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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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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居第二(33)

臣透過後照鏡看到她的模樣,嘆息一聲,體貼地為她關上窗戶,“你的跟班呢?”

“我沒錢請不起跟班,所以解雇了。”莫相離嗡聲嗡氣地道。

“……”

說話間,盛愷臣已經在莫相離的指揮下開車到了二環的公寓樓下,她解了安全帶,見盛愷臣也跟著解安全帶,她立即制止,“敝處地兒小,請不了你這樽大神,改天有機會我再請你吃飯。”

盛愷臣無語望天,“只要能遮風躲雨,我都不介意,再說你確定你需要我的幫忙了?”盛愷臣意有所指的看著前方,那輛招搖的法拉利車身前,一名俊美男子正閑閑地倚在車前,眼神冰冷地註視著他們。

莫相離望過去,呼吸一滯,她並不想盛愷臣摻和進來,可是此刻似乎騎虎難下,“那我多謝你的幫忙了。”

“我們之間還客氣什麽。”盛愷臣自動將兩人歸類成我們。

莫相離無語望天,自己每次最狼狽的時候都教他看見,真不知道是老天不開眼,還是她自己太倒黴,下了車,景柏然站直身體,拎著放在車前蓋的行李走過來,他將行李往盛愷臣怔裏一塞,輕蔑地看了一眼盛愷臣,道:“別以為她對你親近就覺得自己有機可趁,她這裏,只容得下我。”他點了點盛愷臣心臟的位置,然後看也沒看莫相離一眼,轉身上了車,然後再度呼嘯而去。

莫相離煞白了臉,他的話多麽犀利,她的心確實已經容不下任何一個男人,雖然他百般傷害過她,她對他還是難以忘情。

盛愷臣臉上掛了一抹無所謂的笑意,他牽起莫相離的手,道:“走,我們回家。”

而透過後視鏡看到他們親密模樣的景柏然,突然發狠似的踩上油門,法拉利像一根脫弦的箭,猛得疾射出去,然而他太過憤怒,並沒有註意到前面人行道上突然闖出一個人來,等他註意到時,煞車已經來不及,他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踩煞車,法拉利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馬路上橫沖直撞,險險地避開行人,最後撞上了安全島……

莫相離回到公寓前,剛彎下腰要去拿鑰匙,盛愷臣已先她一步彎下腰去,他道:“放在哪裏,我幫你拿。”

“盆栽下面,謝謝。”莫相離直起腰,看著他蹲在花盆前,搬起花盆取出鑰匙,然後一臉古怪的樣子,她狐疑道:“怎麽了?”

“沒有鑰匙呀。”盛愷臣擡起頭來,一本正經的道。

“不可能,小新說放在這裏了,我來找。”說著莫相離已經探下身來,盛愷臣站起來,將她往懷裏一帶,笑盈盈道:“上當了,鑰匙在這裏呢。”

莫相離看著他手上那個單鑰匙,無語極了,斥道:“幾歲了還玩這把戲?”

“三歲,別人說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永遠都是孩子,需要哄的。”盛愷臣一臉似是而非,他攬著莫相離時,發現她身體莫名一僵,他低頭看去,她臉上又出現那種迷茫,他連忙打開門,然後將她推進去,不給她任何胡思亂想的時間,“好啦,到家了。”

“砰”

“砰”

“Surprise。”緊接著聲音後,是時小新驚乍乍地聲音,天上飄舞著彩帶,屋裏已經布置一新,可見時小新並不是一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莫相離感動極了,她眼中一澀,差點就要落下淚來,時小新卻已經沖過來,將她往屋裏帶。

“怎麽樣,怎麽樣?我第一次布置房間,是不是很漂亮?”時小新推著莫相離向裏面走,屋中到處飄揚著彩綢,喜氣洋洋的,“來,先坐下,我煲了湯,一會兒就好。”

她一轉身,這才註意到送莫相離回來的大帥哥,眼前陡然一亮,像是研究奇怪生物一樣湊過去,池城從內室出來,一眼就看到時小新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就要貼上某帥哥的肩了,他三兩步走過來,將她往回一撈,說:“你不是要去看湯煲好了沒有,還不快去?”

