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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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棋突然想起之前葉曲書口中所說的“有點奇怪。”心下明白,應該就是這些人詭異的力量,葉曲書的人大概和他們接觸過了。

朗尼搖搖頭,“我從來沒有接觸過其他的……同伴……但是按老師平時和我說到的,應該有不一樣的能力。”不知道怎麽定位自己和那些同樣有能力的人,朗尼猶豫地說了一個同伴。至於老師說的,其實也是他自己“看”到的。

葉落棋蹙眉,那也就是說,那些人完全有可能是有一些追蹤的力量,否則以朗尼之前這樣漫無目的地亂走,沒道理對方突然就從廣撒網,變成圍攏的狀態。

那麽他原本打算的,想讓葉曲書去清理朗尼入境後的某些痕跡的想法就不成立了,如果對方有其他渠道的話。

“老師曾說過,好像他們有一些人能從別人用過的東西上面看出對方的下一個目的地。”朗尼想了想突然說道。

葉落棋聞言一楞,擡頭,瞇起眼。而朗尼則面無表情又看似無辜的回望他。讓葉落棋有種想要抽搐嘴角沖動。

“這是你一路上雖然沒有被抓到,卻一直被緊跟到中國來的原因?”這人竟然明知道追緝的人有這樣的能力,還隨便亂扔東西。他可是記得,那些“一次性”的內褲都是怎麽處理的。

“嗯。”朗尼點頭,倒是看出葉落棋的擔心,“他們打不過我的。”

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葉落棋感覺自己在跟一個小孩解釋力量不是一切的道理。“他們打不打的過你是其次,你願意永遠都讓他們這樣追著走,不能安心停留在一個地方?”

聽到葉落棋的話,朗尼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我不想離開你。”然後像是被自己的話楞到一半,目光明顯的滯了滯。

而葉落棋卻是有點驚喜,這是繼上次被他誘導出來的那句“喜歡”之外,朗尼第一次自己表達出對他的依賴。有些高興,有點欣慰,葉落棋傾身給了一個獎勵的吻。

還有點呆楞的朗尼接到這個吻,即使只是輕輕一觸,本應早就習慣的親昵,卻讓他意外的再度紅了臉頰。

想起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這容易臉紅的原因才讓他特別註意這個外國人,葉落棋伸手摸了摸那發燙的臉頰,隨後正色道,“除了這種,你還知道哪些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經驗。

“老師說的並不多,這種追緝的能力也是因為第一次出現和我不一樣的能力才會被特意提起,其他的應該都是和我差不多的能力。”其實是老師知道的不多,所以朗尼也不怎麽清楚,知道有同伴的時候他曾特地註意了解這些信息的,可惜研究所裏負責他的和負責那些人的研究員不是同一批,因此他能知道的多數是數據上的東西,卻不能具體了解。

聽出來朗尼口中對同伴的某種不同的語氣,葉落棋挑了一下眉尾,然後才繼續說道,“這種追緝能力的人很多?”如果被特意重視,那麽會批量生產?

朗尼搖搖頭,“很少,用我的基因片段或者和同樣的激發手段去激發能力,失敗的多,成功的少。出現意外能力的更少。從老師那裏知道的只有一兩個吧。”回想了一下,朗尼才肯定地道。

瞇著眼沈默了一下,葉落棋不可否認聽到那句失敗的多,成功的少,心裏微微一抽。朗尼有這樣的能力又是經過多少的實驗和激發……吐了口氣,葉落棋盡量把註意力放在對話上,“對方能從你用過的東西看到你上一次出現的地點還是別的什麽信息?”葉落棋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一種想法。

“應該是圖像,類似上一次出現過的場景之類的。”朗尼不是很了解,但是推己及人,追緝的能力應該和他另外一種力量是同源,那麽看見的應該是和他類似的一些畫面以及情緒。

葉落棋聞言先是一頓,然後擡頭望向朗尼,目光詭異。

朗尼奇怪地回看他。

“你……曾經丟掉的那些內褲,如果被撿到,會看到什麽……”葉落棋的語氣有些陰測測的。

朗尼起先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才明白了葉落棋話裏的意思,本來退下來的紅暈再度蔓延上來,卻沒有回答葉落棋的話。倒不是和之前那種被親吻而臉紅的感覺,反而是一種尷尬之類的情緒,朗尼隱隱明白,葉落棋不高興自己的身體被別人看到,這種感覺既讓他尷尬,又覺得心情很好。

