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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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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公孫先生打過招呼,兄弟五人便帶著三位女眷和三個孩子往新買的宅子去了。新買的宅子原是開封一富商在發達之時興建的,建得寬敞明麗,不落俗套。一入院門,便聽水聲潺潺,嗅得荷香幽幽荷香,。擡眼望去,卻不見溪流,映入眼簾的反是千嶂疊翠。假山雖小巧,卻峻峭如崖,藤蘿掩映,別有一番風味。

左近有一羊腸小道,直引入假山之上的小亭中,靠在亭中白石欄上四下一望,荷塘如碧,佳木蔥蘢,綠草茵茵,鮮花四綴。假山右側似無通路,走近數步,方知別有洞天。一灣荷塘隱身於假山之後,一條小溪流雀躍地跑出假山,歡快地灑向石隙,奔向荷塘。荷塘旁邊小徑曲折,順勢而去,繞過荷塘假山之後,方是這府中的各個宅院。

五兄弟的幾個宅院也各不相同,有的清幽,有的熱鬧,有的寬敞,有的別致,正合幾兄弟各自的性情喜好。三位女主人瞧了,都很滿意,開心地商議著將來在此間的日子。三個小孩相處半天,已然混得熟了,也開開心心地在院裏鬧成一團,追趕打鬧,好不快活,寬敞的大宅裏也添了許多生氣。小孩子的交情總是那樣簡單,小半天的功夫下來,白雲瑞已和盧珍、白雲生混熟了。

這宅子很大,各個院落轉下來,天色已然不早。盧方看天色已然不早,又惦記著韓彰與蔣平回來後又還沒有去見過大人,便帶著眾人出了宅子回府去了。橫豎這宅子離得近,想看隨時都能來。“回府吧,天色不早,大人該回府了,老二老四回來還沒去見過大人。”盧方說著,帶著眾人往回走。

出了來宅子,盧夫人讚道:“這宅子鬧中取靜,景致好也又寬敞,離著府中也又近,的確是不錯。”盧夫人今天實在高興,五弟認下了雲瑞,這宅子也很合大家心意,雖則陷空島剛剛遭了災,但以後的日子定是會一家子舒心快活的。

韓夫人也說:韓二嫂道,“我就喜歡這院子寬敞,日後孩子們回來了也夠住,還能有地方玩。大嫂你看呢?”

“是挺不錯,院子夠寬敞,景色也好,離著府中又近,方便得很。”

徐三嫂道:“以後孩子們回來也夠住,也有地方玩。”徐夫人走在韓夫人身邊,聽到這話便笑起來,“二嫂,等天錦和良子回來,可就都大了,不惦記玩了。”

盧夫人知道三妹心思豁亮,凡事看得開,二妹卻是沒早晚的惦記著收養的義子天錦,故而看起宅子來心思都不同,當下笑笑道:“三嫂,”蔣平笑道,“等良子和天錦回來都多大了,還玩什麽啊,到練武場練武還差不多。”

“他們大了不打緊,這宅子裏舞劍習武都有地方是好的,再說還有雲瑞還能玩呢。五弟,,”盧大嫂道,“玉堂,等宅子收拾好了,去把白大嫂接來住陣子,我們姐妹說說話,也讓白大嫂看看雲瑞。哎,雲瑞呢?”

幾人聽得盧大嫂問,連忙去看,只卻見一看,盧珍和白雲生跟在眾人身邊,白雲瑞卻沒了影兒。白玉堂只當雲瑞又看見了什麽新鮮玩意兒,自己跑去看了,倒沒有怎麽著急,反是盧方一看雲瑞不在,著急問道:“珍兒,雲瑞呢?”

白雲生和盧珍也慌了,對視一眼,也是慌了。白雲生急道:“剛剛還跟在旁邊的,剛才經過那個賣扇子的小攤時,我還拉著他的手,我指給珍兒看那把扇子才放開他的。珍兒,你沒看見他去了哪兒?”

