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伊菲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人渣兩個字，抿了抿唇。沒錯，聶伊菲在手機上給顧成寅的電話名稱備註的是人渣兩個字。

按下接聽鍵，就聽見那邊的聲音：“處理的還滿意嗎？”

聶伊菲皺眉：“這是要將姚雪妍逼上絕路？”

“不好嗎？她黑你的時候可沒想過要給你留一條路。”顧成寅不屑地說，“況且你這樣絕情的人，我還唯恐，我做的不夠狠呢。”

聶伊菲捏緊了手機：“她那樣想紅快要入魔的人，你把她逼到絕境，她必定會報覆在我的身上，與其說是在逼她，不如說是在逼她報覆我。我說過，凡是都給別人留一條後路，也是讓自己將來在江湖上好行走。”

顧成寅嗤笑：“聶伊菲，你這語氣不會是在害怕吧？”

聶伊菲想掛電話了，卻聽見顧成寅接著說：“你不是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塊大靠山嗎？傅正軒，他不會保護你嗎？還是說你也只是他的一個隨手可拋棄的情婦？”

“顧成寅，你是故意這麽做的？你不是想逼迫姚雪妍，你就是想逼迫我！”聶伊菲咬牙切齒。

“你說的對啊，我的菲菲，我就是想看看離開了我，他傅正軒要怎麽保護你，還有你的那個迷弟連司昊，他又會為你做到哪一步呢？”顧成寅說出這樣惡心的話，可是偏偏語氣卻是儒雅的低沈的，讓人著迷的調子。

“你混蛋！”聶伊菲對著電話罵道。

“我混不混蛋，你最清楚。”

聶伊菲掛掉了電話。顧成寅看著按掉的手機屏幕，苦笑一聲，自己明明只是想幫她處理掉這些謠言的，為什麽一和她說話就變得這樣劍拔弩張呢？

聶伊菲拿著手機走出客廳，看見文森正在接電話，看見聶伊菲走出來，慌忙打口型：是姚雪妍。

聶伊菲直接冷著臉拿過手機，對面立即傳來哭聲：“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是故意要黑你們的，我只是嫉妒她聶伊菲已經得到那麽多了，為什麽？不公平！”

聶伊菲笑了笑：“姚雪妍，不要總看著一個人取得了多少成功，她付出的絕對不必她得道的少，你要做的是努力，而不是去害別人，你明白嗎？”

“聶伊菲，你說的這麽好聽，是因為你已經得到的夠多了，你根本就不害怕任何失去。”

“隨便你怎麽想吧，網上關於你的那些新聞不是我放出去，你找我也沒有用。”聶伊菲直接掛斷了姚雪妍的電話。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想跟這樣弱智又骯臟下流的人多說一句話。

聶伊菲將手機扔給文森：“暫時不用管網上這些話，後天電影《將軍皇後》開機發布會，到時候會有記著問的，你打通采訪雜志的關系，和寫好采訪稿就行了，這件事我不想再費腦子了。”

聶伊菲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叮囑：“等下保姆買菜回來了，你叮囑下她不要把今天網上的事情說漏了給聶非凡，還有今天的報紙就別讓他買了，這些爛事我不想讓他知道，如果聶非凡非要買，就是我堅決不讓買。”

“嗯，好的。”文森心疼地望著聶伊菲，“沒想到你還是個好媽媽。”

“你有一個這麽帥氣，這麽聰明，這麽聽話乖巧的兒子，你不疼嗎？”聶伊菲沒好氣地頂回去。

文森語塞，對對對！你說的對！全世界就你兒子最帥氣，你兒子最聰明，你兒子最乖巧！

聶伊菲又問：“迪靈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出了這麽大的新聞，我想那邊肯定會有行動的。”

文森擺了擺手：“這些我都會去擺平的，你放心吧。”

保姆去接聶非凡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聶小姐今天交待了不讓小聶先生買報紙。”

聶非凡看了一眼保姆，只低頭嗯了一聲，就乖巧地鉆進了來接他的一輛普通牌子的轎車。這是聶伊菲特意吩咐的，不要在學校裏過分的炫耀，越是普通就越是平安。

聶非凡回到家的時候，聶伊菲竟然在廚房忙活。聶非凡將書包遞給保姆，走到廚房，看著聶伊菲的背影：“媽咪。”

聶伊菲一陣竊喜，只有聶非凡想要哄她開心的時候才會喊她媽咪的。

聶伊菲轉過身看著自己帥氣又精致的兒子笑道：“怎麽？今天這麽乖，沒有直接喊我的名字。”

“你不讓我買報紙。”聶非凡陳述事實。

“所以呢？你生氣了？”