“哦。”時小新不甘不願地應道,隨即又笑嘻嘻地對盛愷臣道:“帥哥,先進來坐,喝碗湯再走。”

對時小新的自來熟,池城相當無語,見她急急忙忙去了廚房,他伸手向盛愷臣,道:“盛少,別來無恙。”

“池總,沒想到這個世界真小,無處不遇故人呀。”盛愷臣伸手拍了他的手一下,然後也自來熟地走進客廳,見莫相離好奇地看著兩人,他笑了笑,道:“很好奇我們認識?”

被人洞悉了心中的想法,莫相離連忙撇開臉,“不好奇。”

“真不好奇?”盛愷臣將臉湊過去,兩人近到呼吸都要纏繞在一起,莫相離臉上一窘,下意識看了一眼池城,池城已替她解圍,“我們是在F1賽場上認識的,阿離,你要離這個花心大蘿蔔遠一點,他花名在外,據說只有他不想采的花,還沒有他采不到的花。”

“你冤枉我。”盛愷臣撇嘴不滿的道,然後又回過頭來對莫相離說:“你看我純潔的眼睛,你相不相信他的話?”

莫相離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打擊他,“你純潔嗎?在哪裏在哪裏,我怎麽只看到一雙邪惡的眼睛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盛愷臣作捧心狀,他心碎道:“太傷心了,你竟然看不到我的純潔。”

時小新走出來,很不給面子的“噗哧”笑出聲,她看著莫相離,打趣道:“你從哪裏撿來這麽一個寶?比景柏然可愛多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莫相離臉色倏然僵住,盛愷臣與池城齊齊瞪向時小新,時小新頭一縮,就要縮回廚房去,“我好像忘了放鹽,我去加上。”

時小新走後,客廳陷入一陣靜默,莫相離站起來,道:“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你們請自便。”說著她就向臥室走去,剛挪了幾步,她的手機響起來,她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老公二字,怔楞好久都沒有接。

手機響了一會兒,然後斷了,再度響起的是池城的手機,池城看了看莫相離,然後接起,“Eric?”

“你好,這裏是XX醫院,景先生出了車禍,麻煩你們到醫院來……”

“什麽,出了車禍?”池城擡頭看著莫相離的背影驚聲道,莫相離聞言,背脊一僵,前行的腳步倏然止住,可是她始終沒有轉過身來,在池城的目光下,她一步步走進臥室……

030 痛苦,他說放手

池城趕到醫院,剛到急救室外面,就見景柏然斜睨在墻壁上,手臂上纏著一塊紗布,額頭上撞出一塊青紫痕跡,見他並非他想象中一樣躺在病床上等著急救,池城長長地籲了口氣。

“Eric,你沒事吧?”池城急奔過去,其實看到他這樣時,他已經確定他沒事,只是為何會讓醫院的人打電話來誇張其辭?

景柏然聞聲回過頭去,看了看池城身後沒有他想見的人,眼眸裏的光芒立即落寞下去,池城仿若知道他心中所想,無奈輕笑,“什麽時候咱們景總要見個人,還需要拐彎抹角了?”

“她呢?”景柏然不理會他的嘲笑,想當初某人為個女人還不是天南海北的找,只是他現在沒有心情開玩笑。

“她聽說你出了車禍,頭也沒回的進了房間,Eric,你這次做的也實在太過分,不怪乎她不原諒你。”池城一點同情之意也沒有,俗話說得好,自作孽不可活,景柏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一次,他倒是支持莫相離狠狠地整治一下他,畢竟能看到景柏然失魂落魄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是啊,我確實做得過分,如果我有先知,我絕不會招惹她。”景柏然苦笑一聲,然後向外面走去,邊走邊道:“City,看在我現在成了天怒人怨的可憐人的份上,陪我去喝杯酒吧。”

天怒人怨?還不是他自找的!池城忿忿地想,可是卻已經跟他勾肩搭背向外走去,“行,那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兩人去了蘭桂坊,這個時候時間尚早,蘭桂坊裏清清靜靜的,兩人挑了一個臨窗又能將大堂與入口看得清清楚楚的位置坐下,景柏然點了一瓶XO洋酒,又讓侍應生拿了十個小號水晶杯,他拿起酒瓶一一倒滿,然後自顧自的拿起一杯仰頭喝下,XO酒性很烈,他灌下喉嚨時,喉嚨處便火燒火辣地燒灼起來。

他忍不住咳了兩聲,池城見狀,無奈道:“Eric,不過是一個女人,又何必如此在乎,你不是向來奉行人在花間過,片葉不沾身,如今怎麽也借酒澆愁了?”