“沒,沒有啊,他一直跟在旁邊,我沒看見他離開啊。”

眾人回頭,扇子攤離著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只也就十來步遠,一眼就能看個清楚,可可四下裏哪有並不見白雲瑞的身影?白玉堂這才有些急了,只聽。盧方忙吩咐說道:“趕緊快找找,就這麽一會兒,雲瑞走不遠。”可眾人找了一大圈,什麽角落旮旯都沒落下,卻哪裏有那個小家夥。

白玉堂急忙奔出去找,雖說因為過去的事情心裏有疙瘩,可到底是血脈相連的,怎麽能丟了,萬一給虎視眈眈的穆家給整回去,這事情就真麻煩了,就是跟貓兒都沒法交代。想到這裏又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孩子都找不見了,還有功夫擔心怎麽跟貓兒交代,哪有這樣當爹的。耳中仿佛聽見雲瑞軟糯糯喊爹的聲音,心中愈發急了。可大家找了一大圈,只當雲瑞又看見什麽新鮮玩意兒,跑過去看了,並不慌張。可四下裏找了好一陣,卻哪裏有那個小家夥。

剛見了半天的侄子找不著了,盧夫人三位女眷急得眼淚當即就要往下落。白雲瑞的身影,眾人這才慌了,蔣平素來主意多,一看找不到就覺得不對勁,那麽大點兒的孩子怎麽可能這麽一會兒就跑得找不見了,忙趕緊說道:“大家趕緊散開再找找找。咱們兄弟和展小貓在開封府這麽多年,得罪不少武林同道看不過眼,也惹下不少仇人,雲瑞可別落到仇家手裏。大嫂,你和兩位嫂子回府裏去等著,雲生,珍兒,你倆回新宅子那看看。有事就放焰火聯系,半個時辰後不管找不找得到,都回府去商議一下。”

盧方點點頭,趕緊打發各個人去尋,“就按老四說的辦,趕緊散開去找。”盧方急道。

“大嫂,要是展昭回了府裏,你跟他說一聲。”白玉堂一看雲瑞真找不見白雲瑞丟了,也急了,就怕他落到些心懷不軌的人手裏。雖說因為過去的事情心裏有疙瘩,可到底是血脈相連的,孩子真個落到心懷不軌的人手裏,就麻煩大了,跟貓兒都沒法交代。想到這裏又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孩子都找不見了,還有功夫擔心怎麽跟貓兒交代,哪有這樣當爹的。一時耳中仿佛聽見雲瑞軟糯糯喊爹的聲音,心中愈發急了三分。道。

“我知道,你們快去找吧。”盧大嫂答應著,眾人忙各自散開找去了。

半個時辰後,大家回到開封府,均是無功而返。白玉堂方才在外面尋時,腦子裏就不住地琢磨,就雲瑞的身體,那麽一小會兒斷然跑不遠,他喜歡去的地方也都沒有,只怕這事真的麻煩了。可不管怎麽,心中總還是懷著一絲希望,想著回到府中,哥哥們已經找到了他。現在希望見這絲希望破滅,白玉堂嘆一口氣,轉身又要出門,“我再去找。”

“老五,”韓彰見他著急,連忙上前拉住他,“你別急,商量一下再去。”

公孫策聽到消息也來了在廳裏,跟著也勸道:“雲瑞還小,跑不了步多遠,這事想必是有人。看樣子雲瑞不是自己走丟的,怕是有人刻意為之的的,先分析一下可能會是誰,再出去找吧。”

蔣平手裏心中拿著他的扇子,卻顧不上搖了,“不錯,就這麽幾步路,就算雲瑞在扇子攤就丟了,從丟到我們發現也不過就那麽一會兒,雲瑞怎麽就能跑得讓人找不到呢?被人帶走看來是肯定的了。”

“該死的穆奇姝,肯定是她。”白玉堂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這是他想了方才在外面找時,他琢磨出來這許久得出來的結論,穆綺姝——雲瑞的母親,最有可能是這個失蹤案的主謀。

