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葉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但想到是求人在先，還是硬著頭皮喝了一口，但太久沒碰了，喝得又急，馬上就嗆到了。

後退一步咳嗽，脖子包括臉馬上就染了色，正難受著，陸聶琛突然攬著她腰肢，以面對面的姿勢，緊緊扣在大腿上，反掐著她的下顎，吻了上去。

他吻得極其深，蘇瑾葉根本喘不上氣，連咳嗽都來不及咳嗽，只能被動的和他糾纏，直到離開時，口水絲還掛在上面。

蘇瑾葉渾身滾燙，尷尬的恨不得找地洞鉆進去。

陸聶琛優雅的嘗了一口紅酒，又再次覆上她的唇，以渡酒的方式，讓蘇瑾葉把半杯酒都喝了下去。

蘇瑾葉有個特性，一旦喝酒上了頭，整個肌膚便通紅起來，宛如剝皮的蝦，從裏到外都透露著紅意。

全部喝下去，她已經全身都是紅的，彌漫著水霧的眸子，迷離的望著陸聶琛，有不解，有害怕。

陸聶琛還是攥緊著她的手臂，不見喜怒，語氣帶著幾分寡淡：“蘇瑾葉，告訴我，當你知道我胸口有子彈進入過，你是不是還有幾分惋惜，我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蘇瑾葉怔住，沒想到突然會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自然不清楚要如何回答。

而陸聶琛則是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心臟下側的位置，抵著子彈印。

這一瞬，蘇瑾葉心有些顫抖，因為這個子彈的位置，離心臟，真的好近好近。

近到但凡出現幾毫米的偏差，可能子彈就痛痛快快的進入心臟裏。

蘇瑾葉腦袋有點亂，陸聶琛薄唇輕啟，又重申方才的問題，“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些惋惜？”

她覺得後怕，想要脫離陸聶琛的掌控，被他連帶著腰肢後背緊緊相壓，他掌心比什麽都燙，灼得她難受不已，只得拼命搖頭。

陸聶琛將薄唇在蘇瑾葉額頭上貼了貼，勾唇嘲笑：“我知道你惋惜，否則你不會這麽不在意我身上的傷，不了解我的痛，盛初渺是要殺我的人，是我的仇人，你卻要我放過她，她當初拿什麽放過我了？”

蘇瑾葉沒有經歷過陸聶琛中槍的日子，並不知道他究竟活得多痛苦，她只是想讓盛初渺活下去，聞言目光躲閃著道：“陸聶琛，她要殺你是因為我，你折磨我就夠了，你把自己賠給你，行嗎？”

陸聶琛掐著她的腰肢問：“真正的你嗎？”

真正？

蘇瑾葉難掩迷茫，真正的自己？什麽才是真正的她？

“我要的，不是半死不活，連呼吸都覺得浪費空氣的蘇瑾葉，我要一個活生生的人！”陸聶琛瞇著眸子，“是個想要活下去，要離開，不會委曲求全的蘇瑾葉，你能做到嗎？”

蘇瑾葉突然像是喪失了力氣。

她做不到，無法做到，她早已經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就像一盞油盡燈枯的煤油燈，燃燒到最後一秒在黑暗中熄滅，在沒有任何助力之下，她怎麽點燃？怎麽點的燃？

“算了。”陸聶琛覺得沒意思，松開蘇瑾葉，“夠了，你出去吧。”

蘇瑾葉心上顫抖，死死抓著陸聶琛衣角，她知道今天是她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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