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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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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56)

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道:“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白家。”洛琳入住景家,白少棠為了給洛琳在景家立穩腳跟清路,首先要動的人肯定是她跟囝囝,所以囝囝一定是在白家。景柏然也有此想法,他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 …… ……

邁巴赫沖到白少棠的別墅前,猛得剎車,車輪子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轍痕,莫相離推開車門下車,然後沖到別墅前使勁的按著門鈴,來應門的是一個歐巴桑,看到他們倆,對景柏然倒是很眼熟,她問也沒問,就打開別墅大門,放他們進去。

莫相離雖然只來過一次,對這裏的印象卻很深刻,若是可以,她想一輩子都不踏進這裏來。可是現在為了囝囝,她必須得走這一趟。穿過種滿郁金香的花園,她來到別墅外,頓了頓,才重新邁開步子走進去。

白少棠早已經等在客廳裏,他身邊赫然坐著英歡,英歡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嬰,不是囝囝是誰?看到囝囝時,莫相離的心安定了不少,這才看向英歡。失蹤半年多的英歡首次出現在從人的視線裏,莫相離一時怔住,好半晌,才艱難的喚道:“媽媽。”

那次在追悼會上,她偶然機會看到了英歡坐在加長房車裏,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太過思念她所產生的幻影,沒想到終是有再見的一天,英歡想要過去,奈何自己沒有雙腿,只是激動地伸出手,“離兒,然兒。”

白少棠咳了兩聲,自從上次莫相離出事故住院後,白少棠回來對英歡一番質問,然後做了DNA鑒定報告,確定莫相離就是他的女兒後,他就一直籌謀相認的這一天。

他曾找過景柏然,讓景柏然告訴莫相離事情真相,可是景柏然非旦拒絕了他,還不讓他靠近莫相離半步。他逼得沒辦法,偶然機會,知道莫相離與景柏然去旅行了,便謀生了要搶走囝囝,然後讓這兩人親自找上門的想法。

他沒讓那兩人留下線索,就是想看看他們什麽時候才會想到孩子是在他手裏,沒想到他們來的速度這麽快,倒是真了解他啊。“你們坐吧。”

景柏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與其讓白少棠瘋狂地再做出什麽事來讓他們緊張,倒不如一下子解決了,也省得他日日來煩他。他將莫相離拉著坐在他們對面,然後向英歡道:“媽媽。”

英歡懷裏抱著囝囝,囝囝此時似乎感應到自己的父母就在身邊,從沈睡中清醒過來,頓時大哭起來,莫相離反射性地站起來,然後沖到英歡面前將囝囝抱回懷裏,她的動作太急,就像是把孩子搶回來似的。

她將囝囝護在懷裏,生怕別人再來搶,“囝囝乖,媽媽在這裏,別哭,別哭。”

英歡懷裏頓時一空,心頭也跟著空下來,那是她的外孫女啊,她出生時,她沒能陪在她身邊,現在可算有緣見到,可是……,知道她有多失落,白少棠拍拍她的手,對莫相離道:“你不用緊張,你媽媽把孩子照顧得很好。”

莫相離不置可否,等哄得囝囝不哭了,她才轉身面對白少棠,“白先生,既然我媽媽還活在世上,那麽請你將她還給我們,否則我告訴你軟禁他人人生自由。”

“是麽?”白少棠聽自己的親生女兒叫疏離地叫自己白先生,心口一痛,臉上卻是一派冷靜威嚴之色,“你不妨問問你媽媽,我有沒有軟禁她?”

英歡不能讓這兩父女這間的嫌隙太深,而且這也是她欠白少棠的,她垂低了眸,決定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莫相離,“離兒,不可對他不敬,他是你父親。”

他是你父親!這五個字就像一道響雷劈進了莫相離的腦海裏,她驚怔半晌,看著白少棠正滿含期待地看著自己,又看到英歡也是一臉無可奈何,她搖頭,再搖頭,“不,你騙我,我爸爸是莫鎮南,怎麽可能會是眼前這個魔鬼。”

她還記得那晚被那個刀疤臉囚禁在地下室的情形,那個刀疤臉也叫白少棠,那麽那人必定是眼前這個真白少棠指使的,他怎麽可能是自己的父親。她也記得在景柏然的辦公室外,她要打洛琳,是這個男人反手甩了她一巴掌,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的人,怎麽會是她的父親?