他這一吼,倒把韓彰嚇了一跳,連忙又勸:“老五,你不要因為當年的事便亂下定論。”韓彰勸道,“穆奇姝只是腦子笨些,也沒那麽狠。”

盧方也說:“是啊,五弟。”盧方道,“五弟,官場江湖與我們不合的人不少,或許是於開封府不利的人也有可能,甚或是遇到人販子也不無可能,你別這樣武斷,反誤了我們尋找的時機。”

公孫策卻嘆了口氣,說說道:“學生倒覺得,白護衛說得對,最大的可能是穆姑娘。”公孫策道,“你們或許不知,雲瑞這孩子吃了不少苦,在家的時候幾乎沒出過門,今日你們也見了,怕人。若是被陌生人帶走,他必定會鬧,幾位都是江湖高手,不驚動諸位帶走他只怕絕無可能,。想必得是雲瑞認識熟悉的人才能辦到這事。”

“哎,這可怪了,那穆奇姝早就嫁了,有子有女的,要雲瑞幹什麽?她不怕夫家知道?她夫家能讓她認?”徐慶詫異道。

徐夫人三嫂拉拉他的衣袖,低聲道:“你沒聽說雲瑞被追殺了一路,自然是殺人滅口,認什麽親。”

“不是還有穆老爺過繼的那個少爺嗎?或許是他呢。”盧大嫂當年與穆奇姝也算相熟,實難相信她能如此狠心,又猜測道:“不是還有穆老爺過繼的那個少爺嗎?或許是他呢。”。

公孫策搖搖頭,分析說:“對啊,襄陽的事雖過去這麽多年,但仍有餘孽作亂,也不無可能啊。”

“據杏枝所說,穆少爺自打到了穆家,就忙著照顧穆老爺子,接管家中生意,沒怎麽見過雲瑞,老爺子死後,穆少爺更是連頓好的吃食都沒給過雲瑞,關系實屬一般。反倒是穆小姐,雖然為了避嫌對雲瑞不親近,但長達四年,她身邊之人必然與雲瑞相識。杏枝當日曾說,追他們的除了穆少爺,還有穆小姐。這般事情不可能是主子親自追的,也不可能隨便派個人來,杏枝如何知道追他們的有穆小姐的人?必然那人是穆小姐信任之人,而且杏枝也知道這一點,也就是說很可能是穆家衷心的老人。若這次還是他們,必然認識雲瑞,能不動聲色把他帶走也就不奇怪了。”公孫策分析道。

蔣平偷偷看一眼白玉堂,見他臉色鐵青,脾氣卻還沒失控的可能,又說道:“我讚同公孫先生的說法,,”蔣平道,“穆少爺要的是穆家家產,如今雲瑞不會威脅到他,何必還要下手。他雖有賊心,卻沒真正做下惡事下手,咱們也沒有證據,他安全無虞,誰都奈何不得他。可現下雲瑞在府中,再要下手害他,一旦失手就很可能被定罪,得不償失。反倒是穆小姐,只要雲瑞活著於她就是威脅,一旦事情敗落,她在夫家便難以立足,穆家現今又是穆少爺當家,她要何去何從?鋌而走險不無可能。當年的事你們也都知道,她為了尋個安心,求個妥當,便差點兒要了開封府諸人性命,做出此事也不足為怪。”

“這也不該啊,”徐慶對他們這個推測仍是覺得非常糊塗道,“俺們兄弟都在,咋會趁著這個機會下手?”

