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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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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因地處襄水之陽而得名,自建城之始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不過居住在城中的百姓,已有多年不曾體會過軍事重鎮的壓力,與其他地方的人一樣吃喝住行,早起一盆清水,夜晚一盞燭火,安安穩穩地陪伴著歲月流逝,青絲變成白發,嬰孩長成少年。不過近幾日,襄陽的茶樓酒館之中,時常會出現兩個穿著布衫的普通百姓,坐在角落裏靜靜地吃茶飲酒,聽人談天說話,偶爾的輕聲交談幾句。深夜的襄陽王府中,也時常有兩個身穿夜行衣的江湖高手悄悄來探,只是並不行刺,也不偷盜,只是躲在王府中傾聽細查,不顯身形不露痕跡。

十餘日下來,襄陽王府中並無一人發現日日有人前來夜探,襄陽百姓也只當他們是普通百姓,來往匆匆誰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哪曉得這便是名滿江湖的南俠展昭和錦毛鼠白玉堂。他二人自來襄陽,不曾有片刻懈怠,襄陽王之事卻是毫無消息,城中的一切都是那樣平靜,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王爺的清白。

這日夜晚,月華如練,夜涼如水,展昭和白玉堂一如往常,在襄陽王府中一棵大樹上隱藏了下來。背靠著樹幹坐在高高的樹杈上,白玉堂望著一派平靜的王府,輕聲嘆一口氣,悄聲對旁邊的展昭說:“貓兒,只怕今日又要無功而返。”

日日這樣盯著,真是難為了這只愛動的耗子。展昭微微一笑,把他拉過來靠到自己身上,“不必急,便是有再多的無功而返也不打緊,只要有一日不如此就足夠了。連日勞累,你閉上眼歇會兒吧,我盯著就是。”

白玉堂動動身子,換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低低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惑,“貓兒,你說這老賊到底有沒有問題,訪了這許多日,怎的就是抓不住他把柄?”

“這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自然要偷偷摸摸地幹,若是等閑就能讓人拿住把柄,豈不早就人頭落地了。再說,若真是那樣容易就找到線索,宮中密探早就打探到足夠消息,取到證據了,哪裏還用你我前來?”

“我瞧這老賊就是個驕縱王爺,壞事不少幹,好個美女貪個錢財的,卻哪有什麽膽子謀逆。他一把年紀了,費這個勁兒幹嘛,就算不抄家滅門,還能坐幾天龍椅。”

“你瞧瞧你,又替他辯護說不會謀逆,又罵他是老賊,倒是矛不矛盾。”展昭笑著嗔道。

“這老家夥害得我們大半夜的窩在這裏,可不就是老賊,難不成還是什麽好東西?”

展昭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那玉堂不想在這裏,想去哪兒啊?”白玉堂被他的說話聲吹得癢癢的,心裏一陣亂,卻沒有出聲,只是伸手把他的腦袋撥了開去。

展昭笑笑,沒再湊上去,沈默一會兒才聲音沈穩地說:“是狐貍,總會有騷味的。便是藏得再深,也躲不過好獵人的眼睛。單看他府中那許多江湖人,這襄陽王就必有問題。”

想到襄陽王招攬的那許多江湖異士,白玉堂嘴角一勾,扯出一個冷冰冰的笑來。江湖,江湖!初時展昭入官場護衛包大人,江湖中人皆是不屑,口出惡言,肆意挑釁,人人恨不得將展昭殺之而後快。現如今成群的投奔了襄陽王,意在叛亂傷民,反不丟江湖的臉了,真是可笑!蹊蹺的是,這些人雖幾乎夜夜飲宴,卻沒說任何有用線索。“貓兒,你說那些人是嘴巴太嚴,還是並不知情。”

“只怕——有人是嘴巴嚴,多數是不知情。”展昭輕撫著白玉堂的肩膀,斷了他隨意尋個人訊問的念頭,“玉堂,耐心些,此刻不得打草驚蛇。”

