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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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樂啃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死命壓抑住身體裏的激動。
在卓元對他出手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些猜測，現在親眼看到他跟戚少洋的‘表演’，令他想要立刻把人抓過來好好研究一番。
看吧，一個擡臂，一個揮手，瞬息之間就能把喪屍殺滅得一幹二凈！就連被卓元抱在懷裏看似可愛得很無害的金絲猴，也能在汽車行駛的情況下飛快地出入，撿回許多亮晶晶的晶體。
這群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讓他想要研究想得快發狂！
沒辦法，他就是這樣一個對一切感興趣的事情非常狂熱的人。
回去的路途算得上順利，起碼對於今天派出10輛車只回來了7輛，救援到的幸存者不足30人的軍區來說，卓元他們一行可謂有驚無險，滿載而歸。
當剛好巡視到側門外的中年少將簡正平看到歸來的悍馬，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朱子康把車停在他面前，露出又故意去喪屍屍體堆裏滾過一圈的車上眾人。
簡正平的目光並沒有過多的在他們身上停留，直勾勾盯著車頂的發電機和凈水器，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讓人打從心底厭惡。
“幾位辛苦了，辛苦了！關於幾位的貢獻和要求張少校都告訴我了，咱們軍區正是需要像幾位一樣的實在人！走，咱們進去再慢慢說。”簡正平動作十分快速的拉開後車門，一步跨越進去，就這樣站在車上用手支撐著車門，示意朱子康開車。
暗地裏翻個白眼，朱子康發動車子，在幾十個守衛士兵的羨慕眼光中駛進軍區。
將車子開到行政大樓外，簡正平沖值守的正氣軍官吳隊長命令道：“去把張少校和魏大校喊下來，其餘人趕緊卸貨。手腳悠著點，要是弄壞了你們的命不夠賠！”
吳隊長領命而去，剩下的一二十個小兵中走出八個爬上車頂，麻利的把發電機和凈水器搬下來。
卓元幾個人被簡正平請到一旁說話，簡正平這才看清對方是五個年輕人帶著一個小孩兒的組合，登時有些不敢置信。
“幾位真是後生可畏啊。”簡正平送上一頂大帽子，轉而不經意問道：“不曉得這發電機的性能如何？能承擔得起多大的耗用量？”
徐天行作為大家推舉的官方發言人，客氣一笑解釋道：“我們是去的綠園科技公司，離軍區比較近，要是更遠的幾家公司以我們的能力恐怕沒辦法到達。這位是我們在綠園工廠裏救出來的高級技師岑樂。”說著指了指面相陰沈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青年。“據他所說，三天前他聽到工廠外有過激烈的戰鬥之聲，有人消滅了工廠周圍的大半喪屍，卻不知道為什麽對方並沒有進入工廠就離開了。但這著實讓我們幾個撿了大便宜，剩下來的喪屍雖然也多，不過並不難對付。”
簡正平一下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微微瞇起眼睛陷入沈思。三天前到達綠園工廠的肯定是市政府的人，可能對方準備不充分所以最後沒能進入工廠。倒是便宜了這幾個小子。
想到這裏簡正平爽朗大笑：“那也是幾位有能力有膽氣，實為不可多得的人才！”狗屎運那也算本事啊。
徐天行和卓元謙虛的擺擺手，戚少洋和朱子康從頭到尾沒多少表情，一臉經歷過大戰後的疲憊，岑樂始終游離在外觀察著軍區，而郭俊小少年懵懂的站在旁邊減輕自己存在感。
說話間，那位答應給他們換槍丨支彈丨藥的地中海張少校，跟在一位氣質文雅、彬彬有禮的中年男人身後從樓裏走出來，看肩章應該就是簡正平所說的魏大校了。