英歡看著她一臉受驚的模樣,想要起身去安慰她,可是卻行動不便,景柏然看著她深受打擊,無奈極了,“阿離,媽媽說得沒錯,有DNA檢驗報告為證,還有適合囝囝的骨髓的人是他。”

上一代的恩怨到底有多糾結,才會形成現在這樣覆雜的局面?景柏然不想去理會,只想不讓莫相離受到傷害,可是到底要如何才能讓她不受到傷害?

“不,我不相信,我爸爸已經死了,被這個魔鬼逼死的,景柏然,你告訴我現在聽到的都是假的。”莫相離幾乎要崩潰,活了20幾年,一直疼她愛她的爸爸不是親爸爸,反而一直害她的人才是她的親爸爸,這叫她怎麽接受得了?

景柏然站起來,看著囝囝在她懷裏哇哇大哭,他嘆息一聲,將她抱在懷裏,白少棠此時眉頭已經糾緊,這世上,只有他不想認的女兒,還沒有女兒不認他的,他站起來,“我是你老子怎麽了?當年若不是莫鎮南棒打鴛鴦,我跟你媽怎麽可能會分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莫相離搖頭,眼淚被逼了出來,叫她怎麽相信眼前這人就是自己的父親?“爸爸說過,他跟媽媽才是兩情相悅的,爸爸不會騙我,你們才是在騙我。”

莫相離說著,抱著囝囝就要沖出別墅,白少棠眼疾手快,幾步沖過去將她攔住,“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血緣是騙不了人的,我就是你父親,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英歡看她那麽痛苦的樣子,心疼得直掉淚,“離兒,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當年是媽媽對不起你爸爸,那時候情況太覆雜,我沒能帶走你,所以才讓你被鎮南養大,對不起,你要怪就怪媽媽吧,你爸爸也是那場恩怨的受害者,怨不得他向莫家報覆。”

莫相離被攔住了去路,她狠狠地瞪著白少棠,“你們以為騙出這個瞞天的謊言我就會相信嗎?我不會的,管他血緣也好,DNA檢驗報告也好,我一個字也不相信。”

這件事對她的沖擊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崇拜著父親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這簡直是要將她的人生與信仰都顛覆,她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信仰顛覆,她不會相信白少棠是她的父親,絕不會相信。

景柏然已經來到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裏,低聲安慰,“阿離,你還記得你從樓上摔下來嗎,那時你失血過多,你的血型又很特殊,血庫裏存血不足,我是請白先生去救你的,不管他有多卑鄙,他是你的父親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莫相離眼淚不停的滾落下來,她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景柏然,“景柏然,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我的爸爸叫莫鎮南,我的媽媽叫英歡,他們都死了,他們已經死了。”

英歡聞言,哽咽出聲,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是當年她沒有遇到莫鎮南,若是當年她沒有紅杏出墻,若是當年她沒有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今天的這一切是否都不會發生,怪她都怪她,她沒有給女兒一天幸福的日子,她給她的是無盡的傷害。

白少棠前半生性子溫潤,可經歷了一夜之間家人全葬身在火海裏,心愛的女人又背棄他後,性子就大變,變得殘忍噬血,現在面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所能想到的,便是逼迫她承認自己是他的女兒,不管用什麽手段。

他一把扯過她,然後不停的搖晃,“你的爸爸是我,是我,是我!不管你相不相信,這都改變不了,你除了接受現實,別無他法。”

“不是,你不是,我沒有你這樣殘忍的父親,我也不會認你是我的父親。永遠都不會。”莫相離絕決地說完,抱著一直在哭的囝囝向別墅外跑去。

結局二

莫相離沒能成功跑出別墅,她剛到花園,就見到景甜一襲白衣裊裊的站在前面,她腳下微頓,然後重新邁開步子,從景甜身側擦肩而過,景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輕輕笑道:“姐姐,這麽久沒見,何必急著走。”

