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黃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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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黃子韜急忙趕完稿子,便倒了杯牛奶開始聽故事。

“樸燦烈,我早晨趕稿子的同時查了查黃金面具,你別告訴我那個面具是埃及那個詛咒面具。”黃子韜一邊翻看自己的小筆記本,一邊頭也不擡的問坐在對面的樸燦烈。

“當然不是那中人類鑄造的東西了。”樸燦烈語氣有些不屑,“知道緊箍咒嗎?鬥佛頭上的那個金箍不過是那個面具的下腳料。”

“誒?”黃子韜拿著筆,不行的寫啊寫,一邊催促樸燦烈快點講。

“黃金面具和金箍都是出自神器鑄造師太陽帝君之手。這金光閃耀的面具可不是金子做的,而是當年女媧補天的五彩石剩下的那一塊加上盤古大神鑄造盤古斧的那塊神礦融合而成鑄造的。它的特性就是無堅不摧,世間無任何一物能毀掉它。用你能理解的話解釋就是:物理攻擊免疫,法術攻擊免疫,而且不掉損耗。”

“果然是神器(⊙o⊙)”黃子韜點頭,一臉向往。

“黃金面具最神奇的地方是黃金領域,簡單說佩戴者就是無敵狀態,不受任何攻擊,而且還有法術和物理攻擊加點,有一定幾率出暴擊,而且防止所有形式的追蹤。”樸燦烈摸下巴,“而這個面具對韓庚而言,更加是不可或缺的。”

“我懂了。”黃子韜點點頭,有些感慨道,“他對金在中真好。”

“是啊,至交好友,能拿命相換。”樸燦烈點頭,繼續講那段往事。

自金在中離開後,韓庚便對金希澈有些不冷不熱。

態度上沒什麽,但是再也沒有身體接觸。

金希澈很煩躁,他堅定的認為韓庚是因為金在中的事情在鬧別扭。

火神的暴脾氣也決定了他的耐心屈指可數,所以這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韓庚,你是因為在中的事情在跟我慪氣!”金希澈咬牙切齒,“金在中與陰陽道那位君上的事情,是外人無法插手的。那是金在中的家,他早晚會回去,懂不懂!”

“我知道,在中說過,鄭允浩在哪,那麽家就在哪。”韓庚笑笑,遞給坐在對面的金希澈一杯茶。

“那你這些天鬧什麽別扭!”金希澈瞪圓了眼睛吼道。

“不是鬧別扭,而是不能。”韓庚清風拂山崗的態度讓金希澈徹底炸了毛。

他霍的站起身,語氣帶著些理直氣壯的吼道,“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麽!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金希澈迅速的彎腰向前,期間看到韓庚略到寵溺的笑意,便壯了膽子吻了上去。

劈啪一聲響,金希澈在兩唇相碰的瞬間便直起腰,他不可置信的望著韓庚,輕聲道,“我懂了。”

“沒關系,希澈。你在我身邊,我就很高興。”韓庚笑著,擡手撫摸著有些焦黑的唇瓣,“一點也不疼的。”

“……”金希澈看著韓庚,轉身回屋了。

緊接著,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從屋裏傳過來。

韓庚帶著些苦笑,望著那個方向,卻一步都不往前。

第二天,金希澈就消失了。

從此天地之間,再無火神祝融的消息。

韓庚自那日起,便開始了千百年的追尋。

誰都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吻,就阻隔了兩個人。

“金希澈是火神,可是韓庚卻是紫藤樹妖,最初的時候他們能彼此觸碰是因為那個外掛一般的黃金面具,可是現在黃金面具丟了,木生火的屬性竟然成了他們倆的阻隔。果然是因為一個吻,金希澈離開了。”黃子韜自顧自講著,聲音有些哽咽,“他們明明是彼此喜歡著的。”

“百鬼夜行記載,紫藤樹化作的妖精,等待千年,只為見得心愛人一面,是個癡情又執著的妖精。用在韓庚身上再合適不過。”樸燦烈擡手擦拭黃子韜的眼淚,“千百年尋一人,韓庚只是其一罷了。”

