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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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的道路,本就是寂靜而純粹的。葉修從不為任何外物執劍——他的無上劍道,無非本心而已。

周澤楷望著殿中,指尖不覺輕觸腰側的碎霜。

這樣的人,只能並肩同行。

殿中之人,一時竟有半數退去了。

葉修站在殿中,面色平常。

陶軒冷眼旁觀許久,此刻笑道:“葉修,你可知會有今日。”

葉修道:“我自是不知,便是知道,也無什麽差別。”

陶軒到底與他同行如許年,也知他些許,便不在這話上糾纏,道:“你我亦有十年之誼……”

葉修打斷道:“沒那麽長。”

早在數年之前,裂痕已無法彌合。

陶軒看了他一眼,接著道:“我也不願讓天下人笑我趕盡殺絕。便在這鬼宴上做個了結,讓諸位做個見證,你意下如何?”

葉修笑了笑,道:“自然你說了算。”

陶軒又疑心他話中有什麽諷刺或深意,匆匆瞥他一眼。見葉修不過是懶散如常的樣子,才接著道:“我等是江湖人,便是武人,自然以武而論。今日你我各出兵將,以五場決勝負,如何?”

藍雨與嘉世才人輩出;而葉修這側,目前看來,只不過葉修一人而已。

看似公平,葉修卻實在虧得很。

樓冠寧在一旁聽了許久,此時便忍不住要出聲。

卻聽葉修道:“就這麽辦吧。”

樓冠寧凝目看去。白衣人站在那裏,轉了轉傘。

“誰第一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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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後會放出txt。具體請走天窗。印量調查截止到8.25,預定會參only。

以及正在申請認證中,還在等批復……;w;之前偷懶一直沒認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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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五 不能言,歧路終揖別

“我來!”

“我!”

“第一個必須是我,快點快點。”

“放著我來!”

“早就想揍你一頓了,我來!”

……

就連肖時欽也頗斯文地說:“我早想與鬥神交手,不知機關之術與劍術相比,有幾分勝算。”

嘉世的那個年輕人本已經執劍跳起,看見這陣勢倒嚇一跳。

殿中一時人人都有些躍躍欲試。

早些年,尤其嘉世創派伊始,往往有人向葉修下劍帖。葉修不僅欣然赴戰,還會在打趴對方之後指點幾句。後來鬥神之名如日中天,向葉修下劍帖的人能從江南排隊到西北,原因五花八門,只求一戰的,一睹風采的,想求指點的……再後來,向嘉世遞去的劍帖便都如石沈大海了。

這江湖中,誰不想與鬥神交手。便是一敗,也心滿意足。

葉修很難得地沈默了一下:“你們能不能嚴肅點,別鬧啊。”

“誰跟你鬧。”張佳樂往殿下行來,葉修不用看就能猜出他紅袖下掩著劍,怕是已然出鞘,“我多少年前就想痛快揍你一頓,沒揍到你就死了,豈不虧本。”

他幹脆扔了面具。一身紅衣立在殿中,眉眼飛揚,竟讓大殿無端明亮了幾分。他嘴角含著殺意,目光卻是狀似不經意瞥過嘉世一側。

葉修嘆氣:“說這話多不吉利啊。”

張佳樂懶得與他廢話,擡手便袖底一點劍光蓄勢將發,紅袖亦被劍氣吹得拂起。然而他身形未動,腳邊忽的擲來一個酒樽,瓊漿玉液濺開滿地酒氣。

那酒樽擲來的時機極好,恰是張佳樂將劍意蘊於劍尖,將發未發的一剎那。而被這酒樽擲來的力道一阻,劍勢頓時一緩,倒無以為繼。

一個年輕劍客提著劍,自二樓飄然躍下。劍氣滌蕩之下,甚是瀟灑。比之方才陶軒,自然要好看得多。

陶軒本來因百花樓主忽然插手提了一口氣,此時又放下心來。

之前黃少天消失許久,誰知道他原來坐在二樓欄桿上喝酒。現下這年輕劍客似笑非笑擡劍阻了張佳樂,眼睛卻看著葉修:“要打當然是先跟我打。這幾年葉修欠我多少場比試,如今五場裏怎能不先還一場來。葉修你說是不是?”

原來張佳樂是想攪了眼下這灘渾水,好讓葉修趁亂走人。然而他與葉修一向表面看上去關系惡劣,旁人倒真是以為這兩人有什麽私仇。黃少天上前解圍,一為著多年情義,二也是存著讓葉修留著力氣好痛快打一場的心。這兩人各懷心思,卻不想都會錯了意。

葉修卻是看得清楚。他還待說什麽,眼角瞥見韓文清也起身,便道:“怎麽,老韓你也要插一腳?”