“下一次!不許把內褲亂丟!”這句話葉落棋說得有些咬牙切齒。

不過,明白了追緝者的能力方向,葉落棋倒是有了大概的方向,挑了一些朗尼近期用過的東西——當然特別避開了一些會觸及到隱私的物品。用郵寄的方式交代給其他人通過各種方法帶出本市,或是帶出本市前丟棄,總之有一種朗尼要離開的跡象。

葉落棋不知道這個方法有沒有用,為了以防萬一,他的重點還是落在葉曲書提過的那張照片上。六堂哥因為保密條款的關系,對那張照片只是一帶而過,沒有多餘的描述,這倒是讓他有點為難。明顯的,如果是不能說,那麽他再怎麽套話,了解他的葉曲書也不會洩露口風,尤其是剛剛被他耍了一記之後。

這邊葉落棋蹙眉在想著,對面的朗尼抿了抿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隱隱帶著一絲猶豫。

暫時想不出辦法的葉落棋嘆口氣,擡起頭就正看見那絲古怪的情緒,挑眉,“怎麽了?”

朗尼看了一眼門外,又轉回視線對上葉落棋,“我之前聽到你堂哥在講電話,好像提到了照片的事情。”

葉落棋眼睛一亮,正愁照片的事情不好詢問,沒想到朗尼竟然湊巧聽到了,“說了什麽?”

“說是一張撕了一半的照片,上面是個金發的外國人,背景好像是公車上。”朗尼的語速不快,聲音也少有起伏,平平淡淡的說出來少了那麽一絲情緒,也很難讓人聽出來說話的人心裏是不是別的話隱在其中。

而葉落棋心頭瞬間閃過一絲怪異,只是太快讓他抓不住,而朗尼話裏的內容也讓他想起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讓他忘記了心頭那絲怪異。“半張照片?那個外國人應該是你,在公交上……”葉落棋眼睛微微一瞇,他記得從謝曉吟那裏收回來的照片裏,有幾張就是自己凝視著靠在公交車窗邊打盹的朗尼的照片。而如果他猜測沒錯,除去自己收回的謝曉吟手上的備份,原本應該是在高任堂手上。

抿了抿嘴唇,葉落棋心裏打了個突,難道高任堂和這些外來的勢力合作了?不……不太可能,作為本土地下勢力的邊緣人物,高任堂不會做這麽傻的事情,看起來這些事情還是需要讓六堂哥幫他找找線索。

心頭下了決定的葉落棋當下出了房間找了葉曲書,和他說了關於之前照片威脅的事情。本來葉曲書會跑來這一趟也就是家裏大人怕自家老幺在這場感情裏吃虧,眼下知道那個已經下堂的前任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情,當下憤慨的忘記了責問葉落棋朗尼底細的事情,滿口應下,打了包票。

+++

此時的尤尼卻正握著朗尼口中那撕開的半張照片,帶著墨鏡的他看似神色嚴肅的盯視著兩手中間照片的位置。邊上是緊張的克裏斯,一直關註這尤尼,畢竟這是尤尼第一次看一件目標這麽久都沒有結果。

房間的另一角空中浮著著一個紅衣黑褲長發女人,女人的神色冷漠,雙眼緊閉,看似完全不關註房間內的情況,但是另一頭的克裏斯卻知道,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這邊。

而房間門外走動的聲音說明了這座房子裏的人並不少。

沈靜許久之後,尤尼終於放開了照片。而他一動,半空中的女人立刻睜開了眼睛,只是她還沒說話,克裏斯卻先一步沖了上去,搭著尤尼的肩膀急切的問道,“沒事吧?啊?怎麽看了這麽久?”