景柏然沈默著喝酒,並不搭池城的話,他現在只需要一個陪他喝酒的人,於是端起酒杯舉向他,池城無奈,只好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就見他又是一口飲盡。

酒過三巡,景柏然的話才漸漸多起來,他神情冷峻中帶著迷茫,“與她認識十年,相愛一年,從設計莫鎮南開始,我就知道我們遲早有一天會落到如此地步,只是沒料到會來得這麽快,莫鎮南死之前將她托付給我,讓我給她幸福,我也以為我能,誰知……”

池城靜靜聽著,並不插話,也沒有話可插,景柏然願意將心中的煩悶說出來,必是只想要一個傾聽者,傾聽他那些要對另一個女人說的脆弱。

“莫鎮南死後,我一千萬個後悔,我用盡方法不讓她知道真相,為此我在我精心籌備的婚禮上拋下她,我以為我能阻止她知道真相,可是我還是失算了,Cify,你知道真愛上一個人,卻無法擁有她的痛苦嗎?早知道愛情這麽苦,當初我一定不會動心……”景柏然喝酒了,他的話越來越多,平日的冷硬形象早已經煙消雲散,此刻他只是一個為愛情苦惱的男人。

池城頓了頓,他怎麽會不理解他的痛苦,當初時小新失蹤,他每日都活在思念地煎熬中,直到找回了她,他才算完整了。

轉眼間,景柏然已經將一瓶洋酒喝得見了底,他俯在桌面上,臉上盡是落寞,池城看著他心有戚戚,當初的自己不也像他一樣為愛情失魂落魄,只是景柏然現在遇到的情況比他當初覆雜得多,他們之間夾雜了仇恨,所以註定這段感情不能善終。

景柏然又叫了一瓶烈性酒來,這次他幹脆抱著酒瓶往肚子裏灌,池城見他這樣不要命的灌法,連忙要阻止他,卻被他躲開來,池城眼底一黯,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玩過火了?

當初他從吳建浩那裏偶然聽到,景柏然早在他拜托他找時小新的第一天就找到她了,可是他為了看戲,竟然不曾第一時間知會他。所以他這個損友在接到景柏然打電話要他幫忙解決莫鎮南時,他用了一個微妙的方法,讓所有人都以為莫鎮南喪生在火海裏,實際上……

“Eric,有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其實……”池城說了一半,景柏然已經咕嚕一聲順著椅子倒向地面,他大驚,連忙去扶起他,試了試他的鼻息,並無大礙,他略略松了口氣,招手讓侍應生過來扶他,卻聽到他正低語著:“阿離,對不起,我愛你!”

池城看著臉色蒼白的景柏然,忍不住嘆氣,他們都是一類人,不動心則已,一動心便是一輩子的事,見他這麽痛苦,他實在不忍心再做壁上觀,“Eric,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 …… ……

XX酒店總統套房內,池城將景柏然扛到床上躺好,然後進了書房打開視訊器,銀白色的屏幕上,頓時出現一張本該已經死去的臉,那人赫然便是莫鎮南,池城看著他,道:“莫先生,你好。”

“你好,池先生,不知道你這麽急著找我所為何事?”莫鎮南端坐在椅子裏,臉上紅光煥發,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池城。

“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想必你已經看到報紙了,Eric與莫相離鬧到這種地步,完全是因為莫相離以為Eric殺了你,我希望你能夠出現在莫相離面前,讓她不要再介懷這件事。”池城淡淡道。