姐姐?這倒不像是景甜的作風,她以往連嫂子都不屑叫她,莫非是被囚禁了兩個月,轉性了?不管如何,莫相離現在的狼狽也是不想任何人看見的。她哽咽道:“甜甜,跟我回家吧。”

“家?我現在還有家嗎?姐姐,你知道我被囚禁的這兩個月都在幹什麽嗎?我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你們可有半點想過要來救我?”景甜咬牙切齒的道,真恨不得撕爛她虛偽的臉。

“我……”莫相離不得不承認景甜說中她的軟肋,這些日子發生了許多事,她連自己跟囝囝都顧及不過來,又哪裏有時間去顧及景甜,再加上景甜對她一直多有成見,她向來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即使此人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妹妹,只要她對自己不好,自己也未必會對她好。

“說不出來話了吧!”景甜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冷笑數聲,“姐姐,你等著,我吃了多少苦頭,我必定會加陪奉還在你身上,既然姐姐急著走,那我也不多留了。”

她的聲音就像來自地獄地鬼魅般,讓她遍體生寒,莫相離怔了怔,什麽也沒說,抱著囝囝向外走去。腳步還沒邁開,她已經被人拽進一副溫暖的懷抱裏,熟悉的溫暖氣息讓她心口一熱,眼底一陣泛酸,“阿離,為了囝囝,認他吧。”

這句話讓她心頭剛升起的暖意頓時煙消雲散,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景柏然,見他一臉淡漠,她驚聲道:“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

“是的。”景柏然輕點了一下頭,“從囝囝第一次發病開始,我就知道了,那時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想著怕你受到打擊,阿離,為了囝囝,認他吧。”

景柏然知道自己這種理由太過荒唐自私,可是他已經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滴落下來,看著懷中可憐的囝囝,她不忍心讓囝囝受苦,可是要讓她認白少棠,門兒都沒有。

“景柏然,我的心很亂,我……我要仔細想一想。”說完她掙出景柏然的懷抱,將囝囝交到景柏然的手裏,沖出去了。景柏然看著她狼狽而逃的背影,心中說不出的煩亂。

他頓了頓,才追出去,追到外面時,只看到莫相離匆匆上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呼嘯而去,他抱著囝囝站在外面幹瞪眼,回頭看了看白家別墅,他終究還是擡步走了回去,英歡坐在沙發裏正翹首以盼,看到景柏然抱著囝囝回來,後面不見莫相離,她的臉上立即浮現一抹失望,再看白少棠,他臉上同樣也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她拍了拍他的手,勸慰道:“一時半會兒她接受不了事實是可以理解的,你跟她說話也別太兇,畢竟……我們有愧於她。”英歡近來跟白少棠的關系本來因為景甜差點被人**而緊張起來,這會兒倒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

白少棠回頭滿含歉意地望著她,“歡兒,對不起,我被仇恨蒙蔽了心,我……”

他欲言又止,想起自己這段時間對她的折磨,就覺得心中有愧,如果他不那麽剛愎自用,情況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覆雜。英歡不再說話,她做了很多錯事,又豈能將這些錯全怪罪於他?

景甜回到屋子裏,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嗤笑一聲,然後道:“好一對狗男女,枉爹地把你當成他的摯愛,枉爹地將你當成他的好友,你們背地裏卻幹下這種勾當,真是不可饒恕。”

說完她哼了一聲上樓去。白少棠臉都青了,站起來剛要喝斥景甜,英歡已經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對景甜她是打從心裏覺得愧疚,若非當年她造下的孽,又何來她如今的苦痛?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她種下的因,卻由她們來嘗惡果。她這個當母親的,真的很難過。

景柏然抱著囝囝折回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少棠,警告道:“白先生,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經過我們的同意把囝囝劫走,若再有下次,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白少棠站起來,與景柏然兩相對峙,他的身高與景柏然相當,兩人互瞪著對方絲毫不曾閃避,良久,白少棠敗下陣來,他拍了拍景柏然的肩,道:“好,我答應你,但是我想見我的外孫女了,你要第一時間給我送過來。”

