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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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輩往事
用過早飯之後，谷中的晨霧不知何時已然悄悄散盡。
行走在谷底那鋪設於柔軟草地的青石板上，看著周邊的碧綠山峰、瀑布白練和竹樓炊煙，陸離只覺仿若行走在畫中一般。
他很難想象昨夜那片險惡異常的泥沼之中，竟會有著如此一片世外桃源之地。
他們沿路遇到不少部落之人，眾人皆是有些好奇的看著陸離與洛小樓。
不過眼神之中倒是頗為友好，甚至偶爾有人向著他們遙遙揮手打起了招呼。
陸離見狀也是急忙恭敬回禮，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在走過了一段竹樓集聚之地後，洛小樓開始帶著陸離向著那翠綠湖邊的一處山麓走去。
到得此處，人煙便稀少了起來。
“小樓你幫我講一下咱們族人的情況吧……”經過了先前的那一段，陸離的心中還是對於此處極為好奇。
不過之前在下面走動之時，那原本活潑的洛小樓卻並未曾開口說話，陸離只得開口問道。
「好的公子」，洛小樓不知在思索著什麽，聽聞陸離詢問方才回過神來。
“這清音谷之中共有九十八戶人家，共計二百九十九人……”洛小樓忽而回過頭來俏皮一笑，「加上公子便剛好三百人了」。
陸離默然點頭，這整個咒師的族人竟然至今也唯有三百人……想必當年那場大戰定然是極其慘烈的吧？
“方才我們一路走來見到不少人，不過好像年紀都稍大。為何除你之外不見其他年輕人？”想起方才一路上有些怪異的地方，陸離再度問道。
“他們平時都在那裏修煉呢……”洛小樓說著指了指他們反方向遠處的一座巨大高山說道。
陸離聞言回首望去，只見那座山峰異常高大險峻，山巔直插雲霄，不知高有幾何。
相比此山，陸離曾去過的那高達萬仞的險峰桓山以及風隱宗所在的珞珈山竟似乎都遠遠不及。
陸離心頭一熱，忽而對那裏生出了向往之意。
「抱歉，這幾日因為我耽誤了你的修煉……」。
良久之後陸離方才回過頭來，剛好瞥見了洛小樓臉龐之上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之色。
“公子這是哪裏話。反正我也修煉不出什麽效果……”
洛小樓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便自嘲一笑，而後轉身再度向著山上走去。
陸離頓時聽出了洛小樓言語之中的他意，雖然有些不解，但卻也不好意思再度追問。
他只是安靜的跟著她向上走去。
“就是這裏了！”
兩人並未走的太高。大約攀爬了約莫數百尺的高度之後，經過一段略有些陡峭的階梯，洛小樓指著石階上方一處洞口說道。
“這裏便是族長所在之地？”
陸離有些驚訝的看著那處洞口。
雖然此處確實空氣清幽又整潔異常，但是陸離依舊不解葉幽篁為何要住在這山洞之中。
“他老人家說是習慣如此……”洛小樓知道陸離心中所想，她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
“公子你打過招呼進去便可，小樓還有事情要做，便不陪你了……”
洛小樓似乎有些忙碌，見得已經將陸離帶到，便向著他莞爾一笑，然後告辭下山而去。
看著那道嬌俏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蜿蜒山路之上，陸離方才回過頭來，他再度向上攀登數步。
“你來了……”忽而一聲蒼老的聲音自那山洞之中傳出，正是昨夜那葉幽篁的聲音。
“晚輩陸離，拜見，拜見族長……”陸離略一猶豫，便在洞口躬身行禮道。
“不必拘禮，進來吧……”蒼老的聲音之中有著一絲親切，陸離聞言走入了洞中。
那山洞之內倒是十分開闊且明朗，其內有著一些簡陋的生活器具，顯得有些清貧之意。
而那葉幽篁便盤坐在洞內方桌後的一張蒲團之上，此刻正望著走近來的陸離。
“坐吧……”他指了指方桌對面的一個蒲團，語氣十分和藹。
陸離便不再拘束，他隨即上前盤坐下。
葉幽篁那深邃目光便緩緩註視到了陸離的身上。
昨夜狀態較差，陸離還尚未發覺，此時被這老者的目光凝聚，陸離只覺整個身體仿佛都要被他的目光穿透一般，心中略微有些慌亂。
“這一路走來，吃了不少苦吧？”註視了陸離片刻，老人的目光緩緩變得柔和下來。
