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憂參半

吸收成功，接下來便是輸出了。

“出！”

伴隨著陸離的一聲爆喝，剛剛進入心竅的一絲冰寒靈力忽而猛地震動起來，而後沿著靈竅，主脈，支脈的路徑瞬間來到了他的右手之上。

陸離食指中指並攏探出，淡藍色靈力瞬間縈繞其上，而後陸離雙指如劍，猛然刺向了身前的一塊花崗巖。

嗤！

刺耳的摩擦聲後，陸離的右手竟如同切豆腐般瞬間刺入了那無比堅硬的花崗巖中。

而那塊一人高大的巖石之上瞬間掛滿冰霜，發出陣陣寒氣。

這僅僅是瞬息之前自己吸納煉化的靈力而已，這輸出也未曾經過任何靈功的增幅，竟然便有如此威力！

剛剛這毫無花頭的一指幾乎堪比元級高等靈功所具備的破壞力了。

「不錯」，見到陸離這雷霆一擊，沈滄笙也是面露喜色，“吸納與輸出皆迅疾無比，且這冰屬性霸道異常，看來你這第一條支脈十分完美！”

沈滄笙難得的一口氣對陸離說出了眾多的溢美之詞。

“我馬上開辟下一條支脈！”

陸離頓時來了幹勁，他心神再度沈浸腦海，準備搜索那其中心法的內容。

但毫無征兆的，一陣極其劇烈的痛疼卻忽而充斥了陸離的腦海。

陸離只覺得自己的突然腦海宛若破碎般的劇痛，早已承受了無數痛楚的他竟也無法忍受，瞬間昏死過去！

“不好！”

一聲低沈的聲音傳出，沈滄笙一臉無奈及憂慮的來到了陸離身邊。

……

北境的夜色總是來得特別早。這位於大陸北方的羅剎森林，早早已是夜幕降臨。

而在那密林之間的濃郁黑暗之中，卻忽而傳出了一道明亮火光，將四周黑暗瞬間驅散。

明亮火光的跳動之下，可以見到一道矮胖身影正坐在地上自斟自飲。

然而雖然美酒入喉，但是他的眉頭卻並不舒展，似乎有著什麽心事。

在他的身旁，一位清秀少年正躺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之上昏睡。

“唔……”

伴隨著一聲略帶痛楚的呻吟，那少年終於睜開了雙眼。

“師傅！”

陸離發出一聲呼喊，而後坐了起來。

“師傅，我，剛剛是怎麽了？”想起了之前那莫名傳來的劇烈頭痛，陸離有些茫然地向著沈滄笙問道。

“我沒想到，它會來的這麽快……”

沈滄笙的雙目中出奇的有著一絲落寞之色，他忽而說出了一句令陸離難以理解的話語。

“誰？來的快？”陸離不知他此話何意。

“你的頭痛……”沈滄笙忽而站起身向著陸離走了過來。

“你心神沈浸於腦海，先內視查探一番……”沈滄笙隨即對陸離說道。

陸離聞言立馬按其所言照做。

然而他卻瞬間又睜開了雙目，其中盡是驚訝神色。

“師傅，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的腦海……”

陸離震驚發現自己的腦海竟突然變得遼闊無比，若說他之前的腦海只是一條存放記憶的河流，那麽現在竟忽而成了無垠海洋！

“變化很大吧？”看到陸離那震驚模樣，沈滄笙的神情有些覆雜。

“對於人的腦海，你可了解？”他沈默片刻後忽而向著陸離問道。

陸離茫然搖了搖頭。

“腦海，其實是人的大腦中一片虛擬的空間……”沈滄笙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道。

“這片空間的大小因人而異，並且可以進一步開拓……”沈滄笙的目光忽而變得明亮起來。

“師傅，您的意思是，我的腦海，莫名的被開拓了？”陸離奇道。

「並不是莫名」，沈滄笙搖了搖頭，“其實在桓山，那玄武遺蛻的驚天神力已經對你的腦海造成了極其巨大的沖擊；而今日這天級高等心法的龐大信息則再度加了把火”。

沈滄笙的表情有些無奈，“所以你的腦海便發生了質變……現在稱它為識海更加合適”。

陸離首次聽聞如此說法，一時好奇，“這對我有什麽危害？”

