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風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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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 葉宗就收到了消息,昨晚方其山也松口了。

蔡蓮華的供詞裏,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說一切都是方其山脅迫的。

方其山怎麽可能容忍她把臟水全部潑在自己身上?

盡管這件事確實是方其山一手策劃的, 但蔡蓮華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若不是隔著審訊室, 兩人恨不得當面對峙咒罵, 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葉宗掛斷電話,譚箏就坐起了身。

“現在什麽情況?”

葉宗把事情簡單跟譚箏講了一遍。

昨天在醫院他們也沒有待太晚,主要是怕打擾葉朝然休息。

他剛經歷了這麽大的事, 一直待在醫院也不好休息。警察問話結束,葉裴和宋雅就決定帶葉朝然回家。

走之前宋雅還邀請他們兩人一起回家,葉裴就站在宋雅旁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最後還是譚箏笑著拒絕了這個提議,當時已經不早了, 他們要是跟著回去, 估計又得折騰大半天, 倒不如他們一家先回去,等第二天他們再去看看。

宋雅還沒開口,這次葉裴先點了頭。

臨走前, 葉朝然還小聲地喊了人,一句“爺爺奶奶再見”,聽得譚箏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葉宗也開心, 但顧著葉裴還在, 強蹦著一張臉。

等一家人和姜尋墨走遠了, 葉宗才樂呵呵地說:“咱們寶貝孫子叫我爺爺了!”

譚箏也高興, 所以也就沒有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晚上, 兩人都休息得很好, 譚箏就說:“那我們現在去看看然然?”

葉宗先是點頭,又很快搖頭:“我們就空手去,會不會不太好?”

譚箏比他想的周到:“禮物我在來南市之前就已經讓人先帶過來了。”

葉宗這才松口氣。

兩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帶著禮物前往葉家了。

本以為他們來得會有些早,卻不想姜尋墨比他們到的更早。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姜尋墨正坐在餐桌上,和葉朝然一起正在吃早餐。

見到譚箏和葉宗,葉朝然頓時露出一個笑,跟兩人打招呼。

葉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譚箏也很高興。

宋雅看見兩人竟然帶了這麽多禮物,不由說:“爸媽你們人過來就行,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這些都是給然然準備的,”葉宗說,“這不想著他小時候我們也沒給他買過什麽東西嘛,所以就多準備了點。”

他這句話音落地,客廳頓時安靜了一瞬。

葉裴哼了一聲,朝他親爹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宋雅拍了一下他,瞪了他一眼。

譚箏臉上的笑都僵住了,葉宗訕訕一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也不再開口了。

葉朝然看了眼姜尋墨,姜尋墨朝他眨了眨眼。

“然然,你和小姜吃完了嗎?”宋雅率先開口問道。

到底是他們父輩之間的矛盾,也不好讓葉朝然和姜尋墨在這兒聽著。

葉朝然點頭,又看姜尋墨。

姜尋墨三兩下把碗裏的面條吃完,站起身說:“我也吃好了,謝謝阿姨。”

“那你們先去房間玩一會兒吧。”宋雅笑。

姜尋墨點頭,朝葉朝然伸手:“我扶你?”

葉朝然正想把手伸出去,忽然想到什麽,飛快地瞥了眼一旁的宋雅。

宋雅果然朝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葉朝然:“……”

葉朝然突然就想到了昨天在病房裏的那個擁抱,他耳尖瞬間染上了一層緋色,他扶著桌子自己站起身,勉強不讓自己的表情露出任何破綻,笑著說:“沒事,我可以自己走。”

姜尋墨便沒有再強求,只是蹙著眉頭,有些擔心地看著葉朝然一瘸一拐地臥室走去。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裏,譚箏眼裏有些了然,葉宗很驚訝,張了張口,又想到自己剛剛那句不合時宜的話,就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直到葉朝然和姜尋墨回到房間關上門,客廳都是一片寂靜。

葉朝然臉上的溫度直接沸騰了,他在書桌前坐下,有些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姜尋墨。

姜尋墨的視線就直接看了過來。

男生的瞳孔很深,眼窩深邃,專註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總能給人一種異樣的神情。

葉朝然心臟猛地漏跳一拍,他強裝淡定收回視線。

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亂了,回到家後,宋雅說去給葉朝然做晚餐,讓他先休息一下,結果葉朝然在床上一躺,就睡到了第二日。

早上醒來,宋雅先是敲門問葉朝然的傷口情況。

見傷口沒有再流血,她松了口氣,又看了眼葉朝然的臉,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你爸說他會待會兒就去問一下朋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疤痕藥。”

葉朝然正想說姜尋墨昨天也說了要給他送疤痕藥,話還沒開口,葉裴就伸了個頭進來:“然然,小姜來了,他送了疤痕藥過來。”

宋雅先是一楞,隨即和葉裴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一下。

“這孩子真貼心。”宋雅說。

葉裴點頭:“對咱們然然好。”

“行,那你快換好衣服出來,我先去做早餐。”宋雅站起身和葉裴一起出去了。

隔著房門,葉朝然還聽到宋雅和姜尋墨談話的笑聲。

葉朝然當時壓根就沒想那麽多!

