩澤喃喃的嚀念著這三個字,心中一緊,一松。

緊的是,剛聽到小奴才居然女子這樣的消息讓他太過於驚訝,以至於不敢確信,這到底是真還是假,所以,他莫名的感覺到緊張,不知道是希望答案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

松的是,幕老從小看著他長大,對於他老說,幕老更是一個長輩,是不會欺騙他的,因此在聽到答案是肯定的之後,又突然放松了下來。

這種感覺很覆雜。

他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感覺,他唯一能夠清晰辨認的便是,在聽到這個事實的時候,在他的內心深處,是驚喜的,至於為何要驚喜,他……也不明白。

難怪,難怪總覺得小奴才太瘦弱了一些,哪有哪個男子漢大丈夫瘦成那樣的?而他卻以為他是因為當下人的原因三餐不濟造成的,竟也沒往那方面想。

原來,小奴才,你居然是女子……

很好,你又多了一條欺騙本王的罪證了,蘇淩澤恨恨的想。

可惡的家夥,居然瞞了他這麽多的事情!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聽見蘇淩澤的話,幕老更是吃驚,“這,殿下不知道她是個女兒身麽?難道小白沒有告訴殿下您?”

聞言,蘇淩澤冷冷的瞪了一眼弱弱的趴在地上的莫白,冷冷的道:“自己下去領罪,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

莫白有些郁悶的瞪了幕老兩眼,在心中埋怨,幕老,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想是如是想,卻不敢有任何怨言,低聲應道:“是,屬下馬上就去。”

幕老無奈的道:“小白,老夫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怎麽就這麽不聽勸。”

莫白乍乍舌,有些無奈的道:“幕老,我這不是懷疑麽,你看嵐子的模樣,哪一點像女的了,再加上我……”

再加上他對嵐子的成見這麽大,所以到最後,居然還真的就忘記了。

“老夫早就跟你說過,那女娃子一定是易過容的,不要被事情的假相給迷惑了。”

莫白攤手,好吧,他現在知道了,但是……這是在承受過懲罰之後的代價啊。

“幕老,你是說,她易容了?”聽見幕老的話,蘇淩澤漸漸平覆的心情不由又稍稍提了起來。

幕老點頭,沈聲道:“的確是易容過了,不過她的易容術極高,尤其是那張人皮面具做得極為精致,完全就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所以尋常人才看不出來。”

蘇淩澤微微瞇起了眼。

女兒身。

易容。

是個……女人。

那雙如星星般璀璨的美眸,那毫不做作的言行舉止。

突兀的,一道既模糊,又時刻清晰的印刻在他腦海中的身影突然慢慢的浮出水面。

那一晚,在淩王府後山的密室,他身中媚藥的那一晚。

那個神秘女人……

那個寧願用手也不肯委身於他的可惡女人……

那個大大方方的用手強上他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

那個猶如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找不到人的女人……

難怪,難怪他總覺得小奴才有些熟悉。

當兩個身影重合,他驀然醒悟。

原來……

修長的手指緩緩的握起,指骨分明的手指緊握成拳。

原來,就是你——

夏日清風,絲絲清涼。

太子府,極致的奢侈與繁華,籠統了一般皇宮建築的特色,金碧輝煌。

君嵐雪是在一身劇痛中醒來。

眼前由模糊漸漸到清晰,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似被撒了鹽水一般,疼得她無法呼吸。

緩緩的睜開眼,環繞四周,發現是在一個裝潢得非常富麗堂皇的房間裏,床有些大,很軟。

這裏是什麽地方?

難道她還沒死麽?

有些困難的擡起雙手,手臂上清晰的映著幾條深淺不一的刀口,這是她在解開繩子的時候用剪刀磨斷是,不小心被割到的。

傷口很疼。

那麽,就表示她還有知覺,她……還沒死。

“咯吱——”

厚重的木門突然被由外到裏推了開來,一名宮女打扮的人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到君嵐雪,微微一楞,然後有些驚喜的道:“你醒了啊,奴婢馬上去叫太子殿下!”

