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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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名字,他又不可能用蘇沐橙的【x所以這只是個假名啦^^

章二九 趁猶溫,飲一盞廝殺

重紗垂落,籠著夜明珠光芒黯淡。

劍刃反射的冷光,卻似在殿中點亮一彎明月。

葉修看著這道劍光。

卻邪伴隨了他很久,在他手中斬落過江湖血雨,曾與他一起登臨劍試王座。卻邪因他而成為劍中的王者。他們並肩作戰,一次次獲得勝利與榮耀。

而此刻,他望著那把熟悉的劍,心想,原來在他的那些敵人們眼中,卻邪是這個樣子。

又銳利,又冰冷,帶著殺意,如此美麗。

葉修欣賞地看著這把劍。十年了,卻邪從未變鈍。

十年了。葉修也是一樣。

那一道劍光越逼越近,倒映在他波瀾不驚的眼底,如煙火呼嘯墜落。

“葉修那家夥……怎麽只是到處跑,不還手?”

看了許久,張佳樂低聲說。

嘉世那個年輕人上來便是連綿不絕的攻勢,一劍快似一劍,劍勢淩厲兇猛,俱是殺招。

而葉修卻只是一徑退避。漫天的劍式下,他輕輕一轉傘柄,傘面旋開擋下所有攻勢。然而卻邪抵上傘骨,何止千鈞的力道。他亦被迫得向後退去。退避之時,卻極為從容,足下一步不亂,在劈頭籠罩來的殺招中竟如閑庭信步。

孫翔怒道:“為何不還擊!”

他手中卻邪應和著怒氣,一劍劍更加淩厲。銀光起落間,劍氣喧囂鳴動——卻盡數被千機傘阻去。

劍光如月,白衣人被追擊而退身之時,恰如流雲避月,遁入夜空。孫翔恨不能把礙事的傘面一劍斬碎,但那傘骨極為堅硬,幾次重擊之下竟毫無痕跡。

何況葉修巧妙借了卻邪擊來時的力道,便如風拂落葉,落葉本自無需耗力。倒像是孫翔送他往後去似的。

發現這一點後,孫翔怒火更上了一層。

黃少天那邊與面具青年纏鬥,居然還有閑心關註這邊的戰場。他豈會放過任何一個嘲笑葉修的機會,當下一邊揮劍一邊沖那邊喊道:“葉修你還能不能行啊被個後輩追成這樣嘖嘖嘖太丟人了吧,我說你好歹記得留條命給我揍啊不然我可虧死了到時候找誰追這筆債啊還有你欠我的幾頓酒到時候豈不也沒了這可是太不妙了……”

他一開口就沒完沒了,滿殿的人此時都熱切希望拿個東西把他嘴堵上或者葉修趕快回擊。

葉修也不知有沒聽見眾人的心聲,慢悠悠回了一句:“忙呢,別吵。”

黃少天沖他呸呸呸幾聲:“你忙什麽忙什麽忙著被追得到處跑嗎?真是看不下去了來來來吃我這一劍!”他口中這樣說著,手中劍也適時漏個破綻,看似隨意已布下陷阱。焉知周澤楷絲毫不為所惑,依舊進則阻,退不追,黃少天真是沒法了:“葉修快把這誰誰誰拉回去行不行?我管你是誰再擋著我我可要不客氣了啊說到做到!”

葉修一邊照舊撐個傘到處跑一邊還有閑心隔空回一句:“盡管不客氣,別跟我客氣。”

黃少天雖然這樣說,但兩人均知底下恐怕更有兇險,豈肯平白耗費力氣。而至今為止,周澤楷和黃少天也都只用出幾成功力相抗而已。

但孫翔一心與葉修廝殺,竟是不死不休的氣勢。葉修愈是退避,他愈是發怒,此時更聽不下去葉修與黃少天談笑:“你敢不敢不要跑,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場?!”

葉修在傘面後道:“非是我不敢,恐怕陶長老可不願‘堂堂正正’。”

陶軒即刻接收到孫翔投來的怒視。他心想這孩子也太實誠了一邊冠冕堂皇地說:“我嘉世行的端做得正,何處不堂堂正正?鬥神還是慎言為好。”

孫翔扭頭對葉修道:“聽到沒,我們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場!”他居然信了。

葉修此時已退至殿角,退無可退。他忽然停了步,不再後退,擡手一舉,傘架住卻邪。

孫翔方才追擊了半天,此時才終於感受到劍刃處傳來相抗的力道。終於不用跟打在棉花上一樣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對面那人懶洋洋的語調:“你找得到我,就打一場。”

什麽?

然後他就看見葉修沖殿角某處踹了一腳,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傳入耳中。接著,鋪天蓋地的黑暗襲來。

黑暗中,只聽見李迅叫道:“他把夜明珠的機關給廢了!”頓了頓,他又疑惑道:“他怎麽知道機關總樞在哪?”

