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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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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47)

媽……”

“景柏然,什麽時候才能救出媽媽?你為什麽不告訴爸爸,媽媽沒死?”莫相離回過身來直直地盯著景柏然,算起來英歡被白少棠軟禁也有半年了,為什麽景柏然還沒有救出她?

“白少棠殺人不眨眼,我不確定我們的人進去後能不能平安的救出媽媽,所以一直不敢動手,其實景甜也是被白少棠軟禁起來了。”這些事,他一直藏在心裏,他並沒有打算對她說,只是現在被爸爸說穿,他知道不能再瞞她。

“什麽,你是說白少棠抓了景甜,怎麽可能?”莫相離撐大了雙眼,猶不能信他言中意。

景柏然盯著她,猶豫了一下,道:“是因為洛琳,景甜送洛琳回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我們怕打草驚蛇,一直沒有去營救她。”

“為什麽?難道白少棠就可以指手遮天,媽媽被他扣留,現在景甜也被他扣留,難道警方就這麽無能,拿白少棠無可奈何嗎?”莫相離怒道,雖然知道現在世風日下,警方也會因對方的權勢而有所顧忌,可是白少棠分明就是非法拘留他人人身自由,難道警方還能視而不見?

“阿離,這件事你聽我慢慢說。”如果可以,景柏然也不想這樣,可是他該怎麽告訴她,白少棠其實是她的親生父親,更是唯一能救囝囝的人。

“到底有什麽隱情?”莫相離見他濃眉皺在一起,就知道他有難言之隱。

景柏然幾經猶豫,還是決定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阿離,在聽我說出事情的原委時,你一定要挺住,知道嗎?”

莫相離瞧他一臉嚴肅,心不由得吊到了半空,“好,你說吧。”

景柏然在腦海裏整理了一下,然後道:“其實白少棠是你的……”景柏然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起來,他看了一眼正神情專註地聽著他的話的莫相離,又看了看來電顯示,對她道:“稍等一下。”

他走到玻璃窗前,接起電話,對方傳來吳建浩焦急的聲音,“總裁,大事不好了,董事們嚷著要召開董事會,他們要另選執行總裁……”

吳建浩的聲音透著驚謊,景柏然神情一震,冷聲道:“你說什麽?”

“餘董事跟錢董事將股份賣給了商戰,商戰持了些散股與那兩人的股份,已然是我們公司的最大股東,你快些來公司吧。”前些天他們還在追查購賣散股的到底是什麽人,沒想到今天他就送上門來,只是大家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這個人會是英氏集團的總裁。

景柏然收了電話,轉身就向外面走去,莫相離緊追上去,“景柏然,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的臉色冷得似結了層冰,她已經嚇得忘了他剛才想說什麽,只是想關心他到底發生了何事。

景柏然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道:“有什麽話,我們回來再說吧。”

莫相離看著他坐上邁巴赫,邁巴赫像箭一樣激射出去,一顆心驚惶不安,此時此刻,她才發現自己什麽也幫不了,又想起景甜失蹤的事情,她眉頭皺得死緊。她連忙奔回去,打開電視。

景柏然趕去公司,記者團團圍住他,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格外擔憂,他們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景柏然排開眾人,向裏面走去,正在這時,也不知哪裏來的瘋子,拿起雞蛋就砸向景柏然,他身上的鐵灰色的西裝上立即變得一片狼籍,有警衛立即奔過來,要去追那個瘋子,那個瘋子卻撒腿就跑得沒了影。

景柏然眉心深陷,在眾人的推搡中,走進了艾瑞克集團大樓,吳建浩聞訊趕來,見景柏然一身狼狽,他擔憂道:“總裁,你……”

“立即著手準備資料,白少棠想要拿著我的總裁之位,也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景柏然眼中全是殺氣,他囚禁了他的母親,還綁架了他妹妹,若不是警方那邊怕打草驚蛇,豈容他囂張?

