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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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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閻銳寒的同意,蒲妖妖立馬跟著澤爾動身。此時,外面還是漆黑一片,閻銳寒站在二樓一言不發,看著遠去的車影,強行忍住把人抓回來的沖動。

他一直是個極度理智的人,親自確認了蒲妖妖有自保能力,在他心底的衡量機制裏,去做這件事的安全度已經達到了A+級。但真的見人離開自己身邊,又總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周全。

夜幕下,車前照明燈光穿破了漆黑的夜色,蒲妖妖難得沒有像平日那般活潑,靜靜的座在位置上,車內頂燈昏黃的燈光照得他臉色朦朧清透,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印出陰影。

澤爾坐在蒲妖妖右邊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他知道將軍有多在乎這個少年,也更沒弄明白蒲妖妖是怎樣說服了將軍,答應讓他出內城,走這一趟。

當然,澤爾自己是不相信略顯纖瘦的蒲妖妖能幫上什麽忙的。

只是他是將軍的親衛頭領,只遵從將軍的命令,他自己的想法並不會左右他執行將軍的命令。

他們一行加上蒲妖妖一共十個人,皆是閻銳寒的親衛。閻銳寒的親衛隊人數不多,只有九十一個人,但每個人的單兵能力都非常強,所會所學的東西很全面,澤爾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

他們平日從不管其他事,只負責保護閻銳寒的安全,只有在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才會動用他們。

比如這次韓熊帶去執行任務,同去的十多個人就是從閻銳寒的親衛隊裏抽調的。

為了趕時間,他們開的是速度最快的磁懸浮汽車。出了城,車徑直向北開去,途徑關卡處,停車等待檢查的間隙,早接到消息等在此處的白冰迎了上來。

她臉色難看,跟平日輕松帷幄,成竹在胸的一軍團長的形象大不相同:“有哪頭熊的消息了嗎?”

澤爾搖搖頭,白冰的臉色有難看了幾分。澤爾能理解她,白冰、韓熊和鐘離他們三個跟將軍最初就是一個班的戰友,後來信服於將軍的能力和品行才認將軍做老大。

三人比他跟隨將軍的時間還要早,這些年跟著將軍征戰,經歷腥風血雨,炮火烽煙,互相之間的感情極其深厚。

白冰抹了把臉,穩住自己的情緒,揮手讓候在旁邊一輛完全封閉的車開過來,對澤爾和蒲妖妖道:“急救車已經準備好了,上面配備了兩名醫生,四名護士,後面就拜托你們了,一定要找到他。”

如果可以,白冰會毫不猶豫的親自去找人。只是不行,她是第二軍團的團長,肩負著守護基地研究中心的重任,她有任何風吹草動敵人就可能乘虛而入。

目送著蒲妖妖一行離開,白冰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韓熊。

韓熊是東北人,據說當年家裏受過閻家的恩,閻家軍護送尚未成年的將軍和閻夫人逃離北方時他就實心眼的跟來了。

韓熊是個超過兩米的大塊頭,又壯又高,站在哪兒都像根大柱子。

剛進軍隊時學東西特別慢,別班的兵私下裏都叫他傻大個。

偏偏他是個沒心眼的,也不生氣,就沖人傻笑。私底下卻比誰都用功,別人練習三五遍就會的東西,他就百遍千遍的練。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笨鳥先飛。

整個軍營的人都聽說了,某個班裏有這樣一只笨鳥,她也是從這時知道軍隊裏有這麽個人。

他的努力終於有了些成效,後來優秀選拔時,韓熊成了他那個班最強的一個兵,跟她、鐘離和將軍進了同一個特種兵班。

到了這兒,他遇到了他軍旅生涯最大的阻礙,特種兵不僅訓練強度是普通兵的數倍,更重要的是學習如何最大限度的靈活運用自己的武力以及所掌握的知識技能。

可韓熊就是他的名字一樣,像頭笨熊,娘的怎麽都學不會轉彎。

那些實力大不如他的兵能運用技巧,利用地形輕易的打敗他。

後來長官看實在不行,就對他進行的勸退。韓熊是個天生樂天派的人,訓練之餘的最喜歡的就是跟人嘮嗑。

白冰卻在無意間撞見他一個人躲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偷偷抹眼淚。

她那時已經跟老大走得很近了,就準備找個機會問問將軍有沒有什麽辦法。

沒待她去問,老大就先一步找上了韓熊,並申請跟他調去了同一隊,同一寢室。

在老大的幫助給了韓熊希望,他在老大的幫助下開始了邏輯判別分析的特殊學習法。

那真是拳腳功夫易學,腦袋開竅難成,那每一分進步都是用血汗和滿身傷痕換來的。

每一個都看到他的努力,但每一個人相信他能成事,甚至但後來之前嘲笑他的人都改了態度,開始佩服他,勸他放棄。

他仍是朝著人嘿嘿傻笑,回頭埋頸加倍苦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未落下。

他們這些自願進軍隊的人就沒有不努力的,但固執成韓熊這樣是真少見。

她白冰能成為將軍的下屬,並一直跟隨將軍走到今天,能力,機敏,膽識自然不比旁人查,但也是在這時,她才真正正視韓熊這個人。

韓熊的努力終究沒有白費,誰都沒想到他這只笨鳥最後真的飛起來了,還飛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白冰定定望向陌河的方向,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擔憂,好不容易到了如今,你可不要在這時候倒下啊。