“憑什麽?”景柏然抿緊了唇。

“就憑我是她的外公,我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景柏然,你很聰明,從你策劃怎麽將莫鎮南送進監獄時,我就很欣賞你,只可惜你枉給別人作了嫁衣裳,許多事都不曾像我們所看到的那樣,誰才是真正的高手,要到最後才能得知。”白少棠一番話說得極其隱晦,似在提醒他什麽。

景柏然知道他搬出這個理由自己就無法拒絕,但是他也有一個條件,“可以,不過前提是不能讓阿離知道,白先生,我相信你也不想讓阿離更加厭惡你吧。”

白少棠點頭同意,景柏然偏頭望向英歡,他眼底掠過一抹覆雜的光芒,“白先生,我媽媽既然沒死,那請你將她還給我們,否則我告你非法囚禁他人人身自由。”

白少棠哈哈大笑起來,“你若能奈我何,又豈會等到現在?歡兒我是不會還給你的,要不你也可以問問你母親,看她願不願意跟你回去。”

景柏然聞言,立即將目光投向英歡,英歡躲開他的視線,在最初被白少棠囚禁時,她想過回去,可是後來……,被白少棠侵占後,她的晚節已經不保,更對不起景天雲曾經傾心以待,如今她更不可能回去,就讓景天雲以為她死了吧,這樣對大家都好。“然兒,對不起,我……”

“媽媽,你沒死的事很快就會傳揚出去,如果你不回去,爹地會怎麽想?你與他20年的情份,不管你發生了何事,相信他都能諒解你,跟我回去吧。”景柏然那日看到景天雲的背影蒼老而蕭瑟,他知道英歡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希望英歡能在爹地身邊好好陪伴他,然後再不分離。

英歡的退縮立即被現實逼了回來,是的,無論結局如何,她都不可能再詐死,可是要讓她回去面對景天雲,她仍舊心有戚戚。雖非她所願,可是她到底是對不起他。“然兒,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景柏然沒再逼她,不管這一切她是被迫也好,心甘情願也好,她總要回去向爹地解釋清楚。

最近他感覺到景天雲對莫相離的態度變幻莫測,家裏又住進一樽大神,他不往英歡這方面想也不行,如果換個立場來看,他倒是能理解景天雲的氣憤,跟著自己20年的枕邊人,最後卻以詐死回到舊愛身邊,怎可不氣,怎可不恨?

莫相離從別墅逃了出來,然後坐上出租車呼嘯而去。車上,她怔怔地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逝的景物,這一代是富人居住區,每一棟別墅都別具特色,此時春末夏初,燦爛的陽光似為它們鍍上一層金,到處金光燦燦的。而不可否認的是,這裏的地價也確實堪比金價,能住得起這樣的豪宅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然而莫相離的心思卻未放在這些充滿夢幻般的小洋樓房上,她的腦袋很亂,像是一團亂麻擠在腦海裏,她試圖想要從中抽出一根來理順,卻發現自己越理越亂,頭疼得不行,索性不再想。

開出別墅區,司機再次問她,“小姐,你要去哪裏?”

前面有一個十字路口,向前走是海邊,向左轉是郊區,向右轉是城區,她怔怔地看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紅燈轉綠,逼迫她坐決定,“去西山吧。”

西山是莫鎮南的墓地,此時此刻,莫相離發現自己只能去看望父親,也許父親能給她一個答案。來到西山時,頭頂白燦燦的太陽,可是墓地上卻像是陽光永遠照射不到似的,陰森森的。莫相離站在父親的墓碑前,身後陰風陣陣,她卻不覺得害怕,將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她低低道:“爸爸,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說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你才是我的爸爸,你疼了我這麽多年,呵護了我這麽多年,你怎麽可能不是我爸爸呢。”

莫相離自問自答,聲音蕭瑟,如果白少棠說得是真的,莫鎮南在養育她時,又是以一種什麽心情在撫育自己?