只是念及他是莫相離的親生父親,他出手不免猶豫,他剛送她的養父上了西天,現在又要親手送她的親生父親進監獄,如果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敢想這個後果。

莫相離死死地盯著電視上,那是現場直播,她看到景柏然被人砸中了雞蛋,他臉上的神情讓她很心疼,他一直都做得很好,為什麽別人還要當眾欺辱他?鏡頭不知為何拉到那個逃跑的瘋子身上,那人竟是……

她一下子咬住手指,差點就要驚呼出聲,這個人是……,他竟然沒有死,那麽死在鳳凰山的那個人又是誰?

正在這時,莫相離的手機響起來,她偏頭瞪著手機,手機的和弦鈴聲一陣陣地響,莫相離看了許久,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停歇下來,過來了一會兒,手機又響起來,莫相離忍不住拿起手機,看到沈從文三個字,她略微松了口氣,接起來,“餵?”

“阿離,我看到報道了,你們還好吧?”自那天見過後,沈從文再沒打過電話或是約過她見面,此刻打來電話,又是這樣一副關切的樣子,難免讓她感動。

“我們沒事,謝謝你關心。”

“那就好,”沈從文頓了頓,又問“那晚回去,他……沒有為難你吧?”

他不問起她還忘了他那晚的舉動,此時自覺有必要說明白,“從文,下次不要這樣了,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可是除了感激,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如果你一定要……,你知道我的個性,我寧願徹底了斷我們的關系,也不願意破壞彼此的幸福。”

“你覺得我會幸福嗎?”沈從文的聲音夾雜著痛楚,要忘記一個人,談何容易?當初他並非有意與莫良矜發生關系的,那都是她設計他,“阿離,你知道嗎?我們都被良矜設計了,那天她是故意讓你去新房看到我們的,她事先在我的飲料裏下過藥,所以才……”

莫相離一怔,她確實沒有想到莫良矜會這樣做,可是就算現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又如何,他已娶,她已嫁,並且兩個人都已經有了孩子,他不甘又能怎麽樣?能改變這個事實嗎?“從文,我還是那句話,惜取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才後悔。”

“阿離,阿離……”沈從文大叫道,然而手機已經斷線,嘟嘟的盲音從電話彼端傳過來,沈從文氣得想要摔了電話,然而一雙素手卻糾纏上他的手臂,“從文,幹嘛那麽大的火氣,來,喝點酒消消氣。”

此時沈從文躺在浴缸裏,享受著美人的按摩,他從女人手裏接過高腳杯,飲了一口,然後將女人的頭扳過來,將口中的酒渡到女人口裏,女人被強逼著喝下酒,她不滿地輕捶著他的肩,道:“壞死了,肚子裏還有孩子呢,以後生出個白癡可別怨我。”

沈從文只是笑,他瞇著眼睛慢慢回味著唇齒間美酒的芬芳,以前他為了莫相離,幾乎是不近女色。後來莫相離在婚禮上當眾給他難堪,他便覺得自己為何會喜歡上這麽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但那時候心底的那根筋也沒有拗過來,想著愛情是生命的全部,直到後來,與洛琳一夜銷魂後,嘗到了女人給的甜頭,他就樂不思蜀,就此醉倒在了溫柔鄉中。

近兩個月,與他上過床的女人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清,可是能夠給他快感的就只要眼前這個女人,他拍了拍她光裸的**,“你還怕,就不會挺著那麽大個肚子還來**我。”

是的,眼前這個女人便是銷聲匿跡的洛琳,她從景柏然那裏徹底絕望了,後來出去喝酒時,又碰到了沈從文,便與沈從文搞在一起,兩人雖然喝得神智不清,卻還能找到彼此身體的節奏,洛琳以為,這輩子只能在景柏然身下得到快樂,沒想到遇到了沈從文,他的狂野也能讓她達到高 潮。