尤尼先是拍了拍克裏斯擱在他肩膀上的手,示意自己沒事,才轉向女人的方向,“湯麗絲,照片的上一個所有者不是我們的目標。”他搜索了很久,但是從照片裏能看出來的卻只有一個男人,一個女生,還有一座古板的公寓建築。

湯麗絲慢慢從半空中下來,緊身的上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行走間顯得婀娜多姿,走到尤尼跟前時湯麗絲才利落的抽走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個眉目姣好的同類——也是他們的目標。“那麽能看到什麽。”

“一個男人,一個女生,還有一棟古怪呆板的公寓。”尤尼很直接的回了湯麗絲的話。

“那麽找到那個男人或者那個女的,他們一定和目標有過接觸。”湯麗絲沒有猶豫接口道。

尤尼接過發現他額際都是汗的克裏斯遞到他手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額頭,“我看過,都沒有和目標有過直接接觸,只看到另外一個人,猜測應該是拍這張照片的人。”

“很好,那就找到這個人,我需要他最後出現過的場景。”

尤尼點點頭,臉轉向克裏斯。

克裏斯自然明白尤尼的意思,但他清楚這個人很累了,實在不想他繼續下去,卻感受到前方的人握住了他的手,那種無言的請求讓克裏斯最終沒有說任何話,替這個人去櫃子裏拿了畫紙和筆。

等尤尼拿到紙和筆,摸了摸位置,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後很快的在紙上塗塗畫畫起來。

尤尼目不能視,卻有一手想到漂亮的素描功力,他就是用畫把自己看到的信息反饋出來。

很快的,一副獨具中國古典味道的小鎮出現在了畫紙上,在小鎮一角是一架相機,遠遠的對角上隱隱有一雙相機正對著的身影。

湯麗絲接過話,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其他的話,直接出了房間。

克裏斯終於松了一口氣,“我去給你擰把毛巾,你躺下休息一下。”尤尼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像是長跑了一公裏,尤其是這次用了這麽長的時間,等於加倍付出了體力。

尤尼沒有反對,安靜的躺倒了沙發上,聽著克裏斯踢踏著拖鞋去了衛生間,不久就傳來水聲——這裏是他們租住的暫時落腳點,眼下卻窩滿了人,還是克裏斯堅持,他們才有這樣一個自己的空間,小小的一間主臥,附帶衛生間,是為了方便他這個看不見的人,身下躺的是克裏斯後來搬進來的雙人沙發。疲憊的身體連帶的讓他的心也疲憊起來,突然之間竟然有一種煩厭的感覺,煩厭這些以能力為長鞭,不斷驅使自己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2 網友:sai

發現了,小受是要與人接觸才會知道那人內心在想什麽,所以小攻在想屁屁的時候沒有和小受接觸,小受就不知道,也就沒臉紅了

霧:感動,終於有人發現了……一半……

№6 網友:阿噗

投訴的都木有小JJ!!!!~~~~~~~~··

不常登Q的表示開個公郵唄大家都好看~

霧:噗,其實吧,投訴的應該本來就木JJ……都是姑娘來的……公郵在專欄

話說這個話題讓我想起了老公和我的某段對話——每次兩個人鬥嘴我贏的時候,那家夥就會說:我詛咒你木JJ!!!= =然後我就會說,我本來就木有,你詛咒我有JJ吧,我惦記你菊花很久了……

№17 網友:alex

另外一個秘密是什麽?

霧:朗尼可視人心的能力葉落棋還不知道。

話說……我說了一句霸王浮現出往日3被的回帖……我該說啥好呢……

☆、改變規劃

把照片的事情交代給了葉曲書,葉落棋自己卻沒有放松下來,他清楚之前的辦法只能算治標,真正的根本是朗尼,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幾個月,朗尼留下的痕跡必然不少,而六堂哥雖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去處理照片的事情,但清理痕跡之類的,卻不好開口,畢竟他把葉曲書要他交底的話岔開了。另外,朗尼也需要一個可以上臺面的背景。

思考了一個下午,葉落棋最終還是選擇給旅行社的經理去了電話——眼下的工作在這麽多事情裏反而成了一個累贅,人多口雜,尤其又是當時朗尼旅行報名的地方,葉落棋覺得如果真像朗尼說的,那個能力者應該會第一時間找上這裏。

向經理說了抱歉,幾番解釋自己不是因為這次的事件而辭職,葉落棋才總算解決了工作的事情,吐了口氣,本來自己對人生規劃的堅定家裏人用了多少方式都沒有扭轉過來,卻沒想到僅僅一個朗尼就讓他自動放棄了。搖了搖頭,葉落棋想起家裏媽媽老說的一句話,“我碰上你啊,就是冤孽!”估計,朗尼也是他的冤孽……