白玉堂“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靠在展昭身上閉目養神。聲音隱隱約約從東南方傳過來時,他已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這些日子他與展昭日日在此查探,對王府的情況基本摸了個透。襄陽王府雖夜夜大擺筵席,熱鬧卻從來只到亥時。亥時過後,各院落鎖,府中悄然無聲,幾無走動。此時已近醜時,怎的竟會有人聲傳來,白玉堂立時睜開眼直起身子,“什麽聲音?”展昭握住他手,低聲說:“聽不清,咱們瞧瞧去。”

兩人隱藏身形,順著聲音傳來的東南方悄悄潛了過去,來到王府東南角的一片桃園。這個時節的桃園,花已敗,果未熟,鎮日裏沒什麽人前來,甚是冷清。這淩晨時分,卻有三人借著月色,坐在園中的一個石桌旁喝酒談天。石桌上的酒水食物頗為簡單粗陋,談笑聲也壓得挺低,想來不是府中什麽重要的角色。

白玉堂晃晃和展昭握在一起的手,苦著臉搖搖頭。這樣的小角色,能知道什麽大事,定是沒什麽用處。展昭卻朝他笑笑,拉著他遠遠地藏身在一棵桃樹之後。查探日久,全無消息,任何的機會都不能錯過。這三人今日之舉違反王府規矩,不若聽一聽,許就有意外之喜,橫豎現在毫無頭緒。

借著明亮的月色,展昭和白玉堂隱約瞧見那三人,一個身形肥碩,一個體格消瘦,另一個長著一張國字臉,看起來倒是頗為硬氣。此時不知說到什麽開心事,三人皆在大笑。只是他們怕驚動了旁人,聲音壓得極低,看起來十分怪異,深夜之中那沈悶的笑聲也很是驚悚。

待到笑夠了,那國字臉才又拿起酒壺給三人倒酒。三個人絮絮叨叨,不停地說著些不入耳的葷葷素素,品評著襄陽秦樓楚館中的美人和王府中的丫頭,無恥又下流,聽得展昭和白玉堂實在不耐。想要離開,又怕錯過什麽難得的消息,只得忍著。白玉堂躲在樹後,冷冷地瞅著那幾個下流胚子,暗暗地想,最好你們說點兒什麽有用的,否則可別怪五爺不客氣。

那幾人卻仍是興致勃勃,誇讚著王爺身邊的素弦姑娘身段多麽出色,聽琴姑娘的屁股多麽勾人,紫雨姑娘的眼神多麽讓人挪不開眼,說至後來,那瘦子甚而說起了襄陽王的姬妾們,滿臉欽羨下流地說:“聽說王爺後院裏美人兒多得數不清,紅肥綠瘦樣樣都有,別說秦樓楚館的頭牌沒法比,比官家的後宮也要逍遙幾分。只可惜咱們見不著,要不然來這一趟也真值了。你們說是不是?”一邊說,嘴裏的哈喇子眼見著就快流下來了。

“是什麽啊?”那國字臉灌了口酒,悶聲說道,“美人再好,咱們又哪能沾得上。沾不上的東西,越好越煩人。”

瘦子卻說:“唉,我說你也太能愁。咱們現在是沾不上,以後王爺的大事成了,咱們就是有從龍之功的人,想要什麽沒有。”

那國字臉搖搖頭,“不是我好發愁,只是這王府裏頭的情況讓人不能不愁。今兒來的那許氏兄弟你們見著了吧,雖說他們滑稽可笑不爭氣,可王府中人越來越多,不是好事啊,於咱們不利。”

“直娘賊的,誰說不是。”瘦子脾氣似乎頗為火爆,一聽這話就轉了話頭罵起來,“咱們兄弟本就不是什麽大人物,趁著王爺召集江湖人,在這兒討碗飯吃。現在倒好,天天來人,這麽著下去,大事成後咱們還能分到什麽功?真是氣死個人!今兒午後我去前院裏送東西,好像還看見兩個異族人,長得奇奇怪怪的,你們見著沒有?”