對方一眼看到擺放在地的太陽能發電機和凈水器，立即喜不自勝，快步走過來喃喃自語：“這……這可是最新型號，5000瓦的功率，一臺就足夠供應咱們軍區所有電力了！這款凈水器也很好用，是智能款，有了它日常供水絕不成問題。好東西啊……”
聽他頭頭是道的說出發電機和凈水器的功能，岑樂不由轉過臉來看他，頗有些興味。
簡正平更是萬分高興，實用是最好的，還不忘熱情的給幾人介紹：“這位是我們的技術部長魏大校，另一位你們見過了，是一科的張少校。魏大校，是這幾位年輕人從綠園科技把東西給運回來的。”
魏大校十分有禮的跟幾人握手，眾人寒暄幾句，他就安排人手擡走東西去安裝了。
地中海張少校沒有跟他一起離開，留下來拍著戚少洋手臂感慨道：“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人，幾位果然好本事。”
徐天行連連說‘都是運氣好’，並不居功，然後帶著幾分急迫詢問：“不知張少校答應我們的事……”
張少校一擺手打斷他：“可不是我答應你們什麽事，我就是管技術工程的，咱們軍區的大小事務全由簡少將說了算。你們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簡少將。”
徐天行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這老狐貍……
“簡少將，關於我們的請求，您看……”
簡正平掏出一根煙點燃，苦著臉訴苦道：“按理來說是沒多大問題，論功行賞嘛。但是各位也知道現在的世道，那些喪屍短時間內肯定無法消滅幹凈，末世一天不結束就要繼續亂下去。槍丨支彈丨藥都是不可再生的消耗品，咱們軍區又沒有制造的流水線，每一桿槍每一發子彈都彌足珍貴啊。”
“那簡少將的意思是……”
深吸一口煙，簡正平唉聲嘆氣：“張少校跟我說了你們的問題，是要去D市尋親吧？我欣賞你們的義氣！不如這樣，兩把手丨槍，一把機丨槍，五個彈匣，如何？”
如何？當然不如何！
當時地中海最開始要求用糧食換的時候還說可以提供三把手丨槍，一把機丨槍，十個彈匣，只過去一天就拿不出來了？騙鬼呢吧！真是老奸巨猾！
徐天行臉色不變，拿出做生意時跟人談判的架勢，侃侃而談：“軍區的艱難我們也看在眼裏，外邊橫行無忌的喪屍更讓我們憤怒！剛才就聽說了，今天搜救隊又犧牲了三輛車，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簡少將，軍區需要你們，請您和士兵們務必要保重！
我們幾個沒別的優勢，但是身強力壯學習能力強，只要願意學沒什麽學不會。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請您派人教我們槍法，再給我們每人配上一把手丨槍，我們從L市去到D市，一路上盡可能多多殺掉喪屍，為軍區，為所有幸存者爭取更多生存空間！”
等他鏗鏘有力的話語落下，簡少將和張少校齊齊變了臉色。
用嚴厲的眼神劃過他們每一個人，簡少將把他們平靜、誠懇的神情盡收眼底。呵，沒想到這幾個小崽子居然敢獅子大開口！教導槍法？每人一把手丨槍？他們六個人不就要六把？想得美！
只不過徐天行把自己擡到了人民大義的高度，讓簡少將無法用他一貫的強硬態度，只好強忍怒氣擠出個笑容：“不說如今調不出人手來教你們槍法，就是槍也實在拿不出太多。幾位務必要體量我啊。”
徐天行給其他人使眼色，詢問到底怎麽辦。卓元思考片刻，回了一個手勢給徐天行，接過話頭對簡少將說：“我們也不想為難您，但太陽能發電機和凈水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之前魏大校也說了，僅一臺就足以供給軍區，剩下那臺我相信簡少將必定能善用，將它交給需要的人，換取更多物資。”
頓了一瞬，卓元繼續溫和道：“簡少將，您看這樣行嗎？兩把手丨槍兩把機丨槍五個彈匣，岑樂是技術人員，郭俊還太小，剩下我們四個大人希望每人都能配槍。要不是為了這個願望，我們何必拼死拼活去拉回來發電機呢？您看成嗎？”
簡正平掂量良久，想到和市政府那邊除了米糧，可以做的交易又多了一項，心裏一喜，也就懶得再跟這幾個小崽子扯皮。但是既然敢讓他不爽，就別怪他不講義氣，反正他們也沒要求槍丨支型號嘛。