把工作的事情處理好,又打了幾個電話,像同事交代了自己手頭上的文件和事情,葉落棋這才從電話簿裏翻出一個許多年沒有聯系的號碼,沈吟了一下,最終播了出去。

“哪位?”電話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只是輕快裏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戒備。

葉落棋勾了勾嘴角,放松的坐在地上,背後依著沙發,“小子,好久不見……”是好久不見,從出櫃然後迅速離家以後……

對面聽見他的聲音果然氣息一頓,然後就是一串國罵,隨後就是掛機之後的忙音。葉落棋吃驚的放開手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呀?幾年沒回去,這小子竟然囂張的敢掛他電話了?

還沒等葉落棋的震驚過去,剛剛被掛機的手機再度響起,葉落棋看了眼號碼,挑眉,接起,“嘖!會掛我電話了?”

“擦,老大,我這不是激動的嘛,你老隔這麽久終於想起小的了啊?”對面的人熟稔的調侃,只是語氣裏不可避免的讓葉落棋聽出了一絲怨懟。

“行了,這不是第一個就打給你了。”葉落棋笑起來,離開將近4年,這群一起長大,一起搗蛋的兄弟是他覺得最對不起的,只不過當年那件事他出櫃的匆忙,逃的也匆忙,這群兄弟又是多少知道內情的,最終他也只能斷了聯系。

“嘿嘿,我就說麽,老大肯定會想我的。不過……”對面的人似乎在猶豫後面的話應不應該說,只是剛一停頓,葉落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暫時還不會回去,不用和其他人提起了。”抿了抿嘴唇,葉落棋最後還是回了這麽一句,“我找你有點事情。”隨後葉落棋把朗尼的事情說了一下,只是對於他的研究所背景做了一些修改,而身後追來的人也只是大概說了一下是仇家。

“幫我準備一份能混淆視聽的身份吧。”葉落棋清楚兄弟的能耐,對於文件或者存檔的東西有一定門路的這個家夥來說,這件事情並不是多難。而葉落棋也不需要這個假背景能騙過多少人,他只是需要一個大眾化的東西,而六堂哥那邊,只要能擋一段時間就足夠了。至於國外的一些文件,葉落棋倒是要自己動手了。

“沒問題,不過老大,這個人是誰啊,四年裏你可是第一次聯系我們,卻是為了一個外人。”對面的話語裏帶著淡淡的試探。沒辦法,多年前的事情發生時,作為知情人,難免他要偏向自己人一些。

這個問題,葉落棋早就知道會被問及,所以回答的時候倒也沒有猶豫,“不是外人,沒有意外,會是你們另一個老大。”葉落棋的這句話已經很清楚的表明了態度,朗尼會是他今後的伴侶,如果是女性,自然是大嫂無疑。

對面聞言,嘆了一口氣,話語裏透著一絲果然如此,“好,我知道了。”

“那就掛了吧,我最近會離開一段時間,你別讓他們知道了我聯系過你。”葉落棋講完事情,準備掛了電話,卻被對面阻了一下。

“離開?老大,你不是對自己的人生規劃很堅持麽,你老頭逼了那麽多次,都沒讓你動搖,怎麽突然就說要離開。”顯然,對方是知道葉落棋一直以來的計劃的,他意外的是葉落棋竟然會改變那個人生規劃的步驟——葉家家世非常,當家老爺子是葉落棋的父親,這個幺子從小立下經商旅游的人聲規劃,沒少讓老爺子大發雷霆,但是那麽多年對抗下來,葉落棋也沒退過一步,楞是偷改志願念了外語,還一路打工,累計經驗。他們這些和他一起混到大的兄弟更是知道他頭三年的旅行社工作計劃,打算積累經驗然後做旅游開發的項目,沒想到眼下不過起步,暴跳了這麽多年的老爺子還沒發話,他自己竟然就改了步伐?這不得不讓他吃驚。

“嗯,暫時延後一下,我還是沒改變計劃的。”葉落棋低低的笑了兩聲,對方的驚異並不奇怪,他自己都很吃驚。

帶著驚訝,對方終於掛了電話。而葉落棋在地上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朗尼已經睡了,這段時間的共眠讓葉落棋幾乎忘記了曾經看見過的那種詭異現象,此刻打開房門,看見雜七雜八的東西慢慢飄在空中,葉落棋微微挑眉。

他現在在想,朗尼一個人流浪的時間裏是怎麽應付這種情況的?還有他偶爾兩次帶隊的時候呢?