莫鎮南虎目微閉,他又豈會不心疼自己的女兒,但是……“如果我現在出現,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池先生,你應該知道,只要我出現,白少棠一定不會放過我。我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但是要捉住這個毒梟,我不能輕易現身。”

池城垂下頭,當初與Y市警方合作,設計這一串事件,就是為了抓住Y市最大的販毒集團首領,他們好不容易用莫鎮南引出白少棠,但一直抓不到他的犯罪證據,因此現在莫鎮南出現,就意味著前功盡棄,“對不起,是我失去了身為國際揖毒人員該有的判斷,我不會再提出這麽荒謬的條件。”

銀白屏幕上,莫鎮南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屏幕後面,池城怔怔地盯著屏幕半晌,方才站起來走出書房,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所以他才會回到Y市,可是……,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景柏然,他心中掠過一抹歉疚,希望等他們抓住了白少棠後,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破裂到無法修補。

池城走後,莫相離一直站在窗邊,她腦海裏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腦海裏回旋的只是池城那句話,“出了車禍?”

景柏然出了車禍,嚴不嚴重?如果不嚴重,怎麽會打到池城的電話上來,她該不該去看他?時小新走進屋裏來,一眼就看到站在窗邊的莫相離,窗戶開得大,冷空氣從窗口灌了進來,冷得她直哆嗦,她連忙走過去,伸手將窗戶關上,“阿離,不要迎風而站,當心身子著涼。”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莫相離打噴嚏,她連忙將她扶到床邊坐下,“你一個孕婦,還這麽不會照顧自己的身體,如果你去了拉斯維加斯,叫我怎麽放心?”

莫相離恍若未聞,她擡起頭來看著時小新,急道:“池城有沒有打電話回來?他……怎麽樣了?”

“你既然這麽擔心他,為什麽不去看看,阿離,景柏然的行為確實可憎,但是你也想想洛琳曾陪伴他五年,這五年來沒有愛情也多少有點親情,她要尋死覓活,景柏然不可能會絕情地不予理會,你也不想他變成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不是嗎?”時小新一直不敢勸莫相離,是因為不知道她對景柏然的感情有多深,可是從剛才她聽到池城說景柏然出了車禍,她就一直忐忑不安,這足以說明她是愛著景柏然的,既然愛,又為何什麽要選擇分開?

莫相離突然不說話了,她雙手死死的絞著衣角,仿佛跟它有很深的仇恨,時小新見狀,嘆了一聲,“難道你一定要等到失去才來後悔嗎?阿離,天下之大,很難再找到一個真心愛你又真心對你好的人,我們要學會珍惜。”

“小新,你不懂,我跟景柏然之間的問題已經不再是有沒有第三者的問題,而是……”莫相離頓住沒有再說下去,這個心結她怎麽可能放得下?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麽了,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愛他,他也愛你,這就夠了,對不對?”時小新的想法很簡單,兩人彼此相愛,就該彼此相守。

如果真這麽簡單就好了。莫相離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 …… ……

隆冬時分,天上絮絮揚揚地飄著雪花,英歡坐在輪椅上,自己被白少棠囚禁了將近半年,這半年來,她依自己的方式向白少棠贖罪,白少棠對她也沒有最初的防範,但是近來一則報道,讓她的心頓時沈入谷底。

莫相離與景柏然的盛世婚禮,最後以景柏然突然離去而告終,莫相離被送入急救室,然後再沒有下文,她很擔心莫相離會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可是又不能在她身邊照顧她,白少棠如此對莫相離,當有一天他知道莫相離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又情何以堪?

正想著這個問題,身後的鐵門就被人打開來,進來的赫然便是白少棠,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腳下一雙白色皮鞋,頭上還戴著一個白色的鴨舌帽,整個人看上去很年輕。

他走進來,身後魚貫湧進了一些穿著白色醫袍的人,英歡心口一震,下意識滑著輪椅向後靠去,防備地瞪著白少棠,“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白少棠臉色陰冷,然後目光如針的盯著她空落落的雙腿,“我突然覺得跟個殘疾人做那種事很無趣,所以我要他們來給你安上假肢。”

“不,不要,我不要安假肢。”英歡臉色刷的一聲白了,當年她也曾試著安假肢,就算坐在輪椅上,自己還是健全的,但是後來景天雲一席溫軟的話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歡兒,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景天雲信守諾言,他並沒有因為她斷了雙腿而嫌棄她,反而比以往都更加呵護她,讓她即使看到自己的斷肢,也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現在白少棠要給她安假肢,是從心理上厭惡她,可是既然厭惡她,為什麽又不放了她?他們已經不是年輕人,有什麽愛恨情仇不能一笑忘記的?