“燦烈,咱們再去看看韓庚哥吧。”黃子韜眼睛有些紅腫,眼淚還在止不住的流著。

樸燦烈看著黃子韜哭泣的樣子,心裏有些刺痛。

奇怪的感覺,這種刺痛酥麻作為魔尊的樸燦烈從來沒有遇到過。

他擡手揉揉黃子韜的小腦袋,伸手在空中一抓,手裏多出了一塊抹茶蛋糕。

“哦(⊙o⊙)!”黃子韜瞪圓了眼,盯著蛋糕讚嘆,“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這種時候,不應該誇讚我厲害嗎。”樸燦烈輕笑出聲,把蛋糕放到黃子韜面前道,“喏,吃完了咱們去找韓庚哥吧。”

“說起來,那黃金面具又上哪了?金在中都沒有還給韓庚嗎?”黃子韜大口嚼著蛋糕,羨慕的角落裏啃包子的金瑉碩直流口水。

“黃金面具毀掉了。這才是金希澈徹底失蹤的原因。”樸燦烈嘆氣,語氣無不惋惜。

“毀掉了!怎麽會……不是沒有任何東西能毀掉嗎……”黃子韜吃驚的看著樸燦烈。

“聽說過矛盾的故事嗎?世界上最無堅不摧的矛和最強防禦的盾,互相碰撞的結果便會是兩敗俱傷。當年女媧石和盤古斧的餘料冶煉的礦石共鑄就了三件神器,除了黃金面具和金箍,還有一把曠世奇兵。”

“曠世奇兵……不會是軒轅劍吧?”黃子韜喃喃,想到盤古斧,那麽自然另一神器就是軒轅劍。

“不,是大夏龍雀。不是什麽大夏生產的青銅器,而是上古神物大夏龍雀。下為大環,以纏龍為之,其首鳥形,可以懷遠,可以柔逋;如風靡草,威服九區。太陽帝君造刀的時候,風伯還是人面鳥身的妖獸,名龍雀。太陽帝君鑄刀時需要劍柄托住刀刃,而風伯此時正值脫胎凡骨的時候,太陽帝君便助其一臂之力,為報答,當時的龍雀便把肉身送給了太陽帝君。太陽帝君以其為刀骨,以女媧石和盤古斧餘料,融合鑄造了大夏龍雀。”樸燦烈徐徐道來,不急不緩的語速可讓黃子韜著急了。

“那黃金面具為什麽會壞?是不是跟那位散仙有關系?”黃子韜正愁沒故事寫,這次總算抓到了素材,便迫不及待起來。

“在中哥也失蹤了。”樸燦烈嘆息,“掌管世間萬物的陰陽道君都找不到,那便是真的失蹤了。但是在他失蹤的地方,發現了碎成兩半的黃金面具和斷掉的大夏龍雀。”

黃子韜突然想起之前韓庚的答案,“等下,樸燦烈,上次你問韓庚哥面具呢,他不是說‘被偷了’。”

“因為那裏有人,所以不能說。而我也不能說。”樸燦烈嘆息,“因為我是最後一個見到在中哥的人,也是我找到了大夏龍雀和黃金面具。”

“……”黃子韜沈默了,這麽大嫌疑讓樸燦烈背了千年,他還如此輕松的對自己講故事。

黃子韜看著樸燦烈的眼睛,舔了舔沾著蛋糕的手指,便握住了樸燦烈的手。

他笑了笑,說,“燦烈,我相信和你無關。”

樸燦烈望著面前對著自己笑的人,手指攥緊又張開,最後站起身,猛地走到黃子韜身後,從背後抱住他呢喃道,“謝謝。”

吃飽喝足的金瑉碩揮了揮手爪子,抗議道,“餵餵,我也是存在的。”

街角的咖啡屋,吳亦凡推門而入,正好巧遇不速之客與韓庚的爭鬥。

“老吳,不上嗎?”張藝興挑眉,擄袖子就準備往裏沖。

“看清楚,是弒妖人。”吳亦凡冷聲道,“沒有了黃金面具的紫藤樹妖,成為弒妖人的獵殺對象也是情理之中。”

“咦,你們來了嗎?是幫我找到人了,還是過來棄權了?”韓庚一邊輕松的躲避攻擊,一邊閑適與吳亦凡他們聊天。

“可惡!”年輕的弒妖人憤恨急攻,卻動不了韓庚分毫。

“就在那裏看著,不用幫忙嗎?”張藝興沖著陰暗的角落招招手,眼睛完成月牙道,“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白澤。”角落閃出一個人形,稚嫩的臉自然的卷發,大眼睛眨巴眨巴甚是無辜。