“原本這是一件極其難得的好事……”沈滄笙的表情再度變得覆雜起來，“識海最為本質的提升是可以孕育培養我們那虛無縹緲的精神力，識海越大你的精神力便將愈發的強悍；而你這識海的遼闊程度簡直世所罕見，未來你的精神力幾乎可以成為天下至強”。

陸離聽聞此言頓時大吃一驚。

精神力比靈力更為覆雜與神秘。精神力對人的感知能力起著決定性作用，但是它的強度似乎又是從某人誕生起便已經註定的事情，陸離從來不曾聽說過精神力還能後天增強！

“可照您所說，這完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陸離雙目中湧現出了驚喜之色。精神力能夠不斷的在識海中孕育增強，那豈不是自己的感知將會遠超旁人？

然而沈滄笙卻是搖了搖頭。

“你再仔細看一下你的識海……”他忽而說到。

見到師父那有些凝重的神色，陸離趕忙再度閉目內視。

這次他看的分外仔細，不曾放過那識海中的細節。

他終於發現了一些問題。

自己的識海雖然遼闊無比，但是在那底部的邊緣位置竟有著無數極其細微的縫隙裂痕！

那些裂痕宛若蛛網一般匍匐在識海的最邊緣之處，令得陸離的整個識海都有些不穩。

“師傅，是這些裂痕？”陸離再度睜眼問道。

沈滄笙點了點頭，“這神物之力實在太過驚人……”

他言語之中的無奈更加深了，“雖然給你開辟出了難以想象的遼闊識海，但是那龐大力量卻令你的識海難以承受，有了將要破碎的征兆”。

“破碎！”陸離聞言大驚失色，他終於明白了為何之前會頭痛欲裂。

“若是識海破碎，會有何後果？”陸離隨即小心翼翼的問道。

「輕則癡傻，重則身死」，沈滄笙的目光有些飄忽起來，似乎這個結局對他來說也是極難接受。

癡傻或身死。

陸離沈默了下來，這兩個結果無論哪個，他都絕難承受。

“師傅，我的識海，可還有法子治愈？”

「其實也有些法子」，沈滄笙似乎對於這件事情早有思索，“比如一些極其罕見的靈草對人的精神力及識海具有孕養功效，只不過太過難尋，也不知能否根治”。

“靈草？”陸離沈吟片刻後點了點頭，隨即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再度開口問道：“聽師傅剛剛所言，似乎還有其他法子？”

「唔，這個」，沈滄笙聞言倒是一怔，「其他的法子更是難尋，需得看你機緣」。

“若是不曾救治，我這識海能維持多久？”

「少則三年，多則五年」，沈滄笙看著陸離的眼睛輕聲說道，言語之中有些不忍。

“三年，五年……”陸離喃喃重覆著這兩個數字，而後低下頭去。

自己的仇恨，以及在風隱宗的她……

「師傅」，片刻後，陸離再度擡起頭來，然而目光中卻沒有了絲毫的低落。

“我要用最短的時間成長起來，然後找那幾個畜生報仇雪恨！後面您再帶我去尋找那些草藥，我們定然會有所收獲！”

陸離目光灼灼的看著沈滄笙，他不信這三年時間在師傅的幫助下他還辦不成此事。

“這件事情，為師有錯，我不該這麽早給你那卷心法……”沈滄笙聞言忽而嘆了口氣，有些歉意的說道。

“師傅這是說哪裏話？”然而陸離卻猛地站起，神情激動的說道，“若不是有師傅在，我在桓山便已身死！更別談如今還能恢覆靈脈，突破二品！”

陸離愈發的激動起來，他說著竟猛然向著沈滄笙跪倒行禮。

“你這家夥，怎的突然矯情起來……”

陸離忽而的動情似乎令得沈滄笙有些措手不及，他眼眶微紅，神情也有些慌亂；

然而片刻後他便猛然轉身，再度拿起了那酒壺。

“既然你有此想法，那宰了他們之後我們師徒二人便游歷大陸！這天下，還沒有我沈滄笙不敢去的地方，也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他仰頭狠狠灌了一口酒，再度恢覆了往日那睥睨天下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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