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卿卿我我了？

馮秀昭任他握著手，雙目緊緊交織，情話自在眼神之中交匯。

“都城覆雜，人人都有私心。你去了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最好是打天子的主意。尚書大人再厲害，也不能拿天子怎麽辦。”

“要麽說你聰明呢。放心吧，我也是正是這麽想的。”他心中早有對策，怕只怕刑大人先他一步斷他後路。

淩薛氏把早飯端來了，淩煊和馮秀昭才分開。

吃過早飯，淩煊寫了幾個名字，讓馮秀昭挑個村長出來。馮秀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過對村長這個位置她是拒絕的。她這暴脾氣不適合。這些人中她還真看中了一個。

她指了一個名字地淩煊點頭，淩煊揚起眉：“確定！”

“當然確定。謝三叔有這個能力。”

“那就這麽定。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馮秀昭打趣他，“別是為了討好我？”

“一半一半！”

馮秀昭啞然失笑，淩煊現在真是越來越會哄她開心了。不過，她喜歡。

臨近中午，淩煊才進桂城，馮秀昭送他到村口。這一去也不知道淩煊會經歷什麽，只願他平安就好。官場多狡詐之人，淩煊再聰明也不知能不能戰勝那些老狐貍。

不過看上去淩煊反而挺輕松的。讓馮秀昭放心在家做地，安心等他回來。

這句話已是第二次說，亦是再進桂城。淩煊心裏並不輕松。原是想春試完畢就娶昭兒，誰想好事多磨，又出了一個覃思思。昭兒說得對，他必須把這些桃花解決好了，才有資格回來娶她。

兩人依依惜別，心中都明白，各自的前路都要各自去努力，也都是為了他們兩人的將來。

淩煊走的第三天，馮秀昭忽然覺得，他和淩煊或許真的沒有那麽容易能走到一起。所以想了又想，她給自己的擬定了一個五年計劃。

五年，淩煊不論在哪裏做官，都已經看得到成績，最後無論是否得到皇帝青睞，憑他的聰明和五年後的能力，也一定能夠在官場上紮穩根基。到時候，例不會再有尚書壓身，逼婚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她的五年後，她所有的要求應該也都能滿足了。這才是重點。至於婚事，此時此刻她還真不敢奢望。緣份是很奇妙的東西，哪怕兩個人兩情相悅，也不見得能順風順水。所以，順其自然吧。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慕慕。

以前，她是特別不喜歡這些詩詞，相愛就應該抓緊時間在一起，幹嘛磨磨唧唧搞什麽矯情。現在她自己正在經歷了，忽然明白了這其中的無奈。

有些事，並非自己如何想就能如何實現。

正想著事，聽到外頭有人在說話，好似是李春榮來，正問陳賢她在不在家。

她出門一看，果然是李春榮來了。三日前在淩家吃飯時她見過李春榮，小姑娘好似成熟了不少，只是仍是不太愛說話。

“有什麽事進來坐著說吧。”

李春榮一雙草鞋上全是泥，在要跨進帳篷時突然收了回去，把草鞋脫下才跟著馮秀昭進門。這是馮秀新搭的帳篷，雖然小，但是收拾得很整潔，置身其中只感覺很溫馨。

徐媽媽上老夫人那屋去了，給了馮秀昭和李春榮談話的空間。

“春榮，你娘現在怎麽樣了？”

“好多了，能下床走路，生活勉強能夠自理。就是有時候會頭疼，難受。”

“頭疼可能是後遺癥，你要聽大夫的，就讓你娘好好養著，要是有什麽困難你就去找陳賢幫你。我跟他打過招呼了。”

李春榮突然紅了臉，把頭低低的壓下去，雙手握著衣擺不好意思接話。

“我也正要問你，如果讓你嫁給陳賢，你自己願不願意？不用考慮你爹，他不是威脅。”

“我……”李春榮咬著嘴唇忍著眼淚，擡頭看馮秀昭，“我以前那樣對你，沒想到你不但不恨我，還這麽幫我。這些日子陳賢時不時都會幫我種地。我問他是自己願意的還是聽了你的話。他什麽也不說。馮秀昭，無論如何，我謝謝你！謝謝你不計前嫌，謝謝你這麽用心的幫我。”

說到最後，李春榮是真的沒忍住掉了眼淚。過去，她從來沒有想過和馮秀昭的將來中，她才是掉眼淚的那一個弱者。

“好了，感謝的話你已經說了不止一次。其實你更應該感謝那些經歷。人不懼錯誤，只懼無法振作。好在你現在做到了。話題回到陳賢身上，你若願意嫁，我會替你想辦法。再不濟還有淩叔。我是這麽想的，你雖然也才十七歲，但是你現在太辛苦，你需要一個人讓你依靠。我不能保證現在這樣好狀態的陳賢能堅持一輩子。不過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他再翻天。”

事到如今，李春榮已經沒有什麽好顧慮的。她早就想通了。她不是馮秀昭，沒有馮秀昭的能力和魄力我。而且她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想走的路。馮秀昭固然厲害，但是她不想做第二個馮秀昭。

更重要的是來自於她自己家庭的壓力。父親不作為，家已不像家。她需要一個來給她拿主意，和她一起支撐。

而陳賢，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也是她心裏最滿意的人選。

人，應該知足才能常樂。

“對了，我差點忘了正事。是這樣的，我娘讓我來問你，你還要地嗎？”李春榮才想起正事。

“你想租給我？”馮秀昭問道。

“嗯。我娘這一整年都沒辦法下地了。我爹又什麽事也不管。我娘就讓我來問問你，如果你還要地我租給你。”

“租多久？”地她肯定想要，但是如果租期短就沒有意思了。

“我娘說一年。”

果然！

馮秀昭想了想，又問她想租哪塊地。李春榮和她二妹力量薄，這個春季並沒有種多少地。還餘了兩處山地和兩處水田。

地是不錯，兄長給的一百兩銀子她一直省著花，如今還餘了一些些。租李春榮的地足夠。不過還是那句話，租期太短她沒有意義。

“你若是能租給五年十年，我倒是很樂意。我每年會換最稿的租金年頭付給你。可是只租一年，真的太少了。”

李春榮一臉失望，她娘的藥費已經沒有了。如果馮秀昭不租她的地，她再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上哪兒弄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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