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伊菲望著他，突然笑了：“顧成寅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要做到以下幾點。第一，立即刪除你手機中我們的那張照片，第二，不可以洩露我們曾經結婚離婚的事情，第三，你搶了我爸爸的生意，不要求你全還回去，但還請你以後手下留情。”

顧成寅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盯著手中晃動的紅酒杯，仿佛這紅酒是多麽值得研究的事情一樣：“你說你答應我的要求，我的什麽要求？”

他要她親口說出來，他想羞辱她。

聶伊菲握緊了拳頭，但是面上卻依舊是她慣有的微微笑意：“答應做你的情/婦。”偏過頭，“這樣你滿意嗎？”

顧成寅晃動酒杯的手一頓，在聽見她坦然地說出情婦兩個字的時候，忽然有一股怒氣冒出來，修長的雙腿直接跨過茶幾，將她整個人抱起來置放在自己的雙腿上，勁瘦的手指狠勁地掐著她的下巴：“說你這六年來一直都沒有變，說你還愛我。”

聶伊菲突然就笑了：“顧總裁，究竟是我搞錯了，還是你弄錯了？你在問一個情婦愛不愛你？在娛樂圈那麽久，我深知一個情婦該是什麽樣子。”

顧成寅面色冷寒至極，掐著她的下巴手指慢慢掐上她的脖子：“說！你還給誰當過情婦？不然你是怎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的！”

聶伊菲面色漸漸慘白，眉頭緊緊皺著，嘴角卻始終帶著嘲諷的笑意：“你這麽神通廣大，你自己去查啊。”

“傅正軒給你這樣好的代言，哪怕是你得罪了我，他也沒說撤掉你的代言，是不是他？”

聶伊菲感覺快要窒息，完全說不出話，但這好像更加激怒了顧成寅，再不能維持他平日裏的儒雅紳士風度。

“我會讓你說的。”說罷直接松開掐著她脖子的大手，還不待聶伊菲咳嗽喘息出聲，已經被顧成寅的唇封住，有力的大手直接撕掉她的衣服。

聶伊菲想掙紮，卻換來他更猛烈的鉗制和侵犯。

顧成寅望著她快咬破的嘴唇，死命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眼睛已經被淚水浸泡的通紅，內心竟然生出一點點的自我厭惡感。他這是在做什麽？這麽多年了，他竟然還會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這樣失去理智，他在強迫她。

顧成寅握緊了拳頭，可是現在放手，她真的會像六年前一樣從此在他生命裏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最了解她。這……就是他現在一直揪著她不放的原因。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顧成寅低下頭，輕柔地吻上她緊緊咬住的唇瓣，柔聲安撫：“菲菲，接受我。”

溫軟的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舔舐她的唇瓣，大手柔軟地安撫，口中是比春風還要溫柔的聲音：“菲菲，松開牙齒，你咬傷自己了。”

或許是隱忍時間太久了，他突然柔聲的安撫，讓她一下子失了方寸，輕輕松開齒關，顧成寅微微勾了勾嘴角，舌尖趁機滑進她的口中，比方才更加猛烈。等到聶伊菲意識到要反抗的時候，已經在他的懷中化成一灘水。

他就這樣哄騙著對她吃飽饜足。

顧成寅站起身看著柔弱地攤在沙發上的聶伊菲，勾了勾嘴角：“似乎比六年前的味道好了點。”一邊扣袖口，一邊彎下身，靠近聶伊菲的耳邊，“這個情婦你做的還不夠好，繼續加油。”

聶伊菲閉上眼睛，任他羞辱，是她自己的選擇，也是她自己的大意才換來這樣的羞辱，她不能改變就要去接受，凡是不能殺死她的都只能讓她更強大。

顧成寅走到門口，修長的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卻聽見身後聶伊菲的聲音：“麻煩顧總裁幫我拿套衣服過來。因為情婦的身份不方便曝光，還要麻煩顧總裁了。”

顧成寅轉過身，就看見剛才還攤著的聶伊菲已經坐起了身，如瀑的長發垂在兩側，恰好擋住了胸前的風光，一種白皙和黑色的強烈對比，她本就艷極的容貌，如今這樣更加慵懶驚艷，微微偏過頭：“顧總裁不要忘記我們的交易。”

顧成寅瞬間冷了臉色！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覆如常：“我當然不會忘記我們之間的交易。”說完直接開門出去，關門的聲音極重，仿佛重錘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顧成寅幾乎是厭惡地將衣服甩在她身上，語氣冰冷：“我希望我需要找你的時候能隨時找到你。”他說出這樣的話，是在擔心什麽？她會再次消失？再也找不到？