白少棠幽冷一笑,“你不要也得要,我可不想帶著一個殘疾人出去,你們動手吧。”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英歡驚恐地瞪著白少棠的背影,怒道:“白少棠,你放了我,否則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白少棠頭也沒回地走了出去,不管身後英歡怎麽咒罵,他徑直下了樓,管家此時找了上來,看到他時,連忙道:“先生,金三角那邊來了電話。”

白少棠臉色微凜,他快步走進書房,接起電話,“老拓,別來無恙啊。”

“老白,回了中國,找你越發難找了,最近有一批可卡因要運回中國,你正在中國,這批貨就交給你了。”老拓精明極了,懂得物盡其用,絲毫不浪費資源。

“老拓,我已經說過了,我金盆洗手,不幹這種喪天害理的買賣,你別再找我了。”白少棠推托,事實上他已經得到消息,國際揖毒隊已經查到他頭上了,再說他現在已經轉黑為白,又怎麽會再沾染上這種被抓住就萬劫不覆的買賣。

“您老是錢賺夠了不想再賺,這批可卡因你至少能夠賺上好幾億,這麽好的一筆生意你都不願意接手,那我就去找老角子。”老拓說完就要掛電話。

“等等。”老角子是白少棠的死對頭,生意他可以不做,但是也絕不容許老角子插足進來,他猶豫了一瞬後,道:“好,我就再接受這最後一批,以後也別給我打電話了。”

老拓滿意地掛了電話,白少棠瞪著電話半晌,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尖叫,他想都沒想,撂了電話就向書房外沖去,因為心裏太著急,他連書房的門都忘了鎖,而正當此時,一條矯健的身影迅速閃進書房,然後在房裏掃了一圈,最後將一部微型針孔監視器裝在正對保險箱的地方,然後迅速離開。

這一切在悄無聲息中進行,等他走出書房,又成了某園丁甲。

白少棠尋著聲音沖上三樓,看到英歡正驚恐地蜷縮在地上,她雙臂緊緊地環抱住自己,而那幾名醫生正束手無策地盯著她。白少棠眉頭一皺,他大步走進去,“到底怎麽了?”

“商先生,夫人不肯配合我們,所以無法進行手術,還請商先生諒解。”醫生甲滿臉歉意道。

英歡縮在角落裏,看到白少棠時,她就像看到救星,軟了聲音道:“少棠,救我,少棠,救我……”他們重逢之後,她從未用這種溫柔的語氣對他說過話,白少棠一震,心頓時柔軟起來。

“歡兒,我在這裏,不用怕。”他走過去,傾身將她抱起來,然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那些人下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幾名醫生同時松了口氣,更有一人向英歡點了點頭。

白少棠是背著對這群人的,英歡是面向他們,她沖他們笑了笑,然後窩在白少棠懷裏,低低抽泣起來。

白少棠忙著安撫她,“別怕,別怕,你不想安假肢,我不會強迫你,別怕,我在這裏。”他拍著她的背,要她情緒漸漸緩和下來,英歡縮在他的懷裏,點頭道:“不要逼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好,我不逼你了。”白少棠在她的眼淚攻勢下,立即軟了心,再也不強迫她,英歡假意哭泣,心中卻想:她要怎麽才能讓白少棠降下戒心,然後讓她在二樓活動?