不等君嵐雪回過神來,馬上又跑了出去。

太子殿下?

君嵐雪眉心一皺,原來她已經回到了太子府麽?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居然已經被換上了一套白紗裙,她急忙掙紮的爬到了梳妝臺旁,看著銅鏡裏映照出來的模樣,悄悄的松了口氣。

還好,易容沒被發現。

銅鏡裏那普通得樣貌看起來並無特別之後,只要沒被發現,等她若是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摘下面具,海闊天空便任她游行,到時候誰還會認識她?

想到這裏,君嵐雪星眸閃爍,目光掠過一邊的銅鏡,眼一冷,一把抓起地上的椅子,就朝銅鏡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脆響,銅鏡碎裂,分裂成無數碎片掉在地上。

君嵐雪從地上剪起一塊鏡片握在了手中,又躺回了床上,冷冷的盯著門板。

不一會兒,在宮女的帶領下,蘇幕天果然來了。

一進門他便直奔床前而來,看到醒過來的君嵐雪,蘇幕天嘴角微挑,露出個嗤笑,“醒了?很好,告訴本太子,你叫什麽?是誰讓你女扮男裝的?是不是淩王?”

君嵐雪冷冷的看這他,不言不語。

心中卻在嘲諷,這個太子還當真是記恨著蘇淩澤,即使到這個時候,也不忘用她來嫁禍蘇淩澤。

“你說不說?”見君嵐雪不回話,蘇幕天臉微微沈了下來,陰沈的瞪著她,“你可知,落在本太子手裏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要想以後過得痛快一點,就老實告訴本太子,是不是淩王讓你女扮男裝,故意趁機潛入東宮想謀刺本太子的?”

君嵐雪還是不回話,那雙黑亮的美眸裏,卻是閃爍著嘲諷的光芒。

瞧見她眼底的諷刺,蘇幕天不由大怒,“你信不信,只要本太子一句話,便可把你送去軍營當軍妓,就你這等醜陋的姿色只會是最下等的軍妓,供千人騎萬人玩弄?本太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說還是不說?”

君嵐雪目光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一般。

蘇幕天見她猶豫,又連忙道:“或者,本太子也可以給你另一次機會,只要你按照本太子的吩咐去做,指控你是由淩王指使前來刺殺本太子的,本太子不僅會饒你不死,還會給你黃金萬兩讓你享盡榮華富貴的過完後半輩子!你做還是不做?”

君嵐雪緩緩的擡起眼,對上蘇幕天那略帶陰沈的眸子,紅唇微啟,卻是一道嘲諷至極的不屑。

“你,做夢。”

她君嵐雪,從不受人威脅。

不過是一條命而已,要生要死不是她人能決定的,即使要死之前,她也會在敵人之前死在自己的手中。

她的命運,從來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蘇幕天大怒,感覺仿佛被人戲耍之後再狠狠耍了一個耳光一般,氣急的瞪著她,“好,好,你個小賤人!既然你不肯做,本太子就讓你試試什麽叫生不如死!”

他氣憤的轉身,準備拂袖離去!

就是現在!君嵐雪眸光一閃,在他轉身的一剎那,突然從床上一躍而起,手中的鋒利的鏡碎殘片毫不留情的抵在了蘇幕天脖子上的大動脈上。

蘇幕天突然感覺到危險靠近,然而氣頭上的他一時對周遭的一切都降低了警覺性,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君嵐雪已經穩穩的站在他的身後,隱約帶著血腥味的語氣,冷冷的對他威脅道:“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我可不知道我手裏的東西會不會在下一刻割斷你的喉嚨。”

“你,你想幹什麽!你這是謀殺太子!”蘇幕天有些著急的怒吼,“你信不信只要本太子一聲高呼,整個皇宮的人都會把你包圍起來,到時候你插翅也難飛出去!”