蔣平冷笑一聲,“想必恰恰就是因為你我兄弟們都在了才下手的。”蔣平道,“之前雲瑞極少上街,他們找不到機會。今日我們兄弟都到了,家眷也到了,日後雲瑞有人照顧,想尋機會下手只會難上加難。今日雖險,機會卻不容錯過。”

“穆奇姝居然歹毒至此,當年就不該放她那一馬!”白玉堂此時心中又恨又悔,恨的是那穆綺姝歹毒至此,悔的是沒有及早收拾穆綺姝,沒能有看好雲瑞,致使出現今天的麻煩。恨恨道:“穆奇姝居然歹毒至此,當年就不該放她那一馬。”

“五弟,現在就先別說這些了,想想怎麽找到雲瑞再說要緊。”盧方連忙蔣平勸道,“我看咱們還是再回扇子攤那兒去找找,那人再怎麽神秘,大庭廣眾地把雲瑞帶走,總不能一個人都沒瞧見,咱們一大群人又那麽紮眼。咱們再回去問,總能找到的。”

蔣平點點頭,對韓彰說:“二哥,咱倆到對,總會有人看到是什麽人帶走雲瑞的。老二老三,你倆去酒樓客棧問問去。出去這麽一小會兒就被他們抓住了時機下了手,想必盯了雲瑞好一陣子了,不會是今日才到的。他們得吃得住,該當能問到些線索。”盧方道。

白玉堂焦急之中,頭腦並沒有亂,吩咐雲生道:“雲生跟著你二叔三叔四叔去,我聽”白玉堂道,“貓兒說,穆家有人說過雲瑞跟你長得像,想必認識你,或許你也見過。”

“對,杏枝說過,她聽府中家仆人說雲瑞跟白家少爺雲生長得像,那人肯定與你見過。”公孫策補充道,“韓校尉護衛,蔣徐校尉護衛,問的時候不要局限於酒樓客棧,順便問問周邊的人家,他們來了許久,未必住客棧,找宅子住也有可能。”

“先生,那些人家我們兄弟去查吧。”王朝兄弟四人向來跟展昭交好,五鼠來開封府之後關系也都不錯。現在雲瑞找不見了,也都跟著著急,主動要求幫忙道。

這時候人多自然找得快,雲瑞找回來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公孫策點點頭同意了,“你們四個就在開封府近旁挨家挨戶去問問吧,他們的目標是雲瑞,落腳點該當是在開封府附近,這樣才能隨時得到消息。盧校尉護衛幾人這次出門沒多久,他們如此快就順利下手,一定離得極近。”公孫策道。

約好一個時辰後回府碰頭,眾人又出府找去了。“王兄弟,這是我們陷空島的焰火,有事聯系。若無消息,大家還在一個時辰後回府來碰頭吧。”盧方把兩個焰火塞給王朝,各自去了。

公孫策和三位夫人留在廳中,默默無言。過了半晌,韓夫人徐夫人方道:“穆奇姝當真如此心狠?我真不敢相信,那可是她親生的骨肉啊。”

盧夫人嘆一口氣,心想她若能像你這般愛護子侄,就算穆家少爺使壞,雲瑞又怎需要逃到開封來找五弟。“看來老五當年的堅持是對的,”盧大嫂嘆道,“如何能讓這樣的女人進門?真是可怕。當年還只當她是一時糊塗,不知後果才錯了念頭,不想當真這樣毒。”

韓夫人又問:“大嫂,這穆奇姝是白大哥當年給五弟看中的妻室,白大哥在江湖商場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怎的會錯看了穆家呢?”

盧夫人道:韓夫人道。

“唉,”徐夫人嘆道,“莫說白大哥見她之時,她還是個小姑娘了,便是我們與穆奇姝相處甚久,又哪看出裏料得到她是這樣一個人了。”

徐夫人點點頭說:“大嫂“三二妹說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穆奇姝的心思誰猜得到。”盧夫人道,“我看這次她為的就是怕夫家知道,才會如此做以求自保。”

“若不是當初做下那些事,今日又怎會需要自保,可嘆當日我們還都幫著她勸五弟。”徐夫人道,“大嫂,二嫂,我瞧五弟今日的神情是真著急,憂心雲瑞,到底這次若能把孩子好好地找回來,咱們也可放心了父子連心。”

盧夫人和韓夫人答應著,三人心裏卻都在想,穆奇姝現今是泰州文府的少夫人,不會親自前來,若她下的命令是殺人滅口,只怕此時她想要顧念那一絲母子之情,也已經是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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