她在墓地上坐了許久,直到天色已晚,守墓人上來提醒她要鎖山門了,她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對著墓碑上笑得慈祥的莫鎮南笑了笑,“爸爸,你教過我的,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我相信我總會找到解決的方法的,你放心,我是你最驕傲的女兒,什麽困難都不能打倒我。”

下了山,莫相離回頭看著西山上隱在柏樹間的白色墓碑,此時已然看不到哪一塊墓碑才是莫鎮南的,她嘆息一聲,然後毅然轉身離去。這裏地屬偏僻,此時又將天黑,莫相離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有出租車經過,好不容易等到一輛,人家卻載上了客人,然後呼嘯而過。

Y市入夜就會很涼,剛才她在山上又正對著風吹,頭上烈陽如熾,一冷一熱,她極易生病,此時頓覺得頭暈腦熱,是發病的先兆。她拿出手機,有十幾通未接電話,一律署名老公大人,她眼神黯了黯,想要向他求救,最終還是將手機重新揣進包裏,就在這時,身邊一輛蘭博基尼呼嘯而過,她是要等出租車,也沒在意車裏坐了什麽人,可就在那驚鴻一瞥間,跑車轟隆聲就換成了緊急煞車聲。

莫相離被嚇了一大跳,她看著那輛跑車急速倒回來,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生怕這人像網上報道的那些富二代,開車不帶眼,將自己撞著了,她就欲哭無淚。

蘭博基尼停在她面前,她一臉狐疑,從開啟的車窗望過去,她頓時釋然,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盛愷臣,盛愷臣定定地瞧了她許久,她的臉色很蒼白,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他發現他明明是恨著她的絕情,此刻卻隱隱心疼。

“上車吧。”在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時,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莫相離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已經道:“聽說墓地附近入夜後陰氣重,這裏也時常發生一些奇異的事,你若想以身試驗,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莫相離跳起來,然後沖進跑車裏,他看著她可愛的模樣,頓時噗哧一聲笑出來,真是可愛啊,很想揉揉她的發,卻又極力克制住。

眼前這個女人,他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多,可是每一次都能讓他心疼到骨子裏,他發現他恨她的同時,卻又深深地被她吸引。他並非善男信女,沒有愛一個人就成全她的高尚情懷,他很自私,所以只想用愛將她囚禁在身邊一輩子。

老天既然讓他在這樣荒涼的地方與她重遇,那麽他必定不會錯過每一個與她在一起的時光。

莫相離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回頭看了一眼黃昏的光線下,陰森森的墓地。她回過頭來斥道:“大白天的,竟瞎說,當心觸怒了神明,收你去做童子。”

“哪裏是大白天啊,你沒看到太陽快落山了,想去哪裏?”盛愷臣一邊將車開上路,一邊偏頭望她。

兩人的視線一經觸碰,劈哩啪啦火花四濺,不過這只針對於盛愷臣,莫相離卻是漠漠地轉回頭去,一時怔忡,今天被第二個人問起去哪裏,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

盛愷臣見她怔楞的神情,唇角微微翹起,“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你不會回答不出來吧,那我給你一個選擇題吧,是選擇回家還是不回家?”

他眸色深深,她會獨自一人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定是有心事。如果她選擇回家,他就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果她選擇不回家,那麽就別怪他……

他還沒想完,莫相離已經給了他第三種答案,“送我回市區吧。”

一路上,兩人沈默著,莫相離偏頭看著窗外路燈一閃而過,心情煩躁不安。正在此時,又一通電話打進來,她看也沒看,盛愷臣瞧著她迷茫的神色,提醒她,“小離,你的電話響了,不接嗎?”

過了許久,莫相離才似聽到了他的話,她回過頭來看著盛愷臣,又似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擾人的手機鈴聲沒再響起,盛愷臣優雅一笑,他不會笨到再去提醒她接電話,若是他猜得沒錯,莫相離此次必定是因為景柏然而黯然神傷。想到這裏,他心中隱隱泛起怒氣,為什麽她寧願沈浸在那個男人帶給她的傷害中,卻總是看不到自己的付出?