國字臉搖頭喝酒,胖子卻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道:“府中是有異族人沒錯,王爺早就與西夏結盟了,你見的想必就是西夏人。”

“與西夏結盟?”瘦子不屑地嗤笑著,“你又瞎吹,真是夠了你這張嘴了。王爺召來我們這些江湖人還不夠,與西夏狗賊結的哪門子盟?再說了,就算王爺真與西夏勾結,你咋個知道的?”

那胖子好像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笑呵呵地端起酒杯一口幹了,“你不信拉倒,我自有辦法知道。”

國字臉若有所思地說:“這也沒什麽奇怪,王爺要圖謀大業,自然得多方準備,朝廷、異邦、江湖都要用,怎會只靠我們江湖人?”

瘦子似乎十分不滿,氣咻咻地罵道:“當今皇上軟弱,又剛親政沒幾年,不過是個小娃娃,王爺勢在必得,招惹啥外族人呢?”

胖子知道的似乎不少,神秘秘地又說:“王爺是成就大事的人,心思哪是你我之輩能夠猜測的。吉兄說得對,不光是西夏和我輩江湖人,王爺還招攬了朝中諸多官員,聽說簽訂的盟書就藏在王府西門處的沖霄樓中呢。”

瘦子聽他說完,哈哈悶笑了兩聲,“黎兄弟,不是我小瞧你,你和我們一樣,小門小派的弟子,不得王爺重用,別人吃肉我們啃骨,連口湯都喝不上,怎會知道這些?你可別牛皮越吹越大剎不住了啊。”

“你少要瞧不起人,我雖然沒什麽本事,有一師叔卻是王爺近身侍衛,這事就是聽他說的,絕對是真。”胖子聽他不住懷疑,擺明了看不起自己,裝出來的淡然態度撐不下去了,急急地分說道。

“師叔?”瘦子微一楞怔,“怎麽從沒聽你說過?”

“當真有的,不騙你們。”那胖子吃了口下酒菜,給他二人解釋道,“只因我這師叔早年間被逐出了師門,後來另拜了名師,我才不得親近。前些日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機會請他喝酒,才聽他無意中說到的。要說這新建的沖霄樓,倒是不同凡響,是王爺請西域機關名家建的機關樓。我師叔說裏面的機關精良狠毒,莫說是人,就是鳥進去了也別想出來。”

國字臉顯是三人中心思最細密,頭腦最活絡的,輕聲問道:“要真是這樣,這事必定甚秘,你師叔怎會得知的?又怎會說與你知?”

“哎,都是湊巧。那天喝酒的時候,我師叔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麽,張口感嘆了一句,那麽多的工匠,剛蓋完樓就都殺光了,這日後辦差可真是得小心啊。我一聽這話,覺得危險又覺得好奇,就勸著師叔多喝了幾杯,這才問出來幾句,得知師叔受命殺光了那建蓋沖霄樓的工匠。”

“都殺光了?”瘦子似乎很吃驚。

國字臉卻說:“這沒什麽奇怪的,坑殺工匠也不是什麽稀罕事。知道秘密越多的人,總是死得越快。我說咱們也得當心才是,你師叔酒後告訴你,難保不會反悔滅口。”

“不,不會吧?”胖子渾身一震,說話磕磕巴巴起來,“我,我們可,可是——”一下子呆住,師叔早年間就被太師父趕出了門戶,如今已過數十年,哪還有什麽同門之誼啊。

瘦子看起來心思極其簡單,看胖子驚懼地楞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勸解:“用不著怕成這樣,哪裏就能動不動的殺人滅口,咱們也算王爺請來的助力,用不著擔心。倒是那沖霄樓,當真有那麽厲害?”