現在反應過來,臉上的溫度更高了。

這要怎麽跟他爸媽解釋?

還有姜尋墨應該沒有察覺出來吧?

葉朝然心裏亂糟糟的,又想到了昨天在病房裏的那個擁抱。

他還趴在姜尋墨肩膀上哭!了!

葉朝然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突然就聽姜尋墨問:“你臉上今天擦藥了嗎?”

葉朝然清了清嗓子,點了點頭:“我媽早上把藥給我了,我洗了臉就擦了。”

姜尋墨看他。

葉朝然:“避開了傷口洗的臉。”

葉朝然臉上的傷口不深,一晚上過去已經結痂了。

姜尋墨拿出了疤痕藥:“我查了一下,這個藥現在就能用,我幫你塗?”

葉朝然忙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塗。”

姜尋墨把藥遞給他,也沒有強求。

葉朝然拿著藥,就進了洗手間。

姜尋墨坐在椅子上,偏頭就能看到葉朝然站在洗手臺前對著鏡子擦藥。

鏡子裏面,葉朝然的耳朵有些紅,姜尋墨就彎了下嘴角。

難得。

葉朝然已經會害羞了,看來他離愛上自己也不遠了。

……

客廳。

葉宗和譚箏坐在一邊沙發,宋雅和葉裴坐在他們對面。

譚箏見葉宗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率先開口,簡單把方其山那邊的情況說了一下。

“……雖然蔡蓮華想把所有的臟水都潑給方其山,但她畢竟也參與了這起案子,所以她不可能獨善其身。這段時間警察可能還會聯系你們,讓你們去派出所做筆錄。其他的沒什麽,就是然然每次去的時候,你們記得讓他戴個口罩。”

一中附近住的居民還是很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周圍居民都有所耳聞。

網上也出現了很多人上傳的小視頻和照片,盡管葉宗已經第一時間聯系人去處理了,但難免還是會有些照片流出。

他們要保護好葉朝然的隱私,其他方面也不能忽視。

宋雅點了點,表示他們記下了。

葉裴又問了一些案件的細節。

這件事譚箏知道的沒有葉宗多,就看葉宗。

葉宗輕咳一聲,把今天早上律師跟他說的那番話,又完整地跟葉裴和宋雅講了一遍。

“……雖然他們還沒有綁架成功,但也算是一起有預謀的犯罪,且參與人數眾多,方其山作為主謀,會被判得重一點,律師說應該是五六年左右,蔡蓮華的話,從犯沒有那麽重,但也不會低於三年。”

葉裴聽到這裏,眼裏戾氣一閃而過,冷聲說:“便宜他們了。”

葉宗難得沒有辯駁:“你放心吧,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不僅是方其山和蔡蓮華,還有躲著兩人後面的整個方家,他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眾人又沈默了半晌,葉裴才問:“對了,你們……是怎麽知道他們會來強行帶然然走的?”

昨天葉裴和宋雅就想問了,但當著孩子的面,他們不好開口。

晚上從醫院回來後,葉朝然倒是累得睡了過去,可葉裴和宋雅卻徹夜難眠。

今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去見見譚箏,沒料到葉宗和譚箏先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譚箏嘆了口氣:“倒不是我們不想提前跟你們通氣,只是我和你爸也沒料到他們家會這麽喪心病狂。”

葉宗沈默了一會兒,接過話:“我們是在半個月之前知道這件事的。”

在知道這個令人心驚的真相後,葉宗和譚箏都無比震驚。

“然然……再怎麽說也是他們的親生骨肉,他們一家竟然……”譚箏當時氣得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

葉宗比她要冷靜得多,想了片刻才說:“我記得方家信風水?”

譚箏一楞:“你是說……”

“我讓人去查一下當年然然出生那邊給他們家算風水的先生是誰。”葉宗說。

時間已經過去十七年,要再去找個風水先生難度不小。

葉宗的人花了快小半個月,才得到消息稱,這個風水先生現在被關進了監獄。

葉宗和譚箏非常詫異:“監獄?他犯了什麽罪?”

