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怕我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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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葉知道抗拒不了,只拿著冷眼望他,嘴裏截然都是諷刺:“原來陸先生也會強人所難,都已經離了婚又對我這麽厭惡,還巴不得要碰我。

今天我一個女人,被你堵在洗手間出不去,自然你想怎麽就怎麽,但是記得防護措施,我不想懷上你孩子,更不想吃藥亂了生理期。”

陸聶琛動作戛然而止,蘇瑾葉臉上的輕蔑刺眼,他一時怒火中燒,卻又不知道怒從何來。

好在門口突然傳來了動靜,一個女人低聲納悶:“怎麽洗手間的門被反鎖了,竟然打不開,裏頭是有人麽?”

他及時醒悟,丟下蘇瑾葉,皺著眉頭拍平西裝上的褶皺。

只差一點就被蘇瑾葉誘、惑了,也只差一點,自己就沖動得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蘇瑾葉如今冰冷的臉看起來比什麽都要嘲諷,他怎麽會突然變得不理智起來,一點也不像他。

陸聶琛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按下門把,直徑將門打開,揚長而去,也不管門口女人有多瞠目結舌。

蘇瑾葉沖著女人笑了笑,也直徑離開,到拐角處,拍了拍僵硬的臉,心跳早已經激烈的碰撞著胸腔。

說出那段話來,她自己也緊張的厲害,生怕陸聶琛過激以後,失去理智。

好在陸聶琛這人還是要一點尊嚴顏面的。

她不在乎今天給不給陸聶琛,對於她而言,一次被狗咬和兩次被狗咬沒什麽區別,只要達成目的,就算惡心自己那又怎麽樣,可今天偏偏不能。

一個男人,一定要吊著胃口,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反而就膩了,她是要放長線釣大魚,並不是為了成為陸聶琛發洩的對象。

換句話來說,她要在陸聶琛心目中,有自己的一片田地,如果沒有,就變成有,有再一步一步擴大,等到最後,才是她動手的時候。

出了酒店門口,客人陸陸續續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樓上依稀傳來吳蜜的哭聲,也不知是放不下,還是失去了兒子穩固地位,索性在老爺子和張瑞國面前賣一波慘,不至於這麽快被剔除。

她立在門口,晚風徐徐的吹,她摸了摸胳膊,夾雜著幾分刺骨的冷意,就在這個時候,西裝外套搭在她肩頭,帶著體溫和男人淡淡清爽的氣息。

蘇瑾葉回頭,沈亦傅正抽著煙,煙霧繚繞之下,表情顯得很平靜,“找你有一陣子了,是不是嚇壞了,躲在角落裏哭呢?”

“想多了。”蘇瑾葉拉了拉西裝外套,也不客氣,擡頭望著天空,零零散散的星光,明天興許會下雨。

“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在那裏碰到了陸聶琛。”

“戰況如何?”

蘇瑾葉卻不想多說了,“時間太晚了,我得走了,明天要早起。”

沈亦傅直徑掐滅了搖頭,丟進垃圾桶裏,“我送你。”

“不必了。”蘇瑾葉目光落在樓上,口吻淡淡中夾雜著疏離,“家裏頭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應該走不了了吧,我就不麻煩你了。”

話音落下,蘇瑾葉又補充一句:“你從未告訴過我,你和張家的關系。”

沈亦傅嗤笑了一下,“我以為不重要。”

“作為合作夥伴,任何東西都不應該有所保留,你幾乎把我了解的一清二楚,而我卻對你只存在於名字的印象,其他全靠自己猜測麽。”

沈亦傅泛著紫意的薄唇抿了一下,神色寡淡:“我了解你是因為我要幫你,我的事,你還是不要了解太多為好。”

“否則、”蘇瑾葉拉長了音,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太多,就讓你沒辦法利用了?”

說完這句話,蘇瑾葉只覺得頭昏腦脹,轉身從臺階上下去,走到馬路邊緣去攔車。

其實對於沈亦傅,一個合作夥伴,她實在不想要太往差的地方想,可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出人意料和湊巧,就好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了似的,讓她不得不去懷疑。

她並非愚昧不堪,有些事,只需要動一動腦子,思緒便從頭到尾的順了下來。

不遠處出租車靠了過來,蘇瑾葉打開車門,正要進去坐下,被後方的沈亦傅直徑關上了門,扔了紅鈔給司機,平靜道:“她不坐了,你走吧。”

白白得一張紅鈔,司機自然樂不思蜀,也不管蘇瑾葉的態度,踩著油門就離開了。

蘇瑾葉目送著車子揚長而去,表情淡淡:“不虧是張家的人,財大氣粗,但是我好不容易攔下的車,你直接送走了不太合適吧?”

沈亦傅樂了一下,“我說了,我送你。”

“不必。”

“怎麽?”沈亦傅仍舊臉上沒什麽波瀾,語氣平靜的很,“怕我殺人滅口?”

蘇瑾葉沒有說話,可心裏著實沈了幾分,這話顯而易見是承認了,她盡管冷靜,可在這一刻,也免不了覺得惡心,眉頭緊蹙著,半天才將喉嚨裏的酸水咽了下來。

“只是一個剛滿月的孩子而已,你竟然也下得去手,你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沈亦傅像是聽到了極好笑得笑話,“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真的來了報應,又奈我何?”

他實在寡淡,仿佛殺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布偶娃娃。

蘇瑾葉無法接受自己在與一個殺人犯為同謀,轉過身快走了兩步。

“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就到此為止吧。”

她也想過殺人,殺了陸聶琛,可因為她恨陸聶琛,因為陸聶琛很可能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然而一個嬰兒,懵懂著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他得罪了誰?要在剛滿月的時候,白白沒了生命。

這個人是惡魔,是冷血的怪物。

“他活下來,到時候死的就是我。”沈亦傅在後頭輕飄飄的開口:“蘇瑾葉,我若是不狠一點,現如今還待在貧民窟,被人踩在腳底下蹂、躪辱罵,作為一個私生子,從被接近張家,就沒有被重視過,堪比廢物的人,好不容易一點一點找回尊嚴和敬重,是不會去容忍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身邊的。”

蘇瑾葉回過頭,沈亦傅還是那般懶散,甚至還勾唇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別人不拿你當人看的感受。不過我比你更糟糕,我生下來只知道如何活下去,如何不被打,沒人告訴我尊嚴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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