洛琳眄了他一眼,嬌嗔道:“說你壞,你還真是壞死了。”說著的時候,她仰頭喝下一口酒含在嘴裏,然後偏頭遞上紅唇,將嘴裏的酒液全渡到他嘴裏。

沈從文哪裏經得起她這麽刺激,將她拖進浴缸,粗魯地讓她跪在浴池裏,然後前戲也顧不上做,一下子沖進了她的身體裏,在她身邊裏狂猛地沖撞起來。

每一下都撞到她的子宮,洛琳懷了孕,身體更加敏感,一會兒就氣喘籲籲,尖叫著到達**。

洛琳俯在浴缸上,沈從文卻已經從她身體裏退出來,揪著她的頭發,將她扯到自己面前,又捧著她兩團渾圓又搓又揉,“阿離,景柏然便是這樣對你的,是不是,他有沒有這樣對你?”說著他低頭哼哼地咬著洛琳的乳 尖。

洛琳一陣尖叫,聽到沈從文的叫著莫相離的名字,她渾身冷得直發顫,這個男人的心裏還是只有莫相離啊,她若不是要利用他拆散景柏然跟莫相離,又何必委屈自己委身於他?

她心底又氣又怒又恨,最後卻化成一道道尖利的抓痕,刻在了他的身上,哪裏知道男人在這個時候,越痛越興奮,抵在她柔軟的地方又堅硬起來,然後又是沒完沒了的沖撞,等這一輪完了,她已經快要昏死過去。

沈從文看著倚在浴缸上的女人,拿出煙來猛抽,每次發洩過後,他的心就很空很空,明明身體得到了那樣的滿足,為什麽心還是像被掏空了一般,如果是跟莫相離做這樣親密的事,是否就會圓滿?

洛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她看著陷在煙霧中的沈從文,幽幽一笑,“在想什麽?”

“女人到底想要什麽?”沈從文透過重重煙圈看著洛琳,輕聲問道。

“你是想問莫相離想要什麽吧?”洛琳睨了他一眼,徑自朝身上潑著水,她豈會不懂他的言下之意,“其實女人天生就是犯賤,越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不會珍惜,越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是拼命要得到,她之所以不把你當回事,就是因為你給的愛太多,沒有做到若即若離,一個優秀的獵人,就該像Eric那樣的,不會給你承諾全部,就足以讓你為他瘋狂。”

沈從文聞言,冷冷一笑,“女人果然是賤,那我這樣對你,你是不是也會為我瘋狂?”沈從文傾身掐著她的乳,大力的,幾乎要將它掐爆。

洛琳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想要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最終還是強忍下來,沖他柔弱一笑,“公子,奴家受不了了。”她越是裝柔弱,沈從文的興致越是高昂,他剛熄下的浴 火因為她的調 情又燃燒起來,他將她的臀扶著坐在自己的欲望上,然後瘋狂地動起來。

洛琳撐在他胸口上,道:“如果你不那麽紳士,莫相離早已經是你的手中物,像你現在對我這樣,讓她真真切切知道你是個男人,她一定不會棄你而去。”

洛琳這話是在挑唆他,沈從文明知道她居心不良,卻還是聽進了耳裏,上次他握住她的手時,她不是沒有掙開他嗎?如果他早一點得到她,是否所有的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洛琳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是將她的話聽進了耳裏,她不由得淺淺一笑,Eric,你對莫相離有多深的情,深到你能容忍她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嗎?

…… …… ……

景柏然回到別墅時,已近午夜,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進玄關,換了鞋子,邊走邊解開領帶,開了一下午的會,卻一點進展也沒有,白少棠手裏的股份已經高於他手中的股份,如今董事會成員有大半支持白少棠坐上執行總裁的寶座,看著他囂張地帶著人從他身邊走過,他又氣又怒,劈手攔住他,“我們景家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要步步相逼?”

“怪就怪你是我仇人女兒的老公,如果你願意休了她,我會立即將手中的股份拱手送還。”白少棠這樣說著,帶著不可一世的神情。

景柏然眉頭皺出一個深深的褶痕,“你休想。”

“當然,我明白女人跟股份與執行總裁的身份在你景總的心裏孰輕孰重,我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白少棠就這樣放下戰書揚長而去,景柏然氣得恨不得砸了所有。

走過客廳時,他一眼就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女人,白絨絨的毛毯蓋在臉上,她的臉在燈光下粉嫩嫩的,此時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靠站在沙發邊上靜靜看著她的男人,她連忙撐身坐起來,“你回來了,怎麽樣了?”