“經濟犯罪。”

葉宗和譚箏在監獄見到了當年那名“風水先生”,男人年過六旬,難楓但是瞧著卻格外精神。

在聽到葉宗和譚箏的來意後,男人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葉宗和譚箏對視一眼,有些疑惑。

男人笑了好半天,眼淚都笑出來了,才收了臉上的笑問兩人:“方家最近是破產了?”

葉宗想到什麽,蹙了下眉:“你希望他們家破產?”

男人笑,眼裏的憎惡不加掩飾:“我做夢都想他們家破產!”

之後,男人才跟兩人兩人講了一段往事。

男人姓張,單名一個雄。

快四十歲的時候,他才和妻子結婚,生了個閨女。

閨女從小就長得水靈,長大後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讀高中夫妻倆都在身邊,還能看護著。等到高考結束,女兒就要去A市上大學了。

張雄家不是大富大貴,可也算小康水平,張雄還在當地開了家公司,女兒從小就是富養。

他們夫妻倒是不擔心女兒會被壞人用錢騙,但擔心會有不懷好意的男人盯上她。

所以在女兒離開那天,他們千叮嚀萬囑咐,男朋友可以交可以談,但在交往前一定要讓他們父母掌掌眼。

女兒嬌憨可愛,人也單純,聽到父母這麽說,很害羞,卻還是點頭答應了。

大一到大三這三年,都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追女兒的人雖然多,但女兒卻沒有特別喜歡的,直到大四這年,女兒開始實習。

她實習的公司就是方其山的公司,悲劇也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方其山仗著自己是老板的身份,對張雄的女兒動手動腳,初入社會的大學生,格外好拿捏。

直到女兒給他們打電話,害怕地問他們,自己懷孕了要怎麽辦。

張熊夫婦才知道女兒被欺負了這麽久!

張雄氣急,當即就帶著妻子前往A市。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做飛機去A市的這短短幾個小時時間,方其山帶著人找上了門,強行把女兒帶去了醫院打掉了肚子裏的孩子。

女兒術後不相信這個事實,在和方其山爭執中失腳從醫院的樓上墜樓。

等張雄夫妻趕到,他們見到的是女兒的屍體。

方家刪了醫院的監控,把這場死亡指向意外。無論張雄夫妻怎麽申訴,都沒能為女兒平冤。

那段記憶太悲痛,每次提及,張雄眼裏都是渾濁的淚。

“我就恨啊,恨不得他們一家人早點死!但我能力有限,我那小公司對上他們家,就是蜉蝣撼樹,半點影響也沒有。”

“所以你聽說了他們家信風水?”

張雄聽到這裏就牽起了嘴角,嘿嘿笑了兩聲:“是啊,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我不弄點名氣起來,他們也不會信。”

張雄花了五年時間,才讓自己的名聲“響亮”起來,再之後,就是方老爺子托人找上門。

一開始張雄接觸的也是一些簡單的推算,張雄這些年招搖撞騙也確實有點本事,為了能讓他們相信自己,他也確實給過一些好的建議。

等到方家對他的信任加深,方老爺子就帶他去見了那對雙胞胎。

那一刻,張雄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看著繈褓裏的孩子,再難壓住心裏的滔天的恨意。

“雙胞胎降世,一福一禍。福星能使家族企業氣運亨通,災星降世家破人亡企業涼。”

“雙男留一,雙女殺之。”

留下這兩句話,張雄就離開了。

沒多久,他就聽說方家的雙胞胎只剩下了一個,聽別人說,另一個孩子好像是被保姆弄丟了。

當時張雄只覺得滿足悵然,可這還遠遠不夠。

他的女兒,他女兒的孩子,那是兩條人命。

可若只靠著這飄無虛渺的“算命風水”,什麽時候有才能給他的女兒報仇呢?

於是張雄就去了方家的對手公司應聘,他是有些真才實能在身上的,否則也不能自己經營一家小公司。

他之所以入獄,就是因為他偷竊了方家的商業機密。

聽到這裏,葉宗響起了前兩年的案子。

方家最新研發的一款產品,被另外一家公司搶先註冊了專利搶先上市,方家那次栽了好大的一個跟頭。

“那次是你做的?”葉宗問。

張雄哈哈大笑,他笑得很暢快:“當然是我!只是可惜,我當時做的還是不是很完美,留下了線索,所以我現在就在這裏了。不過沒關系,老子也關不了幾年,等我出去……”

問道這裏,葉宗和譚箏也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僅僅只是因為一個騙子的一句話,方家就將孩子給拋棄了。

但為什麽會是朝然呢?