“我信。”君嵐雪冷笑,手中的力道卻依然不減,“我當然信,但是……”

她將手中的碎片逼近蘇幕天的脖子,鋒利的碎片輕易的劃過他的肌膚,一道血痕留了下來,絲絲鮮血冒出,君嵐雪冷冷的接著道:“我也想看看,是你喊得快,還是我手中的碎片快。”

感覺到鮮血外流,蘇幕天頓時亦慌亂起來,“賤人,你就不怕謀殺太子,全家抄斬株連九族嗎!即使殺了本太子,你也別想飛離這個皇宮,還不快放開。”

君嵐雪一笑,笑容中是無盡的諷刺,“蘇幕天,你真當我是白癡不成,我若是放開了你,我還能有機會離開這裏?你盡管叫,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早就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裏,死就死了,可你是太子,要死之前還有個靜淵王朝的當朝太子爺跟我陪葬……我更應該覺得榮幸不是?”

“你!!”蘇幕天徹底的心慌起來,他並不想死,然而就像君嵐雪說的一般,他是當朝太子,而這女人不過是一介刁民,兩條命擱在一起那就是天差地別,這樣的買賣實在太虧,因此他只能妥協下來,冷冷的問:“那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很簡單。”君嵐雪沈聲道:“護送我出宮,等我離開了皇宮,自然就會放過你。”

蘇幕天略微沈思了片刻,“好,本太子答應你。”

君嵐雪這才滿意的揚眉,“你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樣,否則,哪怕是拼上我自己的命,也要拉著你塊去閻王爺那報道。”T7kP。

“你也最好說到做到!”蘇幕天冷冷的回答。

“放心,我還是很珍惜我這條小命的。”君嵐雪淡漠的答道。

珍愛生命,遠離皇宮。

瞧,她正在為珍愛生命而努力不是?

君嵐雪挾持著蘇幕天踏出了房間,在附近巡邏的侍衛,一見到此情景,大驚失色的從忙趕了過來。

“太子!”

“太子殿下!”

“大膽,還不快放了太子殿下!”

眾侍衛們亮起了武器,做出了防備的姿態,警惕的盯著君嵐雪。

君嵐雪手一緊,威脅試的將碎片劃進了蘇幕天的肌膚裏。

感覺到疼痛的蘇幕天臉一沈,看向那些侍衛一聲低喝,“都給本太子滾開。”

該死的奴才,沒見到他正被挾持嗎?這些有勇無謀的狗奴才。

“太子殿下!”侍衛們小心的後退開了一些距離,卻仍然緊盯著不放。

“去給本太子將轎子擡來,本太子要出宮,任何人不得跟上,聽見沒有?”他冷冷的看著那些侍衛吩咐。

侍衛們面面相視,柳管家沈吟了片刻,馬上道:“還不快去準備!”

不一會兒,一頂富麗堂皇的軟嬌被擡了過來,這轎子極大,前後兩個車廂,裝置得極為的奢侈,一看就知道是個皇宮貴族才擁有得起的轎子。

“上去。”君嵐雪一手緊扣住蘇幕天的手,另一只手握緊銅鏡碎片緊貼著蘇幕天的脖子。

兩人同時上了馬車,君嵐雪後背浸出了不少冷汗。

這並非是害怕所致。

而是傷口引起的。尤其是肚子上那一道長長的刀口,更是幾乎疼得她快沒有知覺。

然而她卻不能表示出任何的情緒來,因此只能咬牙忍著,一陣一陣的出著冷汗,將冷汗都給忍了出來。

受了這麽重的傷,傷口又沒有經過好好的包紮,她隱約瞧見不少傷口因為她動作太大的原因,又流出血來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離開這個鬼皇宮,那就足夠了。