景柏然不想讓她擔心,走過來傾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事情都解決了,怎麽在這裏睡覺,當心著涼了。”說著又親了親她的嘴,似在品嘗她的味道,“晚上吃什麽了,這麽香。”

莫相離捂著嘴巴,被他的舉動搞得臉紅不已,她咕噥道:“也不嫌臟。”

“你身上什麽地方我沒有親過,嫌臟都已經晚了。”景柏然將她擁進懷裏,然後向樓上走去,莫相離拍開他的手,差點忘記囝囝還在樓下,她過去抱起睡熟的囝囝,一家三口向樓上走去。

將囝囝放回到嬰兒床上,莫相離已經徹底沒了睡意,她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景柏然脫衣服,臉滾燙滾燙的,她問道:“你不要什麽事都瞞著我,景甜的事你早就知道了,結果我還是從爸爸嘴裏知道的,這次公司的事,你是不是打算易主的事讓白少棠來告訴我?”

“易主?你太小看你老公我了,就算真易主了,我也不會讓你餓肚子的,放心吧。”景柏然一邊脫了衣服,一邊道,他不告訴她,也是不想她擔心他,公司的事有他一個人煩惱就夠了。他要她做他開開心心的小妻子,給她無憂無慮的生活。

至於外界的壓力,他作為男人,就該一力承擔,為他愛的女人跟他的孩子撐起一片充滿陽光的藍天。

莫相離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聽到他這話,就更加著急了,“你是說易主的事已經成了事實?”難怪開了那麽久的會,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景柏然的情形,那時的他高高在上地睥睨著一切,那是屬於他的王國,誰也不能染指。

景柏然身上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底褲,他傾身過去,在她唇上胡亂吻了吻,“如果你睡不著,可以給我擦擦背,我累死了,正懶得不想洗澡,你昨晚給我擦背可舒服了。”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瞄瞄她的雙腿之間,莫相離無奈撫額,她推了他一把,斥道:“正經些,我問你話呢,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嗎,偏偏要讓我擔心。”

景柏然見賴不過,嘆了一聲,“你到底是嫁給我的人,還是嫁給我的錢?”

“我當然是嫁你的人啊。”莫相離無語,就不知道他怎麽把話題繞到這上面去了。不過他越是這樣,反而讓她越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說過他們是夫妻,夫妻間沒有秘密。但是現在,他對她明明就有所隱瞞。

“那不就得了。”景柏然攤攤手,“總之,公司的事你不要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他要當執行總裁就讓他當,我怎麽也還是股東之一,坐在家裏都有錢拿,何樂而不為?”

“你說得輕松,爸知道你將公司易了主,還不打斷你的腿。”莫相離沒他那麽樂觀,白少棠為什麽會對付景柏然,他囚禁英歡是因為他恨她,然後綁架了景甜,也許是知道了景甜是英歡的女兒,所以不肯放過她,可是為什麽又要對付景柏然,難道是因為她?

莫相離急急擡起頭來,就見到景柏然聳聳肩,然後向浴室走去,她一咕嚕從床上跳下來,追了進去,“白少棠為什麽會盯上艾瑞克集團,是不是因為我?”

景柏然前行的腳步一滯,有時候他倒寧願她在這事上愚笨一點,偏偏該笨得時候她聰明得嚇人,莫相離哪裏知道他會突然停下來,一頭就撞上他結實的背,痛得她眼淚都流了下來。

景柏然回過頭來,就見她捂著鼻子眼淚花花地看著自己,一顆心都被她看得柔軟下來,“唉,你這個小腦袋成天沒事想那麽多做什麽?你既然跟過來了,那就幫我擦背。”景柏然說著,手環上她的腰,將她往浴室裏帶。