嘆口氣,脫衣上床,葉落棋把人攬緊懷裏,感覺到對方蹭了蹭枕頭就乖順的陷進他的肩窩,而半空中的各種物件也叮叮咚咚的落回地面。

葉落棋忍不住翻個白眼,明天起來再整理吧。然後側首戳了戳某人的嘴角,“你呀!”至於你什麽,葉落棋卻沒有再說,只是摸了摸那頭柔軟的金發,最終一起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卡文中……擠的很慢……

周四去上海,猶豫中要不要帶本子……帶了嫌重,不帶感覺又少點什麽……

50

50、轉道北上 ...

不過兩天時間,葉落棋就收到了老家那邊寄過來的一份包裹,不出所料是他之前要求的東西。葉落棋笑著把東西遞給邊上的朗尼,“記熟了,有人問起你的過去,就按這上面的說。”葉落棋沒有做任何解釋,無論是關於這份文件的由來,還是他要給朗尼新身份的原因。

反而是朗尼的反應讓葉落棋更加側目,那人竟然接過東西沒有任何疑問,就照著他的話熟讀起來。這份自然而然的信任,讓葉落棋心情大好的捏著捧著文件在看的人用力親了一口。

第二日,葉曲書回來了一趟拉著葉落棋在衛生間小談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不過離開前目光帶著一絲古怪瞥了一眼坐在餐桌前吃飯的朗尼。

隨後葉落棋若有所思的回到他的位置繼續吃飯,朗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沒事,六堂哥來告訴我們高任堂的動靜,他和那些人接觸上了。”葉落棋笑笑的對朗尼說道。

只是平素總是安靜的朗尼這次突然放下碗筷,伸手握住葉落棋。他察覺到這個人平靜的表面下情緒比之葉曲書來之前還是有了變化。

葉落棋被朗尼的動作弄的楞了楞,然後才嘆氣。“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和以前的情人鬧到要這樣諜對諜一般。”雖然口吻上帶點調侃,但明明的卻讓人聽出了一絲傷懷。

朗尼蹙了蹙眉,最後選擇換了個話題,“他知道我的古怪了。”朗尼口中那個他指的是葉曲書,似乎是從葉曲書和他搶床位開始,這人就不願意叫那聲堂哥——雖然因為這個話題被葉曲書調侃了好幾次。

這句話中一點微妙的肯定語氣被葉落棋忽略了過去,只是搖搖頭,“應該沒有,只是那些人的古怪已經被註意到了,想來如果六堂哥那邊繼續跟下去會有一些聯想吧。”抿了抿嘴,雖然葉落棋不在意朗尼身上的某些秘密,但是畢竟這種意念力的神秘之處還是有很多人感興趣的,即使是家人,葉落棋也是有些顧忌的。不過,幸而他已經有了新的打算。“明天,我們去旅行吧。”辭掉工作,本身就是不想太快暴露朗尼,但是眼下既然高任堂已經和那些人做了接觸,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暫時先離開,畢竟眼下有六堂哥在,還可以拖著那些人的腳步,而他要帶著朗尼做些布置。

察覺到葉落棋的註意力從之前那件事情上轉開,朗尼對於之後的安排就沒什麽異議了,點點頭,繼續把剩下的東西吃掉。對於葉落棋話裏話外透露的和自己“看”到的某些信息上的差異,朗尼僅是抿了一下嘴角,卻沒有多說什麽。