聶非凡搖頭：“所以，一定是你出了讓你很不開心的事情，不想讓我知道。”

聶伊菲蹲下身子和他平視：“我不想讓你知道，你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何必還要再問？你知道你再問一遍，我會再想起來一次，就會再不開心一次，你說你是不是多此一舉？”

聶非凡點點頭：“嗯，知道了。”

聶伊菲笑了笑：“去洗手，等會出來吃飯。”

“好的，知道了，聶伊菲。”

“臭小子！”聶伊菲追出廚房，聶非凡已經做著鬼臉跑遠了。

**

顧成寅自從和聶伊菲打過電話之後，一直心情看上去不好，晚上和梁曼華吃飯也是心不在焉，連梁曼華給他講事情都是聽一半忘一半。

晚上，顧成寅睡得很不安穩，模糊中，他總是看見聶伊菲。她攢著她慣用的那種勾著嘴角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狡黠：“顧成寅，我們一輩子都是敵人。從你說要離婚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永遠，永遠，永永遠遠地失去了我。”

“不是的，不會的。”顧成寅慌忙否定。

“你自己心裏也清楚，你只是不承認罷了。”聶伊菲一直看著他。顧成寅想上前去抓住她，可是她就站在那裏，但是他每上前一步，她的身子就像模糊了一點。

他很著急：“聶伊菲，你把話說清楚，我不承認什麽？”

“你心裏想什麽就是什麽？”

“聶伊菲，我不會放你走的，絕不會放手的。”

“聶伊菲，你休想逃離我的身邊，你休想！”

“成寅？成寅？……”是梁曼華的聲音。

顧成寅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在看見梁曼華的時候，神情慢慢恢覆儒雅清明：“對不起，吵到你了。”

“成寅，你怎麽了？”梁曼華關切地問道。

“沒怎麽，可能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晚上才會睡不好。”顧成寅起身，“我去喝水，你先睡吧。”

梁曼華看著他的背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慢慢握緊：“成寅，你還說你和聶伊菲沒有關系，可是你夢裏叫的名字命名就是她。”

第二日，梁曼華決定自己在家做了飯送去顧成寅的公司，她不能再在家坐以待斃了，外面的鶯鶯燕燕，哪一個不想爬上他顧成寅的床。

梁曼華到信藍大廈的時候，顧成寅的私人秘書凱迪是認識她的。所以直接將她帶到會客室。梁曼華笑了笑說：“凱迪，我也不是來找成寅談公事的，在會客室等不太好，我直接去成寅的辦公室等他吧，等他開完會，你直接告訴他就可以了。”

凱迪有些猶豫，梁曼華又舉起手中的便當：“我只是來送個便當，你還怕我竊取了你們的機密不成？我可什麽都不懂。”

“哪裏，梁小姐說笑了，請隨我來。”凱迪禮貌地在前面引路。

梁曼華將便當放在巨大落地窗旁邊的茶幾上，在落地窗那裏站著眺望樓下，真的是好高！可以將整個S市都收在眼底。這裏也是S市最繁華的CBD，這是她的男人創造的商業帝國，她決不允許別的女人來和她一起共享。

梁曼華笑了笑，走到顧成寅的座位坐下。突然發現他的辦公桌最旁邊有個上鎖的小抽屜。這麽小的抽屜能放什麽。梁曼華知道顧成寅的備用鑰匙在哪裏，她有一次來過顧成寅的公司，顧成寅告訴過她，但是因為覺得太無聊了，就再也沒有來過了。她拿著備用鑰匙打開了那個小抽屜，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手機，而且還是六年前的款式，樣式雖然落後，但是在六年前卻是最時興的。

梁曼華好奇地拿起手機，剛按了鎖屏鍵，一張醒目的照片！是鎖屏壁紙！但是照片裏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顧成寅和聶伊菲！！！！！！！！

雖然照片上的他們比現在稚嫩一點，但是那確實是顧成寅和聶伊菲，他們雖然都有被子遮著，但是都可以看得出來都是赤身裸體躺在床上，這張照片看起來是聶伊菲拍的，顧成寅已經睡著了。

顧成寅的話不停在梁曼華腦海中閃現，那次他親吻她，卻突然問她為什麽換了香水，說她最喜歡聖羅蘭的鴉片香水，可是她梁曼華從來都不用這麽誘惑的香水啊。他口中的用這種誘惑的香水的人是不是就是聶伊菲！他一直說他們需要時間，可是他卻可以和聶伊菲！不對，正是因為他和聶伊菲在一起過，他有感情上的潔癖，所以他不能接受她，所以他說他需要時間。想通這些，梁曼華幾乎是一下子癱軟在沙發椅上。

原來，你和聶伊菲，你們早就有一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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