陸離聞言幾乎本能的便點了點頭，而後他又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昨夜你說陸尊與霽月現在不太好？”老人忽而輕聲嘆息，眼神有些落寞。
聽聞葉幽篁再度問起父母之事，陸離便將這十幾年來自己一家三口的生活簡略向著他說起。
“不曾想他們竟因那件事情而失了修為……”葉幽篁的目光再度暗淡下來，似是想起了良久之前的往事。
“族長，我爹娘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見到這老者如此表現，陸離心中疑惑更甚，他不禁開口問道。
“你父陸尊，原本是我族中最為傑出的年輕人……”葉幽篁意味深長的看了陸離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陸尊的天賦，如今族中最為優秀的年輕人也不可比；而霽月雖不是那最為傑出的幾人，但也是出類拔萃”。
“僅僅三十左右的年紀，霽月便是大咒師境界；而陸尊，更是成功突破至靈咒師境界”。
看到陸離似乎對於這境界名稱有些不解，葉幽篁知曉應當是沈滄笙以及夫婦二人未曾與之講過咒師的修煉境界。
“唔，如果按照你們武道修為的境界去衡量……陸尊，足以挑戰八品武道修為高手，而你娘也足以匹敵七品修為強者”。
老人略一思索，便先用陸離容易理解的方式做了個比喻。
“什麽！七品！八品！”
陸離聞言頓時一聲驚呼。
三十歲的年紀便可力敵七品八品強者，這簡直便是駭人聽聞！回想起那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父母，陸離不由得目瞪口呆。
“所以我說他是我族當年最為傑出的天才甚至沒有之一……”老者的雙目之中閃過一絲自豪之意，然而隨後卻又是再度的落寞。
“然而所有的少年天才，似乎都免不了年輕氣盛……”老人葉幽篁望著陸離的胸口，話語之中似乎別有深意。
“有一日，他二人趁我閉關修煉，違背族規私自下山而去……”
“違背族規？”陸離聞言有些不解。
“數百年來，之所以你們不聞咒師之名，便是因為我令他們不許私自出山。畢竟當年的那場大戰實在太過血腥……”
“既然如此，他們為何還要下山而去？”聯想起自己父母那穩重老成的性格，陸離知曉這其中定然有著什麽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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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飯之後，谷中的晨霧不知何時已然悄悄散盡。
行走在谷底那鋪設於柔軟草地的青石板上，看著周邊的碧綠山峰、瀑布白練和竹樓炊煙，陸離只覺仿若行走在畫中一般。
他很難想象昨夜那片險惡異常的泥沼之中，竟會有著如此一片世外桃源之地。
他們沿路遇到不少部落之人，眾人皆是有些好奇的看著陸離與洛小樓。
不過眼神之中倒是頗為友好，甚至偶爾有人向著他們遙遙揮手打起了招呼。
陸離見狀也是急忙恭敬回禮，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在走過了一段竹樓集聚之地後，洛小樓開始帶著陸離向著那翠綠湖邊的一處山麓走去。
到得此處，人煙便稀少了起來。
“小樓你幫我講一下咱們族人的情況吧……”經過了先前的那一段，陸離的心中還是對於此處極為好奇。
不過之前在下面走動之時，那原本活潑的洛小樓卻並未曾開口說話，陸離只得開口問道。
「好的公子」，洛小樓不知在思索著什麽，聽聞陸離詢問方才回過神來。
“這清音谷之中共有九十八戶人家，共計二百九十九人……”洛小樓忽而回過頭來俏皮一笑，「加上公子便剛好三百人了」。
陸離默然點頭，這整個咒師的族人竟然至今也唯有三百人……想必當年那場大戰定然是極其慘烈的吧？
“方才我們一路走來見到不少人，不過好像年紀都稍大。為何除你之外不見其他年輕人？”想起方才一路上有些怪異的地方，陸離再度問道。
“他們平時都在那裏修煉呢……”洛小樓說著指了指他們反方向遠處的一座巨大高山說道。
陸離聞言回首望去，只見那座山峰異常高大險峻，山巔直插雲霄，不知高有幾何。
相比此山，陸離曾去過的那高達萬仞的險峰桓山以及風隱宗所在的珞珈山竟似乎都遠遠不及。
陸離心頭一熱，忽而對那裏生出了向往之意。
「抱歉，這幾日因為我耽誤了你的修煉……」。
良久之後陸離方才回過頭來，剛好瞥見了洛小樓臉龐之上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之色。
“公子這是哪裏話。反正我也修煉不出什麽效果……”