“好久不見,九尾。”張藝興聳肩。

這家夥一點沒變,看起來無辜極了,可是事實上他可是毀掉了一個朝代。

“阿黃見到這種等級的妖寵,怕是要流口水了。”吳亦凡動了動嘴角,似乎是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什麽妖寵!哪裏有我魔狼族小王子厲害!主人,你不要聽那個神棍亂講!”人未到,金瑉碩的狼嚎就傳了過來。

“事實上如果你吃的少一點,就更有說服力了。”黃子韜毫不留情的吐槽。

“是他嗎。”九尾隨手抹了抹臉頰,變換了一張臉。

吳亦凡冷眼旁觀,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只狐貍變了一張臉。

“再厲害的妖寵也比不過黑鐘。桃子,你等著我去規勸一把,把妖王幫你收了。”樸燦烈驕傲的樣子,似乎翹起了尾巴。

“就這麽把金鐘仁賣掉,你確定他不會記恨你。”張藝興震驚的尖叫。

“我會記恨他。”

低啞的嗓音從張藝興身邊傳來,張藝興側目吃驚道,“果然是黑鐘,你站在黑影裏完全沒發現。”

“要不要死一次試試看,白澤。”金鐘仁眼泛紅光,冷哼一聲。

“還是不要了。”張藝興無辜的眨眨眼,繼續圍觀韓庚和少年的打鬥。

“呀咧呀咧,不如做我的妖寵如何,我可是有名的收妖人。”天窗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人,那人搔搔頭發,滿面笑容。

“清醒一下吧,金俊綿,這位可是妖王。你以為自己是陰陽道君嗎。”卞白賢的聲音自黃子韜身後響起。

“誒!小白!你怎麽會在這裏!”黃子韜瞪圓了眼睛,“你不是不信妖怪的嗎!”

“我來韓庚哥這裏蹭wifi。”卞白賢‘咻’的一下插到黃子韜和樸燦烈之間,“傻大個,你閃開點,這裏是我的位置。”

樸燦烈聳聳肩,閑適站到一邊去。

“當事人在這裏,你們這麽聊真的好嗎?”清冷的嗓音響起,眾人才察覺還有一人,隱藏在黑暗之中。

“在中哥!”樸燦烈吃驚的瞪圓了眼睛,下一瞬便站到了金在中面前,從空中一抓,手中變多了一個光籠,裏面放著的正是黃金面具和大夏龍雀。

“原來在你這裏啊,不過可惜斷掉了。”金在中眼神溫柔的看著大夏龍雀,伸手接過那個光籠。

“物歸原主了終於,看到你沒事太好了!”

這是黃子韜第一次看到樸燦烈由衷而發的感慨。

“餵餵,這邊還有兩個人在打架呢。”九尾笑著指指纏鬥的二人,勾著唇的弧度帶著絲狡猾。

“打也沒用,黃金面具回來了。”

沒有情緒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黃子韜差異於世間怎麽會有這種無情無欲的聲音存在。

“……”金在中看了那個方向一眼,別扭的轉開頭。

“啊哦,在中哥,你的冤家來了。”樸燦烈呲牙一笑,滿臉幸災樂禍笑道。

“黃金面具碎掉了,我自然該降妖除魔。”少年正氣凜然,一柄劍舞的乖戾凜然。

“你最好註意一下,這裏可還有一個沒有主的妖王在看光景呢。”張藝興哈哈一笑,用手肘撞了撞金鐘仁。

金鐘仁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少年不予理睬,伸手一抓,一道紅光在手中閃現。

“三味真火!韓庚!小心!”金在中急聲喊道,手指飛速跳動,結一個蓮花印。

可惜結印速度再快,也比不過近在咫尺的敵人手中的火。

一道紅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耳畔只剩下金在中絕望的嘶吼,“韓庚!”