然而,君嵐雪卻並沒有發現,在他們兩個熱上了馬車的同時,柳管家悄悄的在身後做了一個手勢,周圍的侍衛們會意,頓時紛紛散了開來。

“走。出宮。”君嵐雪冷冷的命令駕駛馬車的人。

那人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蘇幕天,不再遲疑的拉動韁繩,緩緩的駕駛著離去。

馬車穿過了重重疊疊的深宮大院,朝宮門走去。

在第一道宮門被攔了下來。

“太子殿下有事要出宮。”駕駛馬車的人冷冷的對守護宮門的人道。

那些人看了一眼,這的確是太子的馬車。再見窗戶旁邊,若有似無的見到了蘇幕天的側臉,便沒有人敢再攔下,連忙打開宮門,“恭送太子殿下。”

就這樣,一道道宮門從眼前走過。

一共十二道防守的皇宮門過去了十一道。

只剩下最後一道宮門了。

君嵐雪擡眼朝蘇幕天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你放心,出了宮,我自然會放了你。”

蘇幕天冷哼一聲,“最好是如此。”

馬車裏沈默了下來,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此起比伏。

最後一道宮門就在眼前。

蘇幕天突然道:“本太子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麽人?”

君嵐雪唇角微勾,“你想知道?”

蘇幕天嗤鼻,“看你身手不弱,又女扮男裝,一定是有什麽陰謀,本太子倒很好奇,蘇淩澤是從哪找來你這麽一個奴才,有這樣的身手,足以在宮中謀個一官半職,又何必去給人當奴才受氣?”

哼,你也知道當奴才是受氣的?

君嵐雪在心中鄙視,那些氣還不都是因為你們這些自以為是,自以為很了不起的主人給的?

她懶懶的挑著眉,淡淡的道:“那麽,我很遺憾的告訴你,或者這個問題,蘇淩澤也正在尋找。”

聞言,蘇幕天微微有些驚訝,“你是說,蘇淩澤也不知道你是誰?”

“你以為我這樣一個人,會甘願去給人當奴才使喚,既然是女扮男裝改頭換貌的去了淩王府,自然是不能讓他知道的。”

蘇幕天眸光閃爍了下,緊接著道:“這麽說,你潛入淩王府也是有目的的?或許你可以告訴本太子,你知道我跟蘇淩澤之間的對立關系,只要你告訴本太子,或者本太子可以幫你完成任務。”

君嵐雪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提醒他,“高貴太子殿下,需不需要我提醒你,現在,我們也是對立的?”

聞言,蘇幕天頓時閉上了嘴巴。

君嵐雪冷笑,“不要試圖搞些小花樣或者說些話來迷惑我,我要是那麽好忽悠上當,爺還不白混了那麽多年?”

數據分析師是當假的嗎?

對一切事情的判斷性都有著極強的敏感細胞,就這麽一個蹩腳的騙術就想忽悠她,門都沒有。

這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最後一道宮門道了。

駕駛馬車的人依然重覆著那一句清清冷冷的道;“太子殿下要出宮辦事,快將宮門打開。”

蘇幕天用另一只手微微掀開了一點窗簾,朝宮門望去,確實是最後一道宮門了。

守護宮門的人瞧見蘇幕天的臉,連忙將宮門打開,畢恭畢敬的道:“恭送太子殿下。”

馬車重新行走了起來,君嵐雪慢慢將心提了起來。

漸漸的,耳邊傳來了市集的紛鬧和喧嘩聲,似乎離開了那座深沈的皇宮,就連空氣都變得新鮮起來,君嵐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緩緩的蕩了開來。

“出了皇宮了,你可以將本太子放開了吧。”

“繼續走。”君嵐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朝駕駛馬車的人命令道。

“你出爾反爾?!”蘇幕天不由心生怒意,“現在已經出來皇宮了,你還想怎麽樣?”

君嵐雪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裏還是皇宮是勢力範圍,繼續走!”