“幾位年輕人確實不容易，那好吧，我答應你們了。”
卓元見他松口，馬上趁機說：“多謝簡少將！另外還有一事，這位岑樂技師對一切機械都多少有研究，不知可否將貴軍區內能收集到的熱武器構造圖紙影印一份，一圓他對槍丨械的強烈好奇心和求知欲？我們也不白要，用五十斤土豆和三十斤胡蘿蔔交換，行嗎？”
岑樂暗自挑眉，他什麽時候表現出對熱武器有強烈好奇心和求知欲了？他都能自己純手工制作出來了好嗎？！
卓元的要求也沒多大問題，畢竟只是影印幾份構造圖紙，還能換來土豆和胡蘿蔔，不算虧。簡正平基本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下來。
雙方約定好地點待會兒碰頭，仍然定在食堂外的小樹林裏，然後簡正平帶著張少校走了。
簡正平咬著後槽牙對張少校說：“從那批壓箱底的老舊配槍裏找幾把還能用的給他們！小兔崽子，敢跟我討價還價！”
張少校擦了擦腦門上冒出的汗水，賠笑道：“是，是，少將英明！”幸好他及早撇清了，那幾個小子膽子還真大！
回到小樹林，幾人才真正放松下來。
岑樂陰測測的扯出個笑，緊盯卓元道：“下次要拿我做筏子麻煩提前通知一聲，不然穿幫了我可不負責任。”
卓元對他沒什麽惡感，但不表示會喜歡他這樣陰沈的性格，他就像是常年躲在陰暗下水溝的蛇蟲鼠蟻，在不被人註意的角落繁衍生息。
“利用你又怎麽樣？我看你對我們的異能挺感興趣，要不要來研究一下？”
“異能？異能……”岑樂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雙眼連連閃爍，仿佛這兩個字給他打開了一扇新大門。“原來如此，難怪……”
他低著頭雙手不停絞動，一雙眼轉來轉去，嘴裏念念有詞，好半天才克制下來，焦急的問：“你給我詳細說說。”
卓元有心考校他的本事，將與異能有關的所有事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岑樂聽著他的講解不斷提出新問題，比如：“你們怎麽知道異能可以升級？所有喪屍腦子裏都有元晶嗎？你的空間是用精神力溝通使用？金系異能可以操控半金屬嗎？喪屍跟異能者一樣能夠進化，將來也會進化出異能嗎？怎麽區分一級異能者和二級異能者？”
隨著他的問題增多，卓元發現有些問題他竟然無法解釋清楚，最後只能聳肩。
大致了解過後，岑樂從他的登山包裏掏出筆和記事本開始寫寫畫畫，其他人看了幾遍，發現紙頁上除了‘異能’‘元晶’‘進化’‘變異’‘精神力’外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詞語，向他問話他也不回答，入魔般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徐天行指著自己太陽穴，撇嘴道：“他是不是不太正常？”
“科學狂人嘛，都是這樣。”卓元這下子對岑樂更加滿意了，他一直都想把很多疑問和想法跟其他人好好訴說，但他的團隊裏並沒有這種愛鉆研的人，往往是告訴他們結論，他們就照做，執行力百分百，卻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幾人將土豆和胡蘿蔔準備好後，各自吃了些東西，就有幾個提著箱子的大兵哥走了過來。
把兩米見方的長方形皮箱留下，幾位大兵哥跟卓元他們說笑了一會兒，擡著土豆和胡蘿蔔回去覆命。
卓元打開皮箱，最上面是一沓有兩指厚的裝訂成冊的槍丨械圖紙，除此之外就是兩把機丨槍和兩把手丨槍。
看著那槍身上的銹跡斑斑，明顯塵封多年沒人使用，更沒有好好保養過，卓元幾人紛紛嗤笑。
“我還以為有多大肚量，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少將！”朱子康嘲諷道。
徐天行也跟著嘆氣：“幸虧沒有把太陽能電池板拿出來，否則我更加不爽。”
面對這些槍丨支，要是別人或許會暴跳如雷，認為拿來也沒有用處。但有戚少洋在，這些問題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問題。