忽然,墻角的九尾身形一動,那掐著三味真火的少年便落到九尾懷裏。兩人翩躚落地,姿態優雅。

只見半空中,一人紅衣黑帶,憤怒的眼睛直直盯著地上的九尾和少年,“敢在我面前玩火,找死。”

“希澈,你終於肯見我了。”韓庚笑著搔搔頭發,傻裏傻氣的笑容讓金希澈更加憤怒。

“蠢木頭,那麽大一團火你不知道躲嗎!要不是我在你胸口的紅玉裏,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原來你一直就在我身邊,守護了我千年。”韓庚笑彎了眼睛,伸手想要去觸碰金希澈。

“別碰我!想燒死嗎!這紅玉是當年我偷了月老的姻緣玉,可容一魂入內修行。他隔絕萬物屬性,在裏面我才能碰你。”金希澈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等了我千年,可是韓庚,我的話不行。靠近我,你早晚燃成灰燼。”

“又有什麽關系呢。自古就有飛蛾撲火,我的木頭也是有趨光性的。”韓庚嘿嘿一笑,變成了沒有正形的樣子。

“原來韓庚哥的真面目是這樣啊。”黃子韜由衷感慨。

“我有辦法修好黃金面具。”陰陽道君望了一眼蠢蠢欲動的金鐘仁,“別打這個面具的主意,你想要血妖的力量被永遠壓制,戴著試試吧。”

金鐘仁看著那個面具,冷哼一聲,隨手撕裂一道裂縫,便大步走進去離開了這個咖啡館。

“看來不能知道的人離開了。”黃子韜看著樸燦烈,能對朋友隱藏那麽久,這個人看起來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簡單。

對面的樸燦烈感受到黃子韜的目光,對著他呲牙一笑。

“鄭允浩,你最好抓緊幫我修好。否則我燒了你的陰陽道!”金希澈威脅道。

“我找到了太陽帝君。”鄭允浩沈聲道。

“太陽帝君。”金在中終於望向了鄭允浩,後者也望著他。

“這就是一眼萬年的感受吧。”黃子韜扯著卞白賢的手,輕聲感嘆道。

既然這麽深愛著對方,金在中為什麽離開陰陽道。

“但是他不肯露面,所以給他一日時間修覆面具和大夏龍雀吧。”鄭允浩嘆息,“在中,我們回家吧。”

金在中沈默片刻,對著鄭允浩搖搖頭,“你是陰陽道君,我是九色鹿妖。我不在乎別人如何議論我怎麽成為散仙,但是主掌世間刑罰公正的陰陽道君卻是不能徇私情的。”

“我是陰陽道的君上,我主掌世間公正,我一日為君上就一日不會徇私情,你成為散仙是定數。因你生母曾為西王母坐騎,你有正統的仙獸血脈。終有一日會修成散仙。之前我不對你說,是擔心你知道自己生母早逝,養父母撫養你的事實。可你不做聲響離開,還因為黃金面具被刑天、龍魘追殺,更被我陰陽道叛徒偷取大夏龍雀所傷。若不是我暗自給你服食過的龍涎香,只怕你早就被打回原形了。在中,千年的別離已經夠久了,回家吧。”

金在中聽著,臉上有些動容,他輕聲嘆息,“允浩,對不起。”

陰陽道君上邊說著,邊大步向前,直至站到金在中面前,聽見他的道歉,才手一擡把金在中打橫扛在了肩上,“希澈哥,韓庚哥,本君上先一步離開了。”

“呀,鄭允浩!你找死嗎!”金在中炸了毛,擡手就揍。

眨眼間,兩人連帶著黃金面具都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額,陰陽道君上無欲無求?沒有脾氣?”黃子韜豆豆眼望著吳亦凡。

吳亦凡揉著黃子韜的頭,“阿黃,你果然還是太天真。”

一出鬧劇就此結束,眾人散去,只留韓庚和金希澈面對面望著。

“好了,吳世勳,咱倆任務完成。下次再找君上討好處吧。吃醋的男神果然很恐怖啊。”九尾勾起嘴角,拉著少年的手一同離去。

“得了,咱們也撤吧。這千年的守護,看起來真是一出鬧劇。”張藝興聳肩,隨著幾人揮手,眼見著吳亦凡大手壓在黃子韜腦袋上不放。

“餵!再叫我阿黃我可咬你了!”黃子韜兇悍的瞪著眼。

“咬吧,阿黃的話我就忍忍好了。”吳亦凡繼續□□黃子韜的頭發。

“樸燦烈,瞬移!”黃子韜忍無可忍,大吼召喚獸。

“遵命。”下一秒黃子韜便換到了樸燦烈懷裏,在他怒吼聲中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樸燦烈你手往哪放!”

“都是些什麽古怪的妖怪。”卞白賢撇撇嘴,不緊不慢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千年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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