“景柏然,你……”景柏然低頭就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直吻得她氣喘籲籲地癱在他懷裏,他才松開她。關於公司的事,他並不想她太過操心,於是趁著放水的時候,他狀似無意道:“你過兩天不是要出去旅行嗎?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莫相離悶悶地低垂著頭,她討厭他什麽也不告訴她,說得好聽點,他是寵她怕她擔心,可說得不好聽,他就是不信任她,覺得她沒辦法為他分憂,此時又聽他要趕她走,她就更覺得這事情有蹊蹺。

她怎麽可能在這節骨眼上還能出去旅行?那不就真像景天雲所說的無情無義了,“我已經取消了去旅行,景柏然,你不告訴我也行,我決定從明天開始,帶著囝囝跟你一起去上班。”

景柏然此刻倒以為她只是意氣用事說的話,也不以為意,只道:“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成天悶在屋子裏,好好的人也會憋得發瘋,囝囝就讓劉媽帶幾天,你好好的玩一玩,這些雜事就別放在心上。”

說他趕她走,他還真是不遺餘力,莫相離這下子是鐵了心不去旅行了,這個時候英歡與景甜都沒有救出來,白少棠的手還染指到景柏然的公司去了,她怎麽可能玩得開心。可是景柏然的態度實在讓她惱火,她什麽也沒說,悶悶地走出浴室。

景柏然心煩意亂,也沒有管她,三兩下沖了澡,出來時,莫相離已經躺在床上,看樣子像是睡著了,他又去看了看囝囝,這才回到被窩裏,將她摟進懷裏,他敏銳地察覺到她不對勁,她身體一顫一顫的,他撐起身來看著她,只見她滿臉皆是淚……

004 詛咒,怒意難平

景柏然吃了一驚,他將莫相離的身體扳過來,看她只是閉著眼睛流淚,心一陣陣抽痛,“怎麽啦,好好的哭什麽?怕沒有大房子住?沒有錢花?”

莫相離見他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還跟她耍貧嘴,橫眉豎眼地瞪著他,“就知道跟我貧,景柏然,你是不是從來沒打算把你的心事跟我分享啊?”

“為什麽這麽說?”她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他的心都揪在一起,只是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不能像女人那樣婆婆媽媽,什麽都要拿出來說一說。

莫相離見他這樣,就更生氣了,不停地抹眼淚,她一手戳著他的心窩,怒道:“你自己說過,夫妻間是沒有秘密的,可是你捫心自問,你這裏藏了多少秘密,你有多少事瞞著沒告訴我?”

他不作聲了,這一刻他想了許多,他不願意告訴她,也是不想她跟著瞎操心,有些事,他覺得就該自己去處理,他要給她幸福,又怎麽能拿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去煩她。

“……”沈默盤桓在兩人之間,景柏然在想,要不要將那些事情和盤托出,猶疑半晌,他也只撿了些無關緊要的事,“你知道我是怎麽學會沖浪的嗎?”

莫相離一怔,只道他是顧左右而言他,眉心微蹙,淡淡“嗯”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景柏然不以為意,繼續道:“十六歲那樣,我獨自一人坐飛機從紐約回到Y市,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過,我在想,見到媽媽時,我第一句話該說什麽。就在這樣的忐忑不安中,我到了郁宅外面,然後我看到了一副一家三口很溫馨的場景,那是我一輩子都在渴求的。”

莫相離默然無語,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似乎要給他力量。景柏然心領神會,他傾身在她嘴上吻了吻,然後將她摟進懷裏,繼續說:“那一刻,我發現我竟然無法破壞那麽溫馨和諧的一幕,我跟在他們身後,看他們去狂商場,看他們陪著郁樹去參加滑雪比賽,我羨慕極了,她跟我們一起時,從來沒有流露過那麽陽光的笑容。後來我趁她去廁所時,攔住她,求她跟我回去,你猜猜她說了什麽?”