等孫翔趕人出去把燈提進來,大殿裏已經不見了白衣人的蹤影。

黑暗突然降臨之後,喻文州便在等。

他很快等到了。

一片冰冷而薄銳的東西抵住他的喉嚨。

“很好笑嗎?”感到手中的銀刃上傳來輕微的顫動,葉修略覺無奈。他收回小刃,翻身在喻文州對面坐下。

黑暗中,兩人對坐著,一時無言。

喻文州聽著樓下人群騷動:“你方才步步退避,是想找出機關。”

葉修坦然承認:“比預計的時間稍微長了點。”

幹脆利落搗毀機關,扔下混亂的眾人自己悠然退身,的確是他的風格。

喻文州問:“大費周章找我何事?”

葉修道:“討一杯茶。”

喻文州啞然失笑。他並不信葉修所言,卻還是推了杯子過去。

美酒千斛的鬼宴上,只有喻文州處有茶。

樓下一片混亂,黑暗中,兩人對坐飲茶。

已不是江南院落裏,兩少年分據石桌兩側,一壺清茶便能閑談一日。相知愈深,話愈少,人情事理真是無可捉摸。

“這次的鬼宴甚是奇怪,恐怕更有他人插手其中。”葉修懶散地說,如話家常,“想來你也註意到燈火有古怪。”

燈火繁多,皆臨近鬼殿。鬼殿之中,卻並無一盞。像是不欲人看出燈火的端倪似的。

喻文州道:“而且燈火的排列位置,與幻陣並無差別。”他說著,指尖輕輕一點,“你我足下,此刻便是死門之位。”

“所以你一踏入鬼殿便發覺,不惜獨坐在此監視至今,以防有變。”

喻文州低聲道:“或許此陣便是我設下,葉修,你應當知道,若有必要,我可以殺你。”

葉修道:“是,並且你不會手軟。但是你會給我個敞亮明白,而不是這種方法。”

忽然黑暗消去了,鬼侍提著燈急急走進來。光亮恢覆的那一瞬間喻文州斂去了面上所有表情。

他自己亦不知道聽那句話時,露出了什麽神色。大約是在黑暗中,所以可以肆無忌憚流露。但無論如何,他不能允許那被葉修看見。

樓下,那個嘉世的年輕人怒聲高喊著葉修的名字。喻文州瞥了眼對面那人,微微一笑:“若你還有沒說完的話,最好盡快。我想你很快便會被發現了。”

就算沒被發現也會被你推出去的。葉修漫不經心道:“除了敘舊之外——喻文州,你設的局,你袖手當個局外人,好像太輕松了點。”

喻文州說:“你是要把這渾水攪得更亂了。”他這樣說,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其人在暗,只能越亂越好。”葉修放下杯子,轉眼去看樓下:“何況你我這局,勝負未分。”

喻文州唇邊笑意愈濃:“拭目以待。”

這四個字淹沒在轟然炸響的煙塵裏。

周澤楷一眼看到葉修掛在二樓欄桿處的那條發帶,立刻放下心來,接著便默然旁觀滿大殿的人到處找葉修。

也有人心急往二樓看去,但人人皆知二樓唯有貴客才能登上,是以並未有人越矩。

孫翔一則被葉修連耍兩次,已經怒極;二則年少氣盛,豈會理會這些不成文的規矩。他躍身而起,居然直接從二樓最西側第一間開始拆起。卻邪劍氣之下,劈裏啪啦掉下一堆木塊煙塵。

殿中主位上,雙鬼王都不見蹤影。李迅覺得甚是麻煩,決定等下一起向嘉世討賬——反正年年鬼殿都得重修。便也當沒看見。主人家都沒說話,更不會有人來管。於是一群人眼睜睜看著孫翔拆了半個二樓;而葉修還不見蹤影。

周澤楷有點無聊,開始在心裏默數還剩幾間拆到。

沒等他數完,劍氣橫掃下,欄桿不堪重負自行折斷, 整個二樓轟然塌落。不幸身臨其下的眾人紛紛走避,痛呼聲不絕於耳。

煙塵中,兩道身影從樓上躍下。

青衣人瀟灑落在殿裏,淡然自若地拂去衣上塵灰。

白衣人還沒落地,卻邪的劍光已經逼上去。煙塵猶自彌散在半空中,劍氣蕭瑟之聲已然鳴動。

大殿破了個洞,月光慷慨一瀉而下。

混亂中,黃少天看了面具人一眼。

面具青年淡漠看回去。

“你的劍術不錯。”黃少天難得坦率地誇讚,“比那些沽名釣譽的所謂江湖人好的多。但是很可惜,你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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