往北面的公路沒有向東,南兩方向的寬敞,且只通達丘木基地領地線。

不過蒲妖妖他們不是去公路盡頭,到了位置磁懸浮車就轉了道,向陌河開去,不具備懸浮功能的急救車在原地等待。

裏河邊還有一公裏的時候,幾人下了車徒步前進。蒲妖妖走在中間,澤爾緊緊跟在他身邊。

本來澤爾今晚的行動是搜救韓熊一行,不過有了蒲妖妖的加入,他的任務就成了在保證蒲妖妖安全時救助韓熊等人,以蒲妖妖的安全為優先級,這就限制了澤爾的行動。

澤爾以及另外八名親衛,自然不理解這畫蛇添足的決策。不過出於對閻將軍的信任和對軍令的服從,他們沒有抗拒,只是認真執行。

一行人動作很快,看似瘦弱的蒲妖妖也完全沒有掉隊,不一會兒他們就摸到了森林和陌河交接的地方。

連接處是一片被河水沖刷出來的,一百米左右的淺灘,由於不是汛期上面長著一人高的野草。

幾人仔細查看了一番,沒有任何人影。澤爾一個動作,幾人對視幾眼,八名親衛默契的沿著河岸散開,快速搜尋。

澤爾他住也準備走出去找人的蒲妖妖,蹲守原地,警戒四周。

蒲妖妖湊近澤爾身邊,用氣聲小聲問道:“你拉著我幹嘛?咱們快去找人啊。”

澤爾看了他一眼,道:“蹲在這裏,不要亂動,我得保護你的安全。”

說了要求,回答了蒲妖妖的疑問,還同時說明了自己為何也蹲在這裏沒出去。

蒲妖妖還想說什麽,被澤爾一個眼神看得憋了回去。雖然並不兇,但眼裏擺明著,再有異議就打暈他。

蒲妖妖和澤爾靜靜的等待,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森林發出的「沙沙」聲,和偶爾蟲子的鳴叫。

二十分鐘後,出去的人陸續回來了,可惜最後一個回來的人帶來的消息也是無。

澤爾臉色凝重了一度,“加深入林深度,向下貼近隔離帶,再搜。”

他們約定若有意外,援救的地方就是這個位置。現在事先潛伏在這附近的一隊士兵沒了蹤影,韓熊他們也不見人影,只能說明事態嚴重。

八名親衛得令後快速離開,澤爾冷冷的守在原地。蒲妖妖望了幾人消失的身影一眼,也不理澤爾,探出右手輕輕觸上腳邊的草叢。

他閉上眼睛,靈識從他手下向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一花一草,蟲鳥魚獸皆入了他的眼。剛離開的八名親衛已經去了非常遠地方。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行人的蹤跡,十三人,其中一個呼吸微弱。

蒲妖妖猛的睜開了眼睛。他轉頭對澤爾小聲道:“他們還沒有找到人,我們也去幫忙吧。”

澤爾當然想去找人,他跟韓熊雖然沒白冰、鐘離他們那樣好,但也很欣賞他,兩人關系也很不錯,但他得以蒲妖妖的安全為優。

澤爾有些不耐的回頭,準備著他再說話就動手。

蒲妖妖當然知道他不會同意,乘他回頭,使了靈力讓他一時動不了,一把把人推開,矮著身體一頭紮進了前方一人高的草叢裏。

澤爾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纖瘦少年偷襲成功了,又怕蒲妖妖真出事,放開心中那股怪異,快速追去。

蒲妖妖使了靈力,保持在他看得見有追不上的速度,轉眼間就穿過草叢淺灘,到了陌河水邊。

澤爾一把抓住停下來的蒲妖妖就要動手,蒲妖妖指著河裏趕緊出聲:“快看,水裏,水裏!”

澤爾順著方向望去,河中水流湧動,幾根探出的水草輕輕搖晃。

那水草極短,出水面不到半寸,星光之下不註意根本看不見。

沒顧其他,澤爾嘴裏發出幾聲有節奏的蟲鳴。過了兩秒,河中的水草徑直往上伸了一截。

澤爾立馬再發出一聲鳴叫回應,並快速在手腕上的東西上按了一下,河中再次沒了動靜。

很快那散開的八名親衛就趕了過來,河中的人聽到澤爾的鳴示才終於靠向岸邊,悄聲的浮出水面。

赫然就是韓熊他們,好幾個人馱著韓熊靠過來,澤爾等人快速搭手把人拉上來。

此時韓熊已經昏迷不醒,胸前有一道明顯的槍傷,澤爾伸手探了一下呼吸已經非常微弱。

眾人都沒有說話,把人放在折疊擔架上,澤爾和一起來的另三名親衛擡起擔架,一行人快速離開。

這時蒲妖妖幾步湊上去,一把握住了韓熊的手,靈力快速從傷口探進去。

外面的傷口已經泡得腫脹,內裏的傷口卻還在淌著血,萬幸的是韓熊躲開了,沒有擊中心臟,也沒有傷到主脈。

蒲妖妖將靈力渡過去,向當初幫閻銳寒一樣,將他胸腔中尚未凝固的血液填回血管,又用靈力將斷開流血處封住,避免他失血而亡。

四只腳的擔架突然多插了一個人,速度就慢了。被蒲妖妖擋住的親衛一雙眼睛瞪著他,恨不得一腳把人踢開,低聲喝道:“走開!”

這是同胞的性命,他們容不得任何人耽誤。

察覺自己礙了路,蒲妖妖拽著韓熊的手往外伸,走在親衛兵的外側,不擋著他的路。

眾人:……

如果不是知道他跟將軍的關系,他們都要以為蒲妖妖跟韓熊有什麽了。

澤爾看了蒲妖妖一眼,居然沒有阻止他,只道:“快走!”

蒲妖妖松了口氣,他沒法跟他們解釋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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