不過也能從中看出，那簡少將再厲害再有作為，也就那樣了，一個對待有功之人如此小肚雞腸的領導者，又能有多少人真心追隨？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漲了三個，非常開心^^
雖然看文的朋友們不愛說話，但我知道你們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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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讓他想要研究想得快發狂！
沒辦法，他就是這樣一個對一切感興趣的事情非常狂熱的人。
回去的路途算得上順利，起碼對於今天派出10輛車只回來了7輛，救援到的幸存者不足30人的軍區來說，卓元他們一行可謂有驚無險，滿載而歸。
當剛好巡視到側門外的中年少將簡正平看到歸來的悍馬，臉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朱子康把車停在他面前，露出又故意去喪屍屍體堆裏滾過一圈的車上眾人。
簡正平的目光並沒有過多的在他們身上停留，直勾勾盯著車頂的發電機和凈水器，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讓人打從心底厭惡。
“幾位辛苦了，辛苦了！關於幾位的貢獻和要求張少校都告訴我了，咱們軍區正是需要像幾位一樣的實在人！走，咱們進去再慢慢說。”簡正平動作十分快速的拉開後車門，一步跨越進去，就這樣站在車上用手支撐著車門，示意朱子康開車。
暗地裏翻個白眼，朱子康發動車子，在幾十個守衛士兵的羨慕眼光中駛進軍區。
將車子開到行政大樓外，簡正平沖值守的正氣軍官吳隊長命令道：“去把張少校和魏大校喊下來，其餘人趕緊卸貨。手腳悠著點，要是弄壞了你們的命不夠賠！”
吳隊長領命而去，剩下的一二十個小兵中走出八個爬上車頂，麻利的把發電機和凈水器搬下來。
卓元幾個人被簡正平請到一旁說話，簡正平這才看清對方是五個年輕人帶著一個小孩兒的組合，登時有些不敢置信。
“幾位真是後生可畏啊。”簡正平送上一頂大帽子，轉而不經意問道：“不曉得這發電機的性能如何？能承擔得起多大的耗用量？”
徐天行作為大家推舉的官方發言人，客氣一笑解釋道：“我們是去的綠園科技公司，離軍區比較近，要是更遠的幾家公司以我們的能力恐怕沒辦法到達。這位是我們在綠園工廠裏救出來的高級技師岑樂。”說著指了指面相陰沈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青年。“據他所說，三天前他聽到工廠外有過激烈的戰鬥之聲，有人消滅了工廠周圍的大半喪屍，卻不知道為什麽對方並沒有進入工廠就離開了。但這著實讓我們幾個撿了大便宜，剩下來的喪屍雖然也多，不過並不難對付。”
簡正平一下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微微瞇起眼睛陷入沈思。三天前到達綠園工廠的肯定是市政府的人，可能對方準備不充分所以最後沒能進入工廠。倒是便宜了這幾個小子。
想到這裏簡正平爽朗大笑：“那也是幾位有能力有膽氣，實為不可多得的人才！”狗屎運那也算本事啊。
徐天行和卓元謙虛的擺擺手，戚少洋和朱子康從頭到尾沒多少表情，一臉經歷過大戰後的疲憊，岑樂始終游離在外觀察著軍區，而郭俊小少年懵懂的站在旁邊減輕自己存在感。
說話間，那位答應給他們換槍丨支彈丨藥的地中海張少校，跟在一位氣質文雅、彬彬有禮的中年男人身後從樓裏走出來，看肩章應該就是簡正平所說的魏大校了。
對方一眼看到擺放在地的太陽能發電機和凈水器，立即喜不自勝，快步走過來喃喃自語：“這……這可是最新型號，5000瓦的功率，一臺就足夠供應咱們軍區所有電力了！這款凈水器也很好用，是智能款，有了它日常供水絕不成問題。好東西啊……”
聽他頭頭是道的說出發電機和凈水器的功能，岑樂不由轉過臉來看他，頗有些興味。