“你!”蘇幕天雙眼風暴彌漫,滔天的殺意思擴撒開來。

君嵐雪卻並不將他放在眼底,手中的力道不斷的加深,蘇幕天的脖子已經被血染紅,“當然,如果你想死的話,你也可以不走。”

蘇幕天死死的盯著她,那目光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好半響才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繼續走。”

馬車外,車夫面無表情的繼續駕駛馬車,車輪緩緩的滾動了起來。

君嵐雪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這才是聰明人。”

蘇幕天陰沈著臉道:“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本太子遇見,否則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彼此彼此,這句話我也正好要告訴你!”君嵐雪冷笑。

周圍的喧鬧聲越來越噪雜,已經快到市集中心了,君嵐雪不動聲色的透過一條縫打量起周邊的環境。

市集人多,要跑還是比較容易一些的。

正在思量間,馬車外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太子殿下,前方是淩王府的馬車,好像是淩王殿下。”

“淩王府?”君嵐雪和蘇幕天同時一楞,一時間臉色各異。

君嵐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有機會會碰到蘇淩澤。

蘇幕天詫異的是,蘇淩澤向來很少進宮,但每次進宮,就準沒一件好事,而現在他會出現在這裏,這裏是官道,正是進皇宮的路,他現在這個時候是想進宮做什麽?

他們在驚訝,對面的楊城等人也一眼就認出了太子府上的人。

太子蘇幕天討厭淩王蘇淩澤,經常明裏暗裏的相鬥,這是很多人都知道事情,因此雙方一見面,必定會然眾人都有所留心。

“殿下,前面好像是太子的馬車。”楊城對馬車內的蘇淩澤道,同時心裏在疑惑,太子殿下怎麽會這麽早出宮?現在應該才剛下早朝的時間吧。

而殿下,正是挑在剛好下朝的時間進宮,就是為了要找太子。

楊城不知道殿下這次進宮是為了什麽,不過他察覺到殿下的神情隱約有些怪異,有點著急,又有點慍怒,似乎要進去找什麽人一般。

然而去太子府還能找什麽人?楊城只想到了嵐子兄弟,難道殿下是後悔將嵐子兄弟送去太子府了,所以現在想要回來嗎?

這是他的猜測。

“太子?”馬車內,蘇淩澤微微一挑眉,蘇幕天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宮?

那他的小奴才呢?

想到這裏,蘇淩澤沈吟了片刻,道:“迎上去。”

“是。”

楊城揚手,示意淩王府侍衛的侍衛繼續前進。

很快,兩輛馬車在街頭相遇在一起,相比太子殿下的豪華馬車,蘇淩澤的馬車反而顯得有些簡陋,沒有金碧輝煌的色彩,古樸而結實,寬敞而明亮,如果不是馬車外那標記著淩王府的標識,恐怕沒人會知道這是淩王府的馬車,只會認為,這是某戶大戶人家出行的馬車而已。

兩輛馬車一左一右的在官道上停了下來。

君嵐雪的心,突然莫名的緊張了起來,不知道為何,想到對面的是蘇淩澤,她便不禁有些緊張。

蘇淩澤緩緩的掀開車簾,朝太子的馬車看了過來,禮貌性的道:“太子殿下這麽早出宮,可是為了何事?有沒有需要臣弟幫忙的地方?”

蘇幕天看了一眼,緊迫著挾持他的君嵐雪,淡淡的回答道:“不勞三弟費心,本太子不過是出來走走,散散心,體恤一下民心。”

“哦?難得太子殿下這麽有心,我想父皇一定會欣慰。”蘇淩澤不緊不慢的回答,語氣毫無波動,細聽之下,卻能聽出幾分嘲諷來。

“那倒不一定。”蘇幕天反唇相譏,“不過難道三弟會這麽早來皇宮,難道是想來上朝的,雖然早朝已過,但父皇若是看到三弟能這麽早來皇宮,一定會更加欣慰吧。”

哪知,蘇淩澤卻淡淡的否認,“太子殿下怕恐怕是誤會了,臣弟並非是來上朝的,況且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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