而葉落棋則邊收拾餐具,邊想著之前葉曲書帶回來的那些話。

“老幺,我去查那個照片的時候發現之前說的那些老外了,我說過的那些人有些古怪。”六堂哥的話說的有些欲言又止,葉落棋自然明白他“止”的是什麽,但是就像葉曲書的不能出口的保密原則一般,他卻也想為了朗尼的安全而止言,因此只是在葉曲書面前打了個哈哈揭了過去。但是眼下人走了,他卻不得不琢磨開,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在家裏從不信怪立神亂的六堂哥說出這樣“他們有古怪”的話,難道那些人真的囂張到胡亂的使用能力麽?葉落棋瞇了瞇眼,中國這個國家和別的國家不一樣,看似開放,其實在某些方面又相對封閉,朗尼的老師那時候讓朗尼先來中國也是因為這裏的特殊壞境能幫助朗尼擺脫追緝的人吧,即使是朗尼這樣一個看似精明實則有些呆楞的家夥都知道隱藏自己的能力,怎麽那些追緝的人會這麽囂張……

如果是這樣,那他更要趕緊帶著朗尼離開,他並不希望讓雙方在這樣的情況下接觸,能力者對上能力者,想來也不是什麽平靜的場面,他可不想鬧的沸沸揚揚,那樣只會讓朗尼處於更危險的境地。起碼,起碼也要那些老外吃過一些苦頭,知道收斂了才能讓雙方對上。

想到就做,就像葉落棋和朗尼說的,第二天他們就收拾了簡單的東西,兩個人兩個包出發去旅行了——學校方面,葉落棋直接出具了一份知名集團公司的錄用合同以及培訓通知書表示自己換了工作要去做一個月的入崗培訓。鑒於葉落棋在校的優秀表現和那家知名集團公司的雄厚實力學校很高興的放人了,只要求必須在期末參加考試。

當然,那份錄用合同和培訓通知書是和給朗尼的那份文件一同寄過來的——那是葉落棋之前打的那個電話的另一個目的,工作好解決,學校卻要有個正當理由才能離開。

帶著朗尼,葉落棋直接給他一定貨車帽,壓住了那份惹人註目的外貌,兩張車票離開了這個小城。

其後,葉落棋租住的那個小套房則低調的搬進幾個陌生的人。

往北邊臨市而去的車上,朗尼再度靠著窗點著腦袋,而葉落棋則坐在外側好笑的看著邊上那個人的腦袋一下一下敲著玻璃窗,卻安然入睡的樣子,搖了搖頭,小心的把人攬到自己肩膀上。

大概是葉落棋的動作驚醒了朗尼,依舊閉著眼,卻蹭了蹭靠著的肩膀。葉落棋側頭,“不舒服?”

朗尼閉著眼微微搖了下頭,表示否定,“房子怎麽辦。”那裏是他離開研究所後第一個安穩落腳的地方,就這麽離開,把房子交給別人,感覺不好。說不上來怎麽不好,就是覺得胸口堵堵的。

“六堂哥在,他會照顧好的。”葉落棋順口回道,隨後才感覺到朗尼這個問題的意思,勾了勾嘴角,“放心,回去之後六堂哥的人都會離開的。”

半天後,朗尼才點了一下頭。

葉落棋拿出一本書,目光卻還是望著窗外。朗尼剛剛的那句話透露了這人對於安定的渴望,或許當時他聽從老師的話離開研究所的日子後是有一些後悔的心思的吧,一路顛簸卻不能停下腳步,唯一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再不能回去。現在自己又帶著他再度踏上旅途。抿了抿嘴角,葉落棋腦子裏想著幾番浮上心頭的那些個解決的方法,卻始終覺得不到時機。

嘆口氣,合上書,葉落棋也學著朗尼的樣子閉上眼。

離開是必須的,斷斷續續走一段時間,讓六堂哥那邊先和那些人接觸一下,總之要給那些人一些認知,在中國絕不可能由他們說了算,即使他們有一些特別的能力也一樣。然後他才會讓朗尼和他們接觸,做個了結,再然後……或許他應該和老頭子的人接觸接觸,無論如何,一個靠山才是朗尼今後安穩的保證,至於端掉那個研究所……葉落棋緊了緊拳頭,目前的力量還不夠啊……

作者有話要說:失眠的厲害,除了上海回來那天小睡了一下,幾乎這幾天晚上都是閉著眼清醒到大天亮……煩躁!

51

51、意外來客 ...