簡正平更是萬分高興，實用是最好的，還不忘熱情的給幾人介紹：“這位是我們的技術部長魏大校，另一位你們見過了，是一科的張少校。魏大校，是這幾位年輕人從綠園科技把東西給運回來的。”
魏大校十分有禮的跟幾人握手，眾人寒暄幾句，他就安排人手擡走東西去安裝了。
地中海張少校沒有跟他一起離開，留下來拍著戚少洋手臂感慨道：“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人，幾位果然好本事。”
徐天行連連說‘都是運氣好’，並不居功，然後帶著幾分急迫詢問：“不知張少校答應我們的事……”
張少校一擺手打斷他：“可不是我答應你們什麽事，我就是管技術工程的，咱們軍區的大小事務全由簡少將說了算。你們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簡少將。”
徐天行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這老狐貍……
“簡少將，關於我們的請求，您看……”
簡正平掏出一根煙點燃，苦著臉訴苦道：“按理來說是沒多大問題，論功行賞嘛。但是各位也知道現在的世道，那些喪屍短時間內肯定無法消滅幹凈，末世一天不結束就要繼續亂下去。槍丨支彈丨藥都是不可再生的消耗品，咱們軍區又沒有制造的流水線，每一桿槍每一發子彈都彌足珍貴啊。”
“那簡少將的意思是……”
深吸一口煙，簡正平唉聲嘆氣：“張少校跟我說了你們的問題，是要去D市尋親吧？我欣賞你們的義氣！不如這樣，兩把手丨槍，一把機丨槍，五個彈匣，如何？”
如何？當然不如何！
當時地中海最開始要求用糧食換的時候還說可以提供三把手丨槍，一把機丨槍，十個彈匣，只過去一天就拿不出來了？騙鬼呢吧！真是老奸巨猾！
徐天行臉色不變，拿出做生意時跟人談判的架勢，侃侃而談：“軍區的艱難我們也看在眼裏，外邊橫行無忌的喪屍更讓我們憤怒！剛才就聽說了，今天搜救隊又犧牲了三輛車，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簡少將，軍區需要你們，請您和士兵們務必要保重！
我們幾個沒別的優勢，但是身強力壯學習能力強，只要願意學沒什麽學不會。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請您派人教我們槍法，再給我們每人配上一把手丨槍，我們從L市去到D市，一路上盡可能多多殺掉喪屍，為軍區，為所有幸存者爭取更多生存空間！”
等他鏗鏘有力的話語落下，簡少將和張少校齊齊變了臉色。
用嚴厲的眼神劃過他們每一個人，簡少將把他們平靜、誠懇的神情盡收眼底。呵，沒想到這幾個小崽子居然敢獅子大開口！教導槍法？每人一把手丨槍？他們六個人不就要六把？想得美！
只不過徐天行把自己擡到了人民大義的高度，讓簡少將無法用他一貫的強硬態度，只好強忍怒氣擠出個笑容：“不說如今調不出人手來教你們槍法，就是槍也實在拿不出太多。幾位務必要體量我啊。”
徐天行給其他人使眼色，詢問到底怎麽辦。卓元思考片刻，回了一個手勢給徐天行，接過話頭對簡少將說：“我們也不想為難您，但太陽能發電機和凈水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之前魏大校也說了，僅一臺就足以供給軍區，剩下那臺我相信簡少將必定能善用，將它交給需要的人，換取更多物資。”
頓了一瞬，卓元繼續溫和道：“簡少將，您看這樣行嗎？兩把手丨槍兩把機丨槍五個彈匣，岑樂是技術人員，郭俊還太小，剩下我們四個大人希望每人都能配槍。要不是為了這個願望，我們何必拼死拼活去拉回來發電機呢？您看成嗎？”
簡正平掂量良久，想到和市政府那邊除了米糧，可以做的交易又多了一項，心裏一喜，也就懶得再跟這幾個小崽子扯皮。但是既然敢讓他不爽，就別怪他不講義氣，反正他們也沒要求槍丨支型號嘛。
“幾位年輕人確實不容易，那好吧，我答應你們了。”
卓元見他松口，馬上趁機說：“多謝簡少將！另外還有一事，這位岑樂技師對一切機械都多少有研究，不知可否將貴軍區內能收集到的熱武器構造圖紙影印一份，一圓他對槍丨械的強烈好奇心和求知欲？我們也不白要，用五十斤土豆和三十斤胡蘿蔔交換，行嗎？”