韓文清擡手揭了面具便擲在地上:“這面具戴不戴有什麽分別。”

葉修說:“一別數載,韓堡主依然一如既往。”

韓文清冷冷道:“我霸圖自然一如既往,卻有些人,戴了面具便自以為鬼魅,盡做出些鬼魅之事!”

陶軒變了臉色:“不知韓堡主此話怎講?”

韓文清看都沒看他,緩緩掃視殿中。一時竟有不少人受不了目光中的威壓,紛紛低下頭去。只聽韓文清道:“要打便盡興打一場,說那麽些廢話做什麽!”他看向葉修:“你如今卻待如何?”

葉修一臉無辜:“我怎麽個如何?”

韓文清瞥他一眼:“少裝傻。我看今日這般,也在你意料之中吧。可笑有人自以為運籌帷幄,卻不知已在他人棋盤上。”

陶軒面色一青,隨後竭力平息怒氣,笑道:“韓堡主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快意江湖的人,何來什麽棋盤棋子。”

韓文清不置可否,轉頭對葉修道:“現下你不過兩條路,逃,或是打。”

葉修道:“這不廢話嗎老韓。當然是打。”

韓文清道:“你若逃,那便是換我來追殺你。”他又道:“自己打?”

葉修笑:“怎麽,你要幫忙?”

韓文清淡淡道:“亦無不可。”

葉修本是開個玩笑,聽到這句話倒怔了怔。他很快回過神:“當然不必。”說著,遠遠朝殿前的諸人點點頭,依舊是懶散的模樣:“既然要了結此事,便從未想過要借力他人。”

“等葉修了卻此間繁蕪,他日相見,定然向諸位討一杯茶喝。”

陶軒等了半天,此刻出聲問:“敘舊完了嗎?”

葉修微微一笑:“一點小事。這點時間,想來陶長老不至於等不起。”

陶軒頷首:“自然。”

殿中有眼色的都退了開去,露出一大塊空地。陶軒踱至殿中:“既然是比試,不妨設個賭註。”

葉修又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你事情好多。”

陶軒被噎了一下,咬牙:“勞你包涵。”

葉修很大度:“勉強包涵一下。”

陶軒只恨自己傻,這麽多年還不明白,跟葉修廢話,氣掉半條命的只會是自己。他不再繞圈子:“若你輸了,我要你手中那把傘。”

諸人都看向葉修手中那把傘。黯淡,老舊。只是一把尋常的破傘。

嘉世要這把破傘做什麽?

葉修並不意外:“這把傘除了我,旁人怕是用不來。”

陶軒看著那把傘,若不是知道那是第一鑄劍師以天隕鑄成,世間絕無其二,他也許不會多看這尋常的破傘一眼。

天之隕,千年之中,也許才會有一塊;而能得見,又得要萬萬之一的機緣。

他心念一轉,並不欲外洩這破傘的天機,只是堅持:“這不勞你關心。賭不賭?”

葉修看他一眼。陶軒只覺得自己心思也被看破,略略也有些尷尬,便聽葉修說:“可以。不過,陶長老你拿什麽賭?”

陶軒即刻接口道:“卻邪。”

“什麽!”

滿座皆驚。第一個站起來的卻是那個嘉世的年輕人。他緊緊抓著手中的卻邪,眼睛瞪著陶軒:“卻邪是我的,憑什麽跟他賭?!”

眾人拿眼去看他,都是想:卻邪何時易了主。

嘉世奪去卻邪這等事,自然不足為外人道的。也正因此,葉修這一路行來,旁人說起都是“那個拿把破傘的怪人”,卻很少有人把他與傳說中手執神兵的鬥神想在一起。

陶軒沒想到這種時候,自己這顆棋子會跳出來。他正想著怎麽開口安撫,就聽葉修說:“你是誰?”

那年輕人面上露出一點驕矜:“孫翔。”

葉修點點頭,隨即問:“那是誰?”

孫翔大怒:“我殺了你!”

他是這幾年武林中風頭正勁的新秀,自信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時葉修輕飄飄三個字,已足夠激怒他。

葉修誠懇地說:“年輕人不要火氣這麽大,和和氣氣說話多好。”

孫翔舉劍沖過來就要砍他。

陶軒按著額頭,喝道 :“劉皓,攔住他!”

劉皓一口血沖上喉嚨。孫翔的劍勢極兇戾,他哪裏攔得住?只能有苦說不出,上前虛虛一攔:“門主冷靜!”

誰想孫翔正眼不瞧他,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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