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主你倒是讓你媳婦兒進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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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洵之!你究竟,為何要欺騙於我!為何要害我家人!我們到底與你有何仇怨!”

即使是瓢潑的大雨也未能將這聲帶著怒氣的質問掩蓋。

蕭洵之站在落霞崖邊,看著對面眼淚混著雨水流過的面龐,心裏不是不難過的。可是他又該說什麽?

“你說啊!蕭洵之!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啊!”

對面的青年往前走了幾步,舉著劍,劍尖直指蕭洵之的心口。可是他整個人卻顯得悲痛萬分,甚至身體都在發著顫。

“噗!”

劍尖劃破衣物,又刺進皮膚,最終伴著鮮血奔湧而出。

可是……那劍,最終沒有在心口處的要害,只是腰腹處受傷罷了。

對面的人拔出劍,似乎顫抖著什麽,最終又一個用力往前沖,抱著蕭洵之一起跳下落霞崖……

夜晚,蕭洵之猛然被夢驚醒。

他驚坐而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伸出手摸著自己腰腹處的那個早已痊愈的傷口,又靜靜的躺回床上,眼神直直的看著床幔。

雖是夢裏的情景,卻仿若真實。好像他又再一次體驗那個人的絕望和悲痛。

這兩個月他都克制著自己,沒有對永言作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可是看著天真歡笑的林永言,蕭洵之覺得,自己不可能一直這樣欺騙自己,欺騙……永言。

大夫只是說永言缺失的記憶多半不能尋回,可是並沒有說永遠不會想起過去。如果永言有一天想起了過去,該怎麽辦?

心底裏既希望永言可以永遠如此天真歡樂,又希望他能找回缺失的記憶,成為那個完完整整的林永言。

“洵之……”

門外,林永言的聲音響起,蕭洵之竟一時間不知曉這是否還在夢中。

“洵之……你快開門啊。洵之……”

伴隨著敲門的聲音,蕭洵之終於起身,打開房門。

卻見林永言抱著枕頭,穿著中衣可憐兮兮的蹲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

深秋的天,帶著無法抵抗的涼意。林永言甚至冷得抖了抖身體。

蕭洵之蹲了身,有些心疼的將林永言抱起來。

“永言怎麽了?”

“我害怕。”

林永言癟癟嘴,委屈的看著蕭洵之:“做噩夢了,我害怕。”

抱著人進了房,將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蕭洵之穿著中衣坐在床邊,握著林永言的手,撫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永言不怕,洵之就在這兒。”

林永言往裏面躺了躺,對著蕭洵之期盼的說道:“一起睡!”

蕭洵之猶豫了些許,最後還是躺在了林永言身邊。

蕭洵之是側躺著的,所以他一躺下,林永言就開心的窩進了他的懷裏,縮成一團,背向著蕭洵之,又把蕭洵之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

“終於和洵之一起睡覺了。好開心。”

蕭洵之將懷中的人抱緊,不發一語。

“洵之開心嗎?”

那聲音歡快而又無憂,帶著孩童般的天真。似乎早已將之前的噩夢忘記。

蕭洵之緩緩的抱緊林永言,低低的說道:“開心。”繼而又在林永言耳際落下一吻——

“睡吧。”

林永言覺得耳朵有點癢癢的,貼著蕭洵之的心口蹭了蹭,就聽話的睡了。

而他身後的蕭洵之卻濕潤著雙眼,懷念的抱緊懷裏的青年。

“管家!管家!不得了了!”

竹子氣喘籲籲的跑到老管家面前,躬著身,兩手撐著膝蓋不停的喘氣兒。

“怎麽了?”

面對老管家的悠閑,竹子那是急得不得了。

“少爺不見了!管家!這可怎麽辦啊!”

老管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家主的臥室,然後就不說話了。

誰知竹子大驚:“家主也不見了!?”

說完,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

老管家沒忍住,一個擡腿,一腳踢在竹子的屁股上。

“咋呼啥!我的意思是少爺在家主屋兒呢!真是!蠢死了!”

竹子莫名挨了一腳,有些哀怨的看著老管家:“那您好好兒說就是了,踢我幹嗎呀。”

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雙眼發光,兩手攤開放在老管家面前。

老管家瞧了一眼,問他:“幹啥?”

“他們都一起睡覺了,我贏了!”

老管家恨不得給這蠢的再來一腳!

“我說的睡覺是什麽意思!你說的睡覺是什麽意思!話都聽不明白白瞎了貼身小廝這麽個好職位!”

竹子委屈的看著老管家,卻沒敢再說什麽。可是……人家哪裏蠢了,明明很聰明來著!

老管家理都不想再理他,轉身就走了。哼,他可是管家,忙著吶!