岑樂暗自挑眉，他什麽時候表現出對熱武器有強烈好奇心和求知欲了？他都能自己純手工制作出來了好嗎？！
卓元的要求也沒多大問題，畢竟只是影印幾份構造圖紙，還能換來土豆和胡蘿蔔，不算虧。簡正平基本沒怎麽考慮就答應下來。
雙方約定好地點待會兒碰頭，仍然定在食堂外的小樹林裏，然後簡正平帶著張少校走了。
簡正平咬著後槽牙對張少校說：“從那批壓箱底的老舊配槍裏找幾把還能用的給他們！小兔崽子，敢跟我討價還價！”
張少校擦了擦腦門上冒出的汗水，賠笑道：“是，是，少將英明！”幸好他及早撇清了，那幾個小子膽子還真大！
回到小樹林，幾人才真正放松下來。
岑樂陰測測的扯出個笑，緊盯卓元道：“下次要拿我做筏子麻煩提前通知一聲，不然穿幫了我可不負責任。”
卓元對他沒什麽惡感，但不表示會喜歡他這樣陰沈的性格，他就像是常年躲在陰暗下水溝的蛇蟲鼠蟻，在不被人註意的角落繁衍生息。
“利用你又怎麽樣？我看你對我們的異能挺感興趣，要不要來研究一下？”
“異能？異能……”岑樂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雙眼連連閃爍，仿佛這兩個字給他打開了一扇新大門。“原來如此，難怪……”
他低著頭雙手不停絞動，一雙眼轉來轉去，嘴裏念念有詞，好半天才克制下來，焦急的問：“你給我詳細說說。”
卓元有心考校他的本事，將與異能有關的所有事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他。
岑樂聽著他的講解不斷提出新問題，比如：“你們怎麽知道異能可以升級？所有喪屍腦子裏都有元晶嗎？你的空間是用精神力溝通使用？金系異能可以操控半金屬嗎？喪屍跟異能者一樣能夠進化，將來也會進化出異能嗎？怎麽區分一級異能者和二級異能者？”
隨著他的問題增多，卓元發現有些問題他竟然無法解釋清楚，最後只能聳肩。
大致了解過後，岑樂從他的登山包裏掏出筆和記事本開始寫寫畫畫，其他人看了幾遍，發現紙頁上除了‘異能’‘元晶’‘進化’‘變異’‘精神力’外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詞語，向他問話他也不回答，入魔般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徐天行指著自己太陽穴，撇嘴道：“他是不是不太正常？”
“科學狂人嘛，都是這樣。”卓元這下子對岑樂更加滿意了，他一直都想把很多疑問和想法跟其他人好好訴說，但他的團隊裏並沒有這種愛鉆研的人，往往是告訴他們結論，他們就照做，執行力百分百，卻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
幾人將土豆和胡蘿蔔準備好後，各自吃了些東西，就有幾個提著箱子的大兵哥走了過來。
把兩米見方的長方形皮箱留下，幾位大兵哥跟卓元他們說笑了一會兒，擡著土豆和胡蘿蔔回去覆命。
卓元打開皮箱，最上面是一沓有兩指厚的裝訂成冊的槍丨械圖紙，除此之外就是兩把機丨槍和兩把手丨槍。
看著那槍身上的銹跡斑斑，明顯塵封多年沒人使用，更沒有好好保養過，卓元幾人紛紛嗤笑。
“我還以為有多大肚量，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少將！”朱子康嘲諷道。
徐天行也跟著嘆氣：“幸虧沒有把太陽能電池板拿出來，否則我更加不爽。”
面對這些槍丨支，要是別人或許會暴跳如雷，認為拿來也沒有用處。但有戚少洋在，這些問題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問題。
不過也能從中看出，那簡少將再厲害再有作為，也就那樣了，一個對待有功之人如此小肚雞腸的領導者，又能有多少人真心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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