論人品論家世,他盛愷臣比起景柏然來,又差到哪裏?

“小離,你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盛愷臣見她恍神得厲害,本不欲相問,此時也忍不住了,如果她是跟景柏然吵架就太好了,他也能趁虛而入。

莫相離此時臉色紅通通的,一種病態的紅,她腦袋如亂麻一般,理不出頭緒來,聽到盛愷臣的話,她搖了搖頭,“我沒事,我沒事……”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她豈會輕易將家事道給外人聽。

盛愷臣眼一垂,眼底暗湧著失落的波濤,他始終不是撫慰她心靈的創傷的那個人,所以她現在連心事都不願同他分享,他沒再開口說話,專心開車。多希望這段路還能再長點,可是不管他開得多慢,一個小時後,他們已經進入市區。

莫相離腦袋昏沈沈的,她推開車門,轉身對盛愷臣笑了笑,“謝謝你送我回來。”然後跌跌撞撞地下車,她連再見也沒有說,沿著路邊向前走去,盛愷臣看著她的蒼涼的背影,怔怔的想:她小小的身子到底承載了多少悲傷,才會露出這樣蒼涼的背影?

莫相離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很重,她擡起頭就看到新世紀大酒店,這裏是時小新回國居住的酒店,她此刻哪裏也不想去,只想窩在摯友懷裏痛哭一場,或許如此,她就能找到解決的方法,就能從悲傷中走出來。

跌跌撞撞地走進旋轉玻璃門,出去的時候被玻璃門一刮,歪歪倒倒地就向地面撲去,幸好一雙結實的手臂及時伸來,將她撈了回來,才避免了與大地親吻的後果。

莫相離此時已經燒糊塗了,她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是景柏然,又不是景柏然,她嘻嘻笑道:“景柏然,你怎麽變成這麽多個了?”

盛愷臣怒氣騰騰地瞪著她,這個該死的女人,剛才他見她向酒店的方向走來,若不是怕她有個三長兩短,他也不會下車來看。此時見她滿臉通紅,他伸手罩上她的額頭,“噝”好燙,難怪他剛才就覺得她不對勁,是發燒了。

將她打橫抱起,正打算送她去醫院,想了想,他又轉身進了酒店,去前臺登記了一間房,他抱著她進入電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剎那,時小新被池城“公主式”抱著進了玻璃門。

“平常教過你,開門前先看看外面的人是誰,不要慌裏慌張地給別人開門,這下吃虧了吧,好在囝囝沒事,囝囝要有事,你拿十條命也不夠Eric砍。”池城邊走邊教訓她,就沒見過這麽不令人省心的,走了才幾天,就給他惹事,害他丟下美國的事,急匆匆趕來。

時小新嘴一癟,在大BOSS面前,她是無話可說,池城見她不說話,又道:“說話啊,啞巴了?”

你才啞巴呢,你全家都啞巴。時小新腹誹,到底沒膽子敢把這句話宣諸於口,她訥訥道:“你都給我定罪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還委屈你了不成?”池城眼一瞪,時小新就不說話了,怎麽不委屈呢,自己頭上被人砸了個大包,好容易確定沒有腦震蕩,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這哪裏是後福啊,簡直是折磨。

說話間,時小新頭一偏,就看到電梯裏一個男人打橫抱著一個女人,她嘻嘻笑,“池城你快看快看,那對男女也跟我們一樣,你說那女的是不是也是病號。”

“有時間瞎操心,不如……”池城不經意地看去,電梯門合上那一剎那,他似乎看到那男人懷裏的女人偏過頭來,莫相離?他怔了怔,三兩步追上去時,電梯門已經合上。

他認得那男人,F1賽車手,盛氏集團的接班人,他怎麽會跟莫相離糾纏在一起,莫非?