林永言醒來的時候蕭洵之正坐在床頭上披著外套在看書。而林永言自己則是半個身子都伏在蕭洵之身上了。

林永言起床後特別開心的對著蕭洵之說:“洵之,我覺得和你一起睡覺睡得好好!我們以後都一起睡覺吧!”

蕭洵之眼皮子都沒擡一下:“不準。”

林永言怨念的看著蕭洵之,蕭洵之不準;林永言撒嬌的晃蕭洵之的衣角,蕭洵之不準;林永言賣萌的沖著蕭洵之裝可愛,蕭洵之還是不準。

總之就是不準不準不準。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蕭洵之就發現,每天到了半夜更深露重的時候自己臥室的房門總會被敲響。然後是一連串的“洵之,洵之開門啊!”“洵之!我好冷啊!”“洵之,洵之,你在不在?”……

於是,雖然拒絕了林永言說一起睡覺的提議,但是每天晚上的實際情況還是按照著林永言的提議進行的。

不管蕭洵之怎麽黑著臉說不準半夜爬起來蹲在他臥室門外,林永言永遠都是在醒來的時候笑瞇瞇的答應,但是夜晚照常行動。老管家和竹子都非常支持林永言的半夜行動,甚至為了保證林永言的睡眠時間,竹子總會讓林永言早點睡,然後又在更深露重的半夜把他叫醒。

蕭洵之也是個男人,是個身體心理都很正常的男人,還是血氣方剛不到三十的男人。每晚抱著林永言睡覺真的是甜蜜又痛苦,因此某晚,蕭洵之終於下定決心要給林永言一個教訓了。

“洵之,你開門啊!”

“洵之!我來了。”

“洵之,洵之,你怎麽還不開門?”

“洵之,我有些冷了。你開門好不好?”

“洵之……”

林永言一直在門外喊蕭洵之,讓他開門。可是蕭洵之一直堅持著聽完林永言的每一個字,但是就是不開門。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林永言都還在外面敲門。

林永言哭著敲門,讓蕭洵之開門。就連躲在暗處的竹子和老管家都開始忍不住咬衣角了,可是蕭洵之仍然硬著心腸沒有開門。

林永言抱著枕頭在門外哭著蹲了一夜,蕭洵之穿著中衣在床畔坐了一夜。

最終的結果是林永言病了。

“現在林少爺就是個孩子。你怎麽跟個孩子過不去呢?”

來的蕭大夫也算是蕭府的老人了,看著發燒一直說胡話的林永言也是滿滿的心疼。

就連老管家和竹子都以一種鄙視的眼神看著蕭洵之。

可是蕭洵之沈默的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

蕭大夫開了藥,竹子拿著方子去抓藥了,老管家則送蕭大夫出府。

房間裏,終於又只剩下蕭洵之和林永言了。

躺在床上的林永言仍舊說著胡話,兩只手不安的抓著錦被,身子不住地亂動。

蕭洵之坐在床畔,看著高燒中的林永言,握住他的手,緩緩的貼在自己臉頰。

“洵之……”

“我在。”

“洵之……我冷……”

蕭洵之連著被子將林永言抱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洵之……”

“永言,我在,我在。”

“洵之……蕭洵之!……為什麽!……”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凍結在這一句話裏。蕭洵之就像是被人點住穴道般,不能動彈。

永言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是不是想起了過去?

抱著林永言的手緩緩放松了力道,可是下一秒,林永言的手就抓著蕭洵之即將滑落的手臂。

“洵之,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蕭洵之看著微微睜開眼的林永言,似乎在確定這是哪一個林永言。

“洵之,我乖乖睡覺,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蕭洵之幾乎要落下熱淚,他抱緊林永言,親昵的在他頭頂蹭著。

“永言說什麽都好。你要一起睡覺我也答應你,只要你……”

只要你什麽,蕭洵之卻沒有再說。林永言卻不在乎後面未完的話,而是開心的抓著蕭洵之求證前面那一句話——

“真的可以找你一起睡覺麽?洵之,你會不會又不開門?”

蕭洵之在他頭頂親了親:“不會。”

林永言像是不太放心似的喃喃說道:“洵之要是不開門我就沒辦法了。外面好冷,洵之你都不知道。我冷得鼻涕都掉出來了可是你還是不開門。真的好冷的。”

蕭洵之蹭著林永言的腦袋保證:“不會了。是洵之不好。洵之以後再也不會了。”

林永言帶著滿足的笑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管家(摸著下頜作思考狀):竹子,有人說我們有一腿

竹子(大怒):我明明有兩條腿,你有兩條腿,我們倆有四條腿!誰在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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