可是在聶伊菲聽起來就像個等待隨時等待傳喚的情婦，呵呵，哪裏是好像，分明就是。她聶伊菲怎麽會把自己置身在這樣一個境地？

聶伊菲一點也不避諱，將衣服的扣子一個一個地扣上，然後站起身，擡頭望著他：“顧成寅，如果時光能倒轉，我但願六年前從未遇見過你。”

顧成寅捏緊了拳頭，也看著她，一字一句：“誰不是呢？”突然又笑了，“可是怎麽辦呢？你還是遇見我了，從前那麽趾高氣揚的千金小姐，如今竟然已經落魄到要靠潛規則，在金主身下承歡才能換來一身的光鮮亮麗，真是可笑又可悲。”

聶伊菲閉上眼睛：“隨便你羞辱，既然是合同期約，那麽必然是有期限的，這個契約的期限是三個月，或者顧總裁會早一日厭倦我，提前也可以。”

顧成寅笑了笑：“好，一言為定，三個月後，我們兩不相欠。”

聶伊菲勾起平日慣用的微笑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合同放到茶幾上，並將自己平常慣用的Cartier鋼筆也放在一旁，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既然顧總裁沒有什麽異議，那麽就簽字吧。”

顧成寅望著她放在茶幾上的合同和鋼筆，眸色瞬間變得暗沈，看來她早就準備好了，正如她所說，他們之間只是個交易。他向來是儒雅有禮慣了的，輕易不會暴露自己的情緒，可是近來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頻頻有種想要上前掐死她的沖動。

顧成寅靠近一步，居高臨下地迫視著她：“沒想到六年前我們因為一紙合同分開，六年後，我們又以一紙合同拴在一起。”說著說著，顧成寅就彎下身子，嘴角勾著痞壞的笑意伸出胳膊撐住聶伊菲身後的沙發，身體不斷前傾靠近聶伊菲，聶伊菲不斷後仰，直到靠在沙發上，就這樣聶伊菲被圈在顧成寅的懷抱中，他靠近她耳邊繼續說，“聶伊菲，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故意的？我們註定了要這麽糾纏不清。”

聶伊菲像是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頗無奈地笑出聲：“顧總裁想多了，三個月後我們就都自由了，哪裏用得著老天爺管？”

顧成寅僵住，語氣變得冷冽：“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你的一個交易對象，我對你還有用的時候，你就會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我對於你沒有用的時候，你就可以毫不留情地踢開？”

聶伊菲深呼一口氣，嚴肅且正經地望著他：“你說的沒錯。”說完直接推開他，“顧總裁簽字吧。”

顧成寅抿緊雙唇，只是笑了笑：“很好，聶伊菲，這個游戲才剛開始，現在你說三個月期限我不同意了。我要求期限這一欄空白，直到我膩了你為止。”

聶伊菲本來拿筆遞給他的動作一頓，本來要爆發的情緒強制克制下去，攢出她慣有的笑意：“顧總裁，俗話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覺得六年前是我羞辱了你，因果報應，六年後我被迫與你簽訂這樣的契約，任你羞辱，你卻還要處處置我於死地，將我逼上絕路。這似乎太沒有情面？”聶伊菲直直地望著顧成寅，“凡事留一點後路，日後也好江湖再見。顧總裁你說是不是？”

“你這樣想？”顧成寅輕不可聞地問出聲。

“對，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

“是麽？留一點後路？你倒是教教我，留一點後路，日後我們江湖還會再見？”

聶伊菲皺眉：“只要我還在娛樂圈一日，總會有相見的機會，到時候還請顧總裁手下留情。”

顧成寅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她。

聶伊菲也沒有說話，也看著他。

終於顧成寅先開口：“好，三個月就三個月，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

“這三個月你要像六年前一樣。”它剛才說她變了的時候，心中的那股悶痛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他想確認一件事，六年前他故意忽略的事情，是否在六年後得到印證。他想知道，聶伊菲在他心中究竟是個什麽位置，他自己告訴自己他是不愛她的，六年前不愛，現在更不會愛。

聶伊菲笑了笑：“我是個公認的花瓶，況且六年時間太久了，你讓我演我六年前？會不會太難為我了。”

顧成寅立即沈了臉色：“我就這一個條件，你答應就簽，不答應就免談了。”

“好，我答應你。”想了想，“希望合作愉快。”

聶伊菲伸出手想以示友好的，但是顧成寅只是哼了一聲，直接忽視她伸過來的手，拿起桌上的Cartier鋼筆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看著旁邊她已經簽好的名字，瀟灑的字跡，自信張揚，就像她這個人。顧成寅微不可覺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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