胖子似是被他寬慰得放心了些,低聲答道:“那樣地方我哪可能進去過,想必是厲害非常的。不然王爺能不派人守著?裏面可是擱著那麽重要的物事呢。”

“這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事,還是少說這些是非了,免得步了工匠們的後塵。”國字臉許是見他們越說越多,生怕惹來什麽麻煩,連忙端起酒杯打斷他們,“來,喝酒喝酒。”

桌旁那一胖一瘦也撂下話頭,端起酒杯開始喝酒。展昭和白玉堂又聽了許久,那三人卻再沒說什麽有用的消息,只是喝著酒說笑些無聊瑣事,便悄悄地退出桃園,尋到了王府西門處。果然見一高樓聳然而立,直沖雲霄。“這必是那沖霄樓了,貓兒你等著,我進去瞧瞧。”白玉堂看看那樓,擡腳就要往裏去。

展昭忙一把拉住他,“聽他們所說,這樓非同小可,怕是十分厲害。現下樓裏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不能這樣進去,待查探清楚再說。”

“查探?我們查探了這些天,也就今日才得到這麽點兒有用的消息。再等查探清楚,那得到什麽時候。什麽鳥都飛不出來,爺就不信這樓能有什麽厲害!機關消息之術,還能難得住五爺不成?”

“玉堂,我就最怕你這個性子。咱們來此探查了這許多日,可找到襄陽王半點兒證據?他奸猾謹慎可想而知。你想想,襄陽王若非對此樓有十足把握,怎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裏面,還不派人守衛。”

見展昭面上滿是擔憂之色,白玉堂心中一動,伸手撫上他緊皺的眉頭,語氣不覆方才的高傲,卻是輕柔了不少,“貓兒,別擔心,我精通機關消息,你是知道的。我們此來襄陽為的就是尋找襄陽王謀反的證據,若裏面當真藏著盟書,這樓早晚都得進。聽剛才那幾人說的意思,這樓才剛建成不久,想必還不完備,咱們不趁著現在去瞧瞧,等他們萬事俱備,或是襄陽王將證據換了地方,咱可就更難下手了。”

這些展昭自也明白,若今日只他一人,事出必然,縱使他不懂機關消息之術,也必會想法子進去一探究竟,取那盟書。可此刻白玉堂也在,他便多了許多的擔憂,當下又說:“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我們此刻對這樓幾近一無所知,如何能進?我們現下有了目標,就這樓的事多打探一二,待有所了解再進去查探,勝算也能更大一些。便是再急,也不差這一兩日的功夫。”

白玉堂見展昭態度堅決,只好作罷。心想今日展昭也在,必不肯讓自己獨自進樓,若這樓真有什麽蹊蹺,只怕會連累得展昭受傷。倒不若先且回去,待尋個機會遣開展昭再來。他心思流轉,點點頭跟展昭圍著那樓細細觀察了一番,就又去王府中四處查探了。

接下來的兩三日,兩人特意對著這沖霄樓打聽消息,查探線索,偷聽襄陽王府中各人談話,可包括襄陽王在內的人竟都沒提到這樓,襄陽王的書房之中也沒有任何與此相關的東西。為免信息有誤,他們還特意查探了那在桃園中喝酒的三人,見他們確實不得襄陽王欣賞,只是在王府中混吃混喝,連那胖子口中所說的什麽師叔,也給他們尋了出來。幾番查探,展昭和白玉堂對沖霄樓的疑惑更深了許多,對那夜聽到的消息也更深信了幾分。

到的第三日晚上,白玉堂吃過晚飯沒有一會兒,便說所食的飯菜不合脾胃,肚子裏攪得難受,想要在客棧歇息一會兒。展昭自然答應了,照料他睡下才起身去了襄陽王府查探。白玉堂卻沒休息,在他離開之後,迅速地起身前往了沖霄樓。這幾日,他已將這樓瞧得明白。這樓共八面墻,每面上俱是三個門戶,應是按著乾、坎、良、震、巽、離、坤、兌的卦象而來。照現在的時辰月光,生機顯露,必有門開,乃是可進的。