“餵餵餵,你別走那麽快呀,晃得我腦震蕩了。”時小新喋喋不休。

池城直恨不得拿膠帶封住她的嘴,他低喝一聲,“閉嘴。”時小新只好閉嘴,瞪著這個冷酷的男人,她想自己怎麽就愛上這麽個冤家,又不懂溫柔,又不懂體貼,說來說去,還是阿離家的景柏然好,瞧阿離把他收拾得服服貼貼的,什麽時候自己再逃跑一次,看他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回了房間,盛愷臣將莫相離安放在床上,她發著高燒,臉都燒紅了。他本該將她送去醫院的,可是私心裏也想得到一點與她相處的時間,於是最終決定將她帶回酒店。

他放下她,然後將冰箱裏的冰塊拿出來,又端了一盆冷水過來,將毛巾浸濕,然後把冰塊包在毛巾裏,覆在她額頭上,做完這些,他打電話給客服部,讓人買退燒藥上來。

扶起莫相離,她已經燒得糊裏糊塗,他給她餵什麽,她就乖乖地張嘴吃下,乖得他止不住心中的憐愛,明明知道不該欺負病人,卻仍是傾身吻上她的唇,一陣舔吮啃咬後,她的唇紅得快要滴血,他看著她唇上被他施予的顏色,只覺得下腹一熱,一股欲望奔騰。

勉強深呼吸了幾口氣,他才將沖動壓回心底,他對自己說:她是病人,他不能欺負病人。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欲望,他又給她替換毛巾,她燒得很重,一會兒衣服就打濕了。他看著她臉上全是病態的嫣紅,猶豫了半晌,才決定替她換衣服。

本來他的心思就已經不軌了,現下更是有理由讓他的心思更不軌起來,看著她受病痛折磨,連呼吸似乎都痛苦起來,他去浴室打了一盆熱水,又重新換了根毛巾出來,然後拿了幹凈的浴袍,動手給她脫衣服。

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小洋裝,拉鏈在側面,盛愷臣摸索著替她將拉鏈拉下,然後將她抱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裏,從下將裙子給她脫掉,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身子似白玉無暇,肌膚絲滑,讓他心一緊,只覺得下腹被壓著的熱氣一股股冒了上來。

他不是善男信女,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無法做到坐懷不亂。當下氣息也混亂起來,他傾身吻住了的唇,在她唇上瘋狂肆虐,那美好的甘甜正是他所追求的,他舒服地喟嘆一聲,雙手緊緊地將她的身子揉進懷裏。

真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啊,那樣她就再也不會離他而去。

這樣邪惡的心思一起,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大手順著她的腰側滑向後背,解開她的胸衣扣子,一對柔軟跳脫束縛,白花花地出現在他眼前,他眼眸更加幽深起來,大手一顫,握住了一側。

他的吻緊隨其下,在她脖子上種下愛的印跡,她熱,他也熱,再也受不了彼此衣服的阻擋,他三兩下剝光自己的衣服,然後躺在她身側,手指順著底褲邊沿緩緩摩挲。

睡夢中的莫相離已經被高溫快蒸發成水,她好熱啊,整個人昏昏沈沈的,想要睜開眼睛,奈何眼皮沈重地令她睜不開眼來,而後一股冰涼來自嘴唇處,她下意識回應這股冰涼,只希望能解除心中的躁熱。

無意識間,她呢喃著“景柏然,我好熱,景柏然,好熱……”

從她模模糊糊地囈語中,盛愷臣就像是被一道響雷劈中,他全身一僵,從迷離的情欲中清醒過來,看著向下的莫相離,幾乎在一剎那間,他似被一盆冰水徹底澆醒了,慌慌張張地跳下床套上衣服。

再看床上的莫相離時,他慶幸自己並沒有在她發著高燒時強占了她,否則……

瞪了她半晌,他才回身來替她穿好浴袍,怕自己再起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他連胸衣都不敢給她穿上,急急地套好浴袍,他離她遠遠的。

就在這時,她包裏的電話重新響起來,盛愷臣走過去拉開包,拿出她的手機,看著上面老公大人四個字,他眼神一滯,下意識按下關機鍵。

景柏然快要急瘋了,從莫相離跑出去後,他一直聯系她都聯系不上,打電話不接,這會兒竟然直接關機。她對他的隱瞞就那麽生氣麽?為什麽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一再的拔過去,電話裏提示的都是您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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