他的聲線低沈,其中夾雜著一股哀傷,莫相離搖搖頭,伊蓧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她當時說的話一定是狠狠地傷害了他,“她說我不是你媽媽,你不要來糾纏我。當時我以為她是一時氣話,有哪個母親能狠得下對孩子說這樣的話,可是……,我很郁悶,我這條命似乎沒人在乎,爹地成天忙著公司裏的事,意氣用事,我就參加了沖浪培訓,在那樣激烈的與死神搏鬥的瞬間,我才能夠忘記自己其實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莫相離聞言,默默流淚,比起他的童年,她似乎要好很多,林玟娜對她雖然不甚親近,至少也照顧得她衣食無憂,更重要的是,莫鎮南將她捧在手心裏疼著,她沒有受過委屈,“景柏然,這些都過去了,你不要再記在心裏。”

“不,伊蓧之所以那麽肆無忌憚地傷害我,是因為我並不是她的孩子。”景柏然搖搖頭,到現在仍不肯相信自己這些年來的怨恨竟然恨錯了對象。

“什麽?”莫相離跳起來,雖然她已經隱約知道景柏然或許已經知曉自己不是伊蓧親生的孩子,可是現在聽他親口說出,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她這一跳,一下子撞到景柏然的下巴,痛得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景柏然一邊揉著自己的下巴,一邊低斥道:“你激動啥。”莫相離也顧不得他的斥責,伸手給他揉了揉,焦急的問道:“你怎麽知道你不是她的孩子的?”

“還記得上次她病危時吧,她叫我進去親口告訴我的。”當時他心慌意亂,只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他怎麽能夠容忍自己恨了多年,最後那人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

“你是說那時候你就知道了?你為什麽都沒有跟我說。”莫相離不滿地撅起嘴,他真的很不把她放心上呢,那麽大的事竟然也不告訴她。

景柏然伸出手指揪她的嘴巴,“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跟你說徒惹你煩惱,我娶你回來,就只想讓你開開心心的,不開心的事都讓我一力承擔。”

莫相離嘟起嘴,“你還真偉大,景柏然,其實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只是你聽了別激動。”

“嗯,你說吧。”

他那麽大方,她反倒不知道怎麽開口了,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忽略劉媽的請求,她想,若是景柏然真的那麽在乎自己的母親是誰,指不定她還幹了件好事呢。“你要向我保證,不管聽到什麽都會冷靜下來聽我說完,可以嗎?”

景柏然很少見她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不由得笑著打趣:“到底是什麽事那麽難以啟齒,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在外面有男人了吧。”

她白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伊女士不是你的親生母親,這件事,還有一個人比我們更早知道,她就是洛琳,那天我不僅知道了伊女士不是你的母親,我還知道了你的親生母親是誰。”

他頓時坐了起來,目光直直地逼視著她,“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了?”

她在他銳利地目光下頓感怯怯,她急道:“我是在伊女士死後才知道的,而且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我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你,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意思啊?是誰先隱瞞我的,伊女士不是你母親,我還是從別人的嘴裏知道的,我是你的妻子,景柏然,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

若是景柏然好好說話,她還沒這麽生氣,結果他那臉色,就好像指控她知情不報,當時她不敢告訴他,是因為怕他知道了難以接受,結果他早就知道了,她的一片苦心在此時看來,卻是那麽的可笑。他說他愛她,然而他們之間連最起碼的坦誠都沒有,這是愛嗎?

“我……”景柏然的氣焰頓時焉了下去,他低聲道:“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我怎麽跟你說。”

“哼。”莫相離哼了一聲,然後撇開頭不看他。過了一會兒,她又回過頭去,說:“其實你的親生母親從來沒有離開過你身邊,景柏然,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愛你。”

“她是誰?”

莫相離又猶豫起來,可是一想到話都說這份兒上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她是劉媽。”

她的話音一落,景柏然先是怔忡,緊接著翻身下床,莫相離見他一臉黑沈,連忙從床上跳下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然後沖過去抱住他的腰,“景柏然,你答應過我的,你會冷靜,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成嗎?”