悄悄地看一眼王府的南方,他知道展昭今日要去那兒盯守襄陽王。心知明日展昭發現了自己今晚的作為必會大怒,想必又會瞪起那雙貓眼。不過只要拿到了證據出來,便是給他罵一頓,也無妨。

他白玉堂從來都不是展昭那樣的人,胸懷著整個天下蒼生,想要蕩盡天下不平事,他只是瀟灑地活著,見到一樁惡事,就路見不平去解決一樁。如今天下初定不到百年,北有大遼虎視眈眈,西有西夏狼子野心,襄陽王居然又想掀起戰事,陷萬民於苦痛之中,他若不知也就罷了,既已知曉,就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由著這奸王毀了天下太平,毀了數萬百姓安穩生活。

白玉堂深吸口氣,逼著自己穩下心神,便選定了一扇門要進。他側身來到門旁,用劍輕輕一推,門開了。白玉堂卻不往裏走,而是從腰間的百寶囊中掏出一把墨玉飛蝗石,輕輕地投出一顆,落在樓內地面之上,霎時間無數飛刀閃著藍光,從左右兩邊的墻壁上接連飛出,打向地上這顆飛蝗石,劈啪之聲不絕。白玉堂冷哼一聲,這設計沖霄樓之人跟他預想的一樣,當真歹毒至極。若有闖入者見門開得簡單,擡腳便入,立時就會變成刺猬了。

白玉堂一顆飛蝗石接一顆飛蝗石地往裏丟,直等得門內再無動靜,丟進去的墨玉飛蝗石也引不出飛刀了,才要擡腳進去。誰知他剛一邁步,就聽耳後風聲驟起,忙忙地側身避開,揮劍去擋。襲來的卻並非是什麽厲害暗器,而是一粒石子兒擊在了劍上。白玉堂心中一驚,是誰隱在暗處發現了自己?怎的並不喊人過來,也沒用力攻擊?卻只是丟過來一粒力道不大的石子兒,也不打向要穴,倒像警示一般。

白玉堂緊加了戒備,那藏在暗處的人卻再沒出手,宛若這突然擊來的石子兒只是假想,可想要不信,這石子兒卻又明明白白地躺在地上。白玉堂沒有猶豫,將一粒飛蝗石快速打向石子兒飛來的方向,毫無反應。白玉堂擰著眉頭,戒備地望著那處,幾乎就要以為是展昭在跟他開玩笑。可他心中清楚,展昭若發現他獨自來了這裏,絕不會有心情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不是展昭,那會是誰呢?

白玉堂稍一停頓,挑劍向那人隱藏的方向攻去,可是茂密的枝葉間,哪有半個人影。白玉堂滿心疑惑,更添了戒備,這樣的事江湖中不是沒有,越是這樣匪夷所思的時候,往往越是暗藏著大大的殺招。他謹慎仔細地搜索周圍,不放過任何一點兒蛛絲馬跡,可這裏就似不曾有人出現過一樣,全無痕跡。白玉堂縱使向來無所畏懼,此刻也不禁有些後怕,那粒石子兒告訴他,剛才這兒的確有個人,那人不動聲色地過來,示警,又離開,自己全無所覺,武功這樣高,究竟會是誰?若他有心要自己的命,只怕自己此刻已然危矣。可他為什麽沒有攻擊,一擊示警便自退去,襄陽王府中怎會有這樣的人?難道是皇上的暗衛?可他們也沒這樣的功力才是啊。

白玉堂心思百轉,思來想去終是都想不明白這事的究竟,卻很清楚自己已被發現,那人或許仍躲在某處暗暗地窺探,今日怕是不能成事了,只得轉身離去。他不知那人功力深淺,不敢貿然暴露藏身之地,沒有到王府中去找展昭,也沒回去客棧,出了王府後左兜右轉,在襄陽亂轉圈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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