“我不想住在這裏,我害怕,我怕他們會再來欺負我。”英歡哭道,卻敏銳地察覺到白少棠虎軀一震,她緊張得手心都冒出汗來,白少棠的個性陰晴不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翻臉無情,她得寸進尺,不知道他會不會將她扔下就走。

可是她所預想的結果沒有發生,白少棠將她環進懷裏,似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好,不喜歡住這裏,我們就換個地方。”

說著他欺身向她,吻上她的唇,英歡想避開他的氣息,後來還是忍住,迫自己納進他的舌,如果奉迎一下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那麽她會毫不客氣地賣了自己,盼只盼能將他繩之又法。

白少棠本是想吻吻她,卻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麽熱情地接納他,他全身地血液都集中到下身的一個點上,然後他將她推倒在床上,騎上她的身,將她的褲子拉下來,在她身體裏縱橫起來。

英歡忍辱負重,雖已經被白少棠欺淩了不知道多少回,她仍舊覺得難堪。可是她會努力忍受,因為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就要到了,她的女兒她的兒子也不會再因為他而受到傷害。

白少棠根本就不知道英歡為什麽會突然向他示好,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滿足,這個女人,現在在她身下,不再是他強迫她容納他,而是她主動迎合,他高興得都要瘋了,於是更加賣力起馳騁起來。

…… …… ……

二環公寓,莫相離將盛愷臣跟時小新驅離,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想到景柏然,她就覺得難受,可是一聽說他出了車禍,她就寢食難安,時小新說得對,若是她可以放棄一切,也許不會跟景柏然鬧到這步田地,只是她終究是放不下。

她從不知道愛不得恨不得的滋味是這麽煎心,她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夠放過自己,也放過他?

午夜時分,門鈴突然響起來,莫相離被生生駭了一跳,她下意識坐起來,看著臥室的門,似乎要穿過臥室的門一直看到防盜門外站著的是誰,門鈴一直響起,莫相離被擾得心神不寧,她坐起來,披上厚衣服,然後打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走到客廳,門鈴聲更是不絕於耳。

莫相離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是誰?小新嗎?”

門外頓時沒了聲音,過了許久,門鈴又響起來,莫相離又問:“到底是誰?半夜三更的惡作劇,仔細我打小區的電話讓保安來抓你走。”

“是我。”略帶飄忽地聲音自外面響起,莫相離一下子聽出是景柏然的聲音,她全身僵住,半晌沒有說話,門鈴再度響起來,她在原地焦躁地走來走去,道:“我跟你已經沒關系了,你還來做什麽,快走呀。”

“阿離,我想你。”醉意蒙蒙的聲音聽得莫相離心中一緊,她瞪著防盜門,就好像穿透防盜門在瞪著景柏然,她煩躁地耙了耙頭發,道:“你快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然後門外徹底沒了聲音,莫相離在客廳裏又站了一會兒,以為景柏然已經走了,她輕輕的籲口氣的同時,只聽門外傳來“咚”一聲,她心口頓時狂跳起來,早上池城說他出了車禍,這半夜的他不好好躺在醫院,跑到她家門口來胡作非為什麽?現在還喝酒,他到底還要不要命?

莫相離心中著急,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還生他的氣,匆匆奔過去打開門,一看外面確實沒了人,她的心頓時一空,整個人都陷進了失落的情緒中,就在這時,躲在旁邊的景柏然突然閃過來抱住她,然後帶著她一轉,就轉進了屋裏。

他將她按壓在門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酒氣熏天道:“阿離,阿離……”他說著,已經偏頭吻上她的唇,馥郁溫軟的唇,丁香似的舌,都是他熟悉的味道,他很想念她。

莫相離又氣又恨,張嘴就要咬他探過來的舌,卻被他的手捏住下巴,她的牙齒怎麽也落不下去,只被他侵占得更深,莫相離搖頭,想要擺脫他的鉗制,然後他的唇就如影隨形,不讓她躲開。

“不要說離婚,阿離,不要說離婚。”他的心真的很痛,收到她的離婚協議書,他痛得心臟幾乎暴裂,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莫相離眼神一黯,再也不反抗,仍他的唇在她唇上肆虐,他瘋狂地吻著她,**得她舌頭一陣發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莫相離這才註意到他右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她一刻也不想待在他懷裏,於是伸手狠狠一捏他的手臂,他倒抽一口涼氣,然後迅速放開她。