葉落棋念書的地方是東南部一個三線的小城市,當時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不過是為了離家裏頭能伸手的範圍遠一些,而且因為有個陳叔在又是可以讓家裏老頭子能在表面上放棄把他馬上追回去的原因。眼下離開小城,葉落棋卻是坐著汽車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往北,方向是向著自己的老家。

起初的行程葉落棋帶著朗尼,像是真正的旅行,到一個地方,找個酒店小住幾天,中間挑著有名的景點,帶著壓低了帽子安靜跟在邊上的朗尼游覽一圈,然後再度買兩張車票,去往下一個城市。

只是當路程越往北,他們的行程越是放慢,而且中間葉落棋更是幾次獨自出門,行蹤不明。而朗尼則從來也不過問葉落棋的去向,讓他跟著玩就出門去晃蕩,讓他房間裏呆著就安靜地看電視,半點沒有為了自己未來憂心的樣子。

就這樣晃晃蕩蕩走過了六七個城市,在葉落棋再度獨自出門的一日,朗尼一個人在酒店,迎來了兩個意外的來客。

當朗尼開門的時候本來帶著隨意的目光,驀然一冷。

門外,兩個穿著低調,甚至稍顯破敗的高個兒男人各自戴著一頂帽子站在門外,帽檐壓的極低,其中一個臉上還掛著一幅遮了大半臉的墨鏡。而讓朗尼變了氣勢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們身上透過來的一絲微微的,不能言述的熟悉感。朗尼心裏隱隱知道這是什麽。

而聽見開門聲,來人中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動了動,卻沒說話,邊上另一個人則是擡起頭,明顯白種人的五官露了出來。視線繞了朗尼一圈,篤定的說道,“1號?”

朗尼瞇了一下眼睛,視線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危險,一縷不易察覺的幽光閃爍了一下,最後只是沈默地讓開了門。

對於朗尼落落大方的迎接態度,讓對面的人微微變了一下臉色,直到那個戴著墨鏡一直沒有出聲的高個兒輕輕推了一把,之前說話的那個才握著他的手肘走進了房間。

朗尼關上門,頓了頓,才去櫃子上倒了兩杯水給來人。

之前說話的人,進了房間就脫去了帽子,淺色的中長發紮成了一個小馬尾。似乎有些局促,他先是扶著另一個安靜的高個兒先坐下,把朗尼遞過來的水放到他手上,才擡頭看向朗尼。

或許是朗尼的態度有點出了他們的意外,對方似乎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房間裏的三個人就這麽沈默了下來。

朗尼也不理會他們,顧自坐回原來的位置,繼續看他的海賊王——這是最近他迷上的動畫,用葉落棋隨身帶著的電腦上網看的。

而邊上被冷落了的意外來客則是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眼前剛剛還讓他感覺到一絲危險的男人,轉身開始看動畫,而且是木著一張臉看……

帶著墨鏡的男人,側了側頭,大約是聽到了動畫的聲音覺得有點奇怪,再加上房間裏另外兩個人都沒有聲音。

“克裏斯?”

尤尼的聲音總算讓克裏斯反應過來他們來是有目的的,咳嗽了一下,想著要引起某人的註意。

結果某人繼續盯著電腦,留個後腦勺給他。

“1號,研究所來了不少人找你。”克裏斯以為,這句話總會讓對面的人有點反應,結果卻只看到他側頭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他的動畫片。唯一讓克裏斯肯定自己沒找錯人的,是這一眼裏閃過的某種暗芒,讓他下意識的感覺到危險。

“你不關心有多少人來找你,也不關心你身邊那個人的安全問題嗎?”本來安靜坐在邊上的尤尼突然插嘴道。

終於,這句話讓朗尼轉過身,認真地註視著他們,只是那雙湖綠的眼眸變得暗沈沈的,似乎會溺斃人一般,“你們動不了他。”朗尼的話語裏,語氣認真,帶著用一種篤定的自信。

尤尼笑了笑,帶著墨鏡的他讓人很難看清楚表情,只是話語裏平淡的情緒依舊,“當然,如果研究所的成品都像我們這樣的,自然動不了你。”

“尤尼只是三代,而且他的能力主要在追蹤上,我只是四代,能力更是末流,但是這次來追緝你的大部分都是二代的頂尖。”克裏斯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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