其實景柏然現在的情況比她當時得知英歡是她親生母親時覆雜得多,因為她從小就知道媽媽拋下她走了,所以她單純地只恨她媽媽。現在景柏然遇到的卻是,劉媽一直在身邊,可是他身邊的人都瞞著他事情的真相,包括他的父親,這樣的打擊對他來說,無疑是很巨大的。

景柏然去掰她的手指,“你讓我還怎麽冷靜,那個害死我們第一個孩子的女人,你說她是我親生母親,阿離,你搞錯了吧,我不相信,我要去問她。”

他的心很慌很亂,這些日子他在找親生母親的時候,設想過千萬種她的樣貌,也設想過千萬種她現在過的日子,可是沒有一種會是傭人,還是他家的傭人,他從心裏上都接受不了。

莫相離真後悔自己跟他說了實話,她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還在記恨劉媽上次無意中害死他們的孩子的事,誰說只有女人記仇,瞧男人不也一樣。她死死地抱著他,“景柏然,你冷靜點,我說的話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爸爸,景柏然,哎。”

她終究沒能拉住他,看到景柏然像一頭蠻牛似的沖出去,她急得直跺腳,這人平常都一副冷靜到冷漠的程度,怎麽這一下子就冷靜不下來了,她想跟著追出去,又想起囝囝還在房裏,連忙回身去將囝囝抱起來,急匆匆地追出去。

景柏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憤怒,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在他們家這麽多年,卻對自己漠不關心的樣子,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他設想過千遍萬遍,即使他的親生母親是一個乞丐,也好過是她,為什麽會是她?

景柏然走得急,初春夜晚的風就像一把把冰刀,生生割在他臉上,他走得急,就穿了件睡衣,此刻被那股寒風撲到臉上,打著寒噤,他的臉色也越發黑沈了,走到兩梯口,他已經沒了耐性,三兩梯地跳下樓梯去,然後沖到劉媽的房前。

他心中的火是越燒越猛,他無法相信劉媽是他親媽的事實。如果她是,那麽這些年來,她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看著他叫別人媽媽,看著他怨恨伊蓧?

舉起手來,他猛敲房門,劉媽正在房裏拿著照片垂淚,猛然聽到砰砰的敲門聲,嚇得淚也不敢流了,她反射性地擡頭看著房門,似乎都能看到墻灰被大力敲門聲震落飄散在空中。她啞著聲音問:“誰……誰啊……”

外面人並沒有回答,只是敲門聲越漸劇烈,劉媽被這“咚咚”聲攪得心神不寧,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她正打算起身去開門,就聽到莫相離焦急地聲音在門外傳來,“景柏然,你怎麽這樣啊,你說過會好好聽我解釋的。”

聽到莫相離的聲音,劉媽的心安定了不少,再一想這兩人莫非是吵架了,急急忙忙擱下手中的照片,抹了抹眼淚,沖過去開門,門打開了,一室明亮的燈光映得站在房門前的男人形容可怖,劉媽有些害怕,她跟在景柏然身邊許多年,他雖然冷漠疏離,可是對待下人都很好,從不會故意擺著有錢人的架子刁難他人。

“先……先生,這麽晚了,你……”四目相對,從他眼中迸發出來的冷意足以將她冷凍成冰,她顫著聲音開口,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景柏然冷漠地打斷。

“立即收拾東西滾出這裏,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饒不了你。”景柏然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臉上糾結著歲月留下的痕跡,要操持這麽大個家務,她的手皮糙肉厚,卻能做出可口的飯菜,看著她聽到他的話,一下子撐大雙眼的驚懼模樣,他真的很想笑。

莫相離聽了他的話,眉頭深深地蹙起,“景柏然,她是你媽媽,你這樣對她說話,你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劉媽楞在原地,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聽景柏然要趕她走,她反射性的想問他是不是自己有沒做好的地方,結果又聽到莫相離的話,她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難道……,她目光探向莫相離,莫相離頓時手足無措,“伯母,那個……景柏然已經知道你是**媽,我……”

如果景柏然能夠冷靜地聽她說完,或許事情就不會這麽難辦,她以為他到樓下來找劉媽對峙,誰知他不分青紅皂白的要趕她走,這她可不能坐視不管,上次她上產時,他們都還不知道劉媽是景柏然的親生母親,他逼得劉媽給她下跪,想起來她就覺得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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