聽到葉宗的問題,張雄笑得更開心了:“當然是因為那個另外一個病秧子活不長啊!心臟病啊,留在身邊又怎樣?方家那群人,自私又自利,他們為了自己的前途,肯定會想發設法地讓那個病秧子活下去,但心臟病的心源可不是那麽好等的,要是他們等不及了呢?等不及了,就會狗急跳墻,就會不擇手段。”

張雄絲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惡意:“我當時離開的時候,可是跟他們說的,這個福星可是和他們一家的氣運綁在一起的。所以只要他們想辦法給這個病秧子治病,總會有些把柄會被人抓住,不是嗎?”

“去年有人來看望我,還跟我說方家已經開始修建手術室了。我就跟我那朋友說,讓他想個辦法,把那個病秧子是方家的福星消息告訴給其他人,順便連那個病秧子也通知一聲!”

“你們現在來找我,也證實了我當時的做法沒有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知道了方家的動機,接下來就是好好保護然然,”葉宗說到這裏嘆了口氣,“只是我們到底慢了一步,還是讓然然受傷了。”

宋雅聽到“換心臟”時,就已經控制不住渾身在顫抖了。後面又聽葉宗講了這個一個荒謬的動機,她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難怪……我說怎麽他們家一直不死心,然然都跟他們說了好幾次不跟他們回去,他們還不斷地派人來糾纏,昨天甚至還……”

葉裴心裏也全是火,他和宋雅當時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麽他們家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現在真相大白,葉裴除了憤怒,還有抑制不住的後怕。

還好,還好當初然然突然反悔了,沒有跟著他們回家。

否則——

葉裴沒忍住想,否則他們恐怕再也見不到然然了。

“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結束。”葉裴壓著心裏的火氣說。

葉宗點了下頭,他也是這個想法。

“方家在A市那邊,我已經跟所有的合作夥伴打好了招呼,他們家違法收購醫療器械的資料我也掌握了一些,等我回A市,我會把這些資料交給警察的,”葉宗沈聲說,“還有十多年前的那個案子,我會再讓律師去查一下當年的資料,若是能翻案方其山這輩子就可以待在裏面不出來了……”

並且葉宗總覺得當年受到方其山騷|擾的女生不止張雄女兒一個,若是能找到其他受害者,方其山就是罪上加罪。

至於方老爺子那邊。

聽說那個老不死的昨晚進醫院了,方其山的案子他也沒插手,要想讓他也進去,就只有公開手術室這件事了。

但葉宗總覺得這麽把他送進去,便宜了那老不死的東西。

葉裴聽了,看了葉宗一眼:“那你想做什麽?”

葉宗往沙發後一靠,搖了搖頭。

他就是還沒想好!

要是想好了,他早就讓人去給方老爺子使絆子了。

單是讓方家破產,還不能解葉宗的恨。

葉裴沈默半晌,開口說:“其實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不用插手了,放他們家自生自滅就好。”

葉宗和譚箏同時看他:“什麽意思?”

宋雅也有些不解。

葉裴說出了自己的分析:“沒了然然,他們家肯定不會放任方宴的病情嚴重下去,加上方其山蔡蓮華入獄,剩下的方家人其他旁系,他們其實不在意方老頭子的死活,單是他們在意自己的利益。等到公司虧損一段時間,他們肯定不會坐以待斃,那到時候,方宴是福星的事情,肯定會再次被提起……”

葉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他們會找其他人,換顆心臟給方宴?”

葉裴頷首:“並且這個人只有可能是方家自己的人。”

血親的心臟排異性更小。

更重要的是,方老爺子現在已經住院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誰知道他能不能挺過這次呢?

宋雅和譚箏想通關鍵,兩人眼裏全是難以置信:“……這、畢竟方老爺子還是方家的掌權人,應該不會有人這麽明目張膽吧?”

葉裴沒有說話。

葉宗卻看著譚箏笑了起來:“你難道忘了嗎?張雄可是說了,他讓人把方宴是福星的消息,也告訴了方宴。”

譚箏驚恐地瞪大眼睛:“你是說——”

葉宗和葉裴同時點了點頭。

人性本惡,更何況是方家這一家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方宴為了能活下去,甚至願意主動轉校,可見他小小年紀心機深沈。

方其山的計劃敗落,和蔡蓮華一起鋃鐺入獄,方晟更是不知所蹤,現在方家就剩了一個養尊處優的方老太太。

方宴為了活下去,真的不會動別的心思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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