“景柏然,請你離開,否則我告你非法入侵民宅。”莫相離毫不留情道。

景柏然痛得渾身直打戰,他沒想到她真的下得了手,今天差點撞到人,他為了避開那人,猛打方向盤時,整個人摔跌到副駕駛座上,手臂因此骨折,剛才又去抱她,手臂早已經痛得麻木,沒想到她毫不留情地捏著他的右臂,狠決得令他心都在抽痛。

他彎下腰去,蹲在莫相離面前,臉色發白,額上冷汗涔涔,他是真的痛極了,所有的痛覺神經都發達起來,讓他痛得毖瑟。他在她面前也不裝了,痛得“哎喲,哎喲”的叫。

莫相離看他的樣子,心中又一軟,想要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她又縮了回來,她逼迫自己不理會他,然後慢慢走回房去,景柏然見她冷漠的背影,眼神一黯,更大聲地叫起來,“哎喲,哎喲……”

莫相離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剛才是擔心他到底怎麽樣了,車禍嚴不嚴重睡不著,現在是他在她身邊,只一門相隔,她還是擔心他的手臂痛不痛,有沒有骨折?

她思來想去,對自己真的很無語,她難道吃了一次虧還學不乖麽,然後翻來覆去,門外的呻 吟聲越來越大,她實在忽視不了,只好起身打開電腦放起了音樂,本想用音樂蓋過他的呻 吟,哪知道音樂聲只是讓她更加煩躁,她跌坐在床上,撫著肚子問:“寶寶,媽媽該不該出去?”

寶寶似乎已經睡著了,沒有理她,她又敲了敲,道:“你這個小壞蛋,動一動,你動了,就表示媽媽該出去關心一下他,你不動,媽媽就不出去了。”

又過了許久,寶寶才懶洋洋地踢了踢她的肚子,她頓時站起來,又立即坐了下去,“不行,我出去他更吃定我心軟,我不能去,剛才他就騙了媽媽,所以媽媽不能再上當了。”

然而門外一下子沒了聲音了,如果他越叫越大聲,莫相離還能放任不管,他突然不吱聲了,她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似的,撓心撓肺的癢,她站到門邊,用耳朵貼著臥室門,可是半晌都沒有聲音,她心下一慌,真怕他會出個好歹,她現在雖然恨他,可是也沒有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猶豫了許久,她終於說服自己,她不是怕他死,而是要死也不能死在她的地盤上,於是她拿起一支藥膏,拉開門走出去,一眼就見到景柏然僵坐在原地,一點移動地痕跡都沒有。

她頓了頓,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將藥膏扔到他面前,道:“自己擦一擦吧,不要再叫了,會吵到寶寶。”

說完她轉身就要向臥室裏走去,景柏然的聲音淡淡地在身後響起,“阿離,是否無論我怎麽做,你都不肯原諒我?”

莫相離回過頭來,憤怒地瞪著他,“如果我設計殺了你爸爸,你會不會原諒我?”

“……”景柏然半晌無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若是你爸爸落到白少棠手裏,他會生不如死。我並沒有想要他的命,我只是想讓他嘗嘗被囚禁起來的滋味,你知道嗎,媽媽的心被你爸爸囚禁了20年,我囚不了你爸爸的心,我只想設計囚禁他的人,只是我沒想到情況會失控。”

“你一句沒想到就能撇清關系麽?景柏然,我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莫相離咬牙切齒的道,眼淚盈上眼眶,她死死地咬住牙齒,不讓自己落下淚來,曾經她有多愛他,現在她就有多恨他。

景柏然擡起頭來,茫然地看著她,這個向來指揮若定的男人,此刻臉上出現的仿徨痛灼了她的心,她撇開目光,擡頭望天,用力將眼淚流回心裏。

此時景柏然卻有了動作,他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廚房,拿起菜刀沖了出來,然後將菜刀塞進莫相離手裏,刀刃對著自己的脖子,他痛聲道:“好,那你殺了我吧,如果能洩你心頭之憤,你殺了我。”

莫相離拿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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