洛小樓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便自嘲一笑，而後轉身再度向著山上走去。
陸離頓時聽出了洛小樓言語之中的他意，雖然有些不解，但卻也不好意思再度追問。
他只是安靜的跟著她向上走去。
“就是這裏了！”
兩人並未走的太高。大約攀爬了約莫數百尺的高度之後，經過一段略有些陡峭的階梯，洛小樓指著石階上方一處洞口說道。
“這裏便是族長所在之地？”
陸離有些驚訝的看著那處洞口。
雖然此處確實空氣清幽又整潔異常，但是陸離依舊不解葉幽篁為何要住在這山洞之中。
“他老人家說是習慣如此……”洛小樓知道陸離心中所想，她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
“公子你打過招呼進去便可，小樓還有事情要做，便不陪你了……”
洛小樓似乎有些忙碌，見得已經將陸離帶到，便向著他莞爾一笑，然後告辭下山而去。
看著那道嬌俏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蜿蜒山路之上，陸離方才回過頭來，他再度向上攀登數步。
“你來了……”忽而一聲蒼老的聲音自那山洞之中傳出，正是昨夜那葉幽篁的聲音。
“晚輩陸離，拜見，拜見族長……”陸離略一猶豫，便在洞口躬身行禮道。
“不必拘禮，進來吧……”蒼老的聲音之中有著一絲親切，陸離聞言走入了洞中。
那山洞之內倒是十分開闊且明朗，其內有著一些簡陋的生活器具，顯得有些清貧之意。
而那葉幽篁便盤坐在洞內方桌後的一張蒲團之上，此刻正望著走近來的陸離。
“坐吧……”他指了指方桌對面的一個蒲團，語氣十分和藹。
陸離便不再拘束，他隨即上前盤坐下。
葉幽篁那深邃目光便緩緩註視到了陸離的身上。
昨夜狀態較差，陸離還尚未發覺，此時被這老者的目光凝聚，陸離只覺整個身體仿佛都要被他的目光穿透一般，心中略微有些慌亂。
“這一路走來，吃了不少苦吧？”註視了陸離片刻，老人的目光緩緩變得柔和下來。
陸離聞言幾乎本能的便點了點頭，而後他又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昨夜你說陸尊與霽月現在不太好？”老人忽而輕聲嘆息，眼神有些落寞。
聽聞葉幽篁再度問起父母之事，陸離便將這十幾年來自己一家三口的生活簡略向著他說起。
“不曾想他們竟因那件事情而失了修為……”葉幽篁的目光再度暗淡下來，似是想起了良久之前的往事。
“族長，我爹娘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見到這老者如此表現，陸離心中疑惑更甚，他不禁開口問道。
“你父陸尊，原本是我族中最為傑出的年輕人……”葉幽篁意味深長的看了陸離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陸尊的天賦，如今族中最為優秀的年輕人也不可比；而霽月雖不是那最為傑出的幾人，但也是出類拔萃”。
“僅僅三十左右的年紀，霽月便是大咒師境界；而陸尊，更是成功突破至靈咒師境界”。
看到陸離似乎對於這境界名稱有些不解，葉幽篁知曉應當是沈滄笙以及夫婦二人未曾與之講過咒師的修煉境界。
“唔，如果按照你們武道修為的境界去衡量……陸尊，足以挑戰八品武道修為高手，而你娘也足以匹敵七品修為強者”。
老人略一思索，便先用陸離容易理解的方式做了個比喻。
“什麽！七品！八品！”
陸離聞言頓時一聲驚呼。
三十歲的年紀便可力敵七品八品強者，這簡直便是駭人聽聞！回想起那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父母，陸離不由得目瞪口呆。
“所以我說他是我族當年最為傑出的天才甚至沒有之一……”老者的雙目之中閃過一絲自豪之意，然而隨後卻又是再度的落寞。
“然而所有的少年天才，似乎都免不了年輕氣盛……”老人葉幽篁望著陸離的胸口，話語之中似乎別有深意。
“有一日，他二人趁我閉關修煉，違背族規私自下山而去……”
“違背族規？”陸離聞言有些不解。
“數百年來，之所以你們不聞咒師之名，便是因為我令他們不許私自出山。畢竟當年的那場大戰實在太過血腥……”
“既然如此，他們為何還要下山而去？”聯想起自己父母那穩重老成的性格，陸離知曉這其中定然有著什麽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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