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6章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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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一聲尖嘯,破空而來的兩道森然閃光,‘哧哧’兩聲分別射入了百裏千雪雙肩胛骨!

以及數道剎那之間,帶著凜冽刀光已然臨身的錦衣衛逼殺!

他在盡全力擊殺司徒丹契一刻。是放棄了應對身後的危機。雖然仍能分心覺,及時避險,但錦衣衛人數眾多而難纏,到底有些力不從心,無法兩頭無差皆顧。

是而直到刀鋒臨身染紅那一瞬間,才堪堪止住了劍勢,並回息的剎那之間,運功震開了數道落在身上的刀鋒!

下一刻。

一擊得手,不過再停留,不再戀戰,頭也不回的縱身往前方一掠,快如極光殘影,剎那間消失得只剩一抹染紅的白光。

大殷皇帝必死。明珠樓將再在江湖之中創立新高度。

誓約已達,明珠樓將與他再無關聯。

千熙生機不滅,剩下的,就是司徒墨離的事情了。如何籌謀動作,他若未死而尚有閑情,便將拭目以待。

……

……

刺傷百裏千雪的兩柄繡春刀的主人。

--是及時趕到的徐溫。

在短暫的停留下來查看司徒丹契傷勢之後,臉色駭然大變:“快,快傳禦醫!”

隨即,在從懷裏掏出一瓶藥丸,倒出兩粒,分別給司徒丹契和司徒千熙服用下後,陰沈的交待手下防範看護,自己往百裏千尋離開的方向追擊而去!

被他雙刀鎖住胛骨,刀上染毒即發,逃不遠的!

徐溫追擊百裏千雪而去後。

慘白著臉的主管內侍,急急忙忙領人將重傷瀕危的皇帝、與同樣重傷而昏迷不醒的司徒千熙二人,就近送到了附近的藥堂裏。

侍衛留在外面將整間藥堂封鎖,嚴禁任何人出入。內部亦扣留了夥計掌櫃,只讓坐堂的大夫趕緊替皇帝處理傷口。

對著冷冷刀光,以及隱約的血腥味。坐堂老大夫對這天降之災事,又驚又怕得連說話都不利落,臉上毫無血色,連手腳都在顫抖。

雖然不清楚這些是什麽人。但老大夫從其言語中亦猜出了些什麽,而越發陷入了無法形容的恐懼當中。

內侍讓侍衛收了刀。蒼白著一張毫無血色的白凈的臉,神情焦急無比而又暗含威脅的對那老大夫說:“你不要怕,只要我家主子無事,你們也不會有事。快點醫治!”

也不知道這些民間大夫行不行。

但時間緊迫,特別是為皇帝擋了一劍的九公主受到重創,胸前染血一片,傷口觸目驚心……已然來不及等尚在行宮的禦醫趕來。

至少,得先止住了血。好在其身邊侍女似有幾分醫術,用藥加上封住穴道,勉強止住了流血。

九公主之傷暫放一邊。皇帝情形更為嚴重,傷在心口,雖然傷口不大,出血量也不是很多,但傷口卻在漸漸烏黑。

連血的顏色也不正常。

其毒性可想而知。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地方官員得知皇帝遇刺,性命垂危,駭得魂飛魄散的趕來。

……帝王遇刺,是天大的事情,弄不好就是誅連九族的大罪。

誰也不敢怠慢,在下令封鎖了皇帝所在的整條街道,不許街道行人後;又下令封鎖城內所有出口,全城戒備,並馬不停蹄調派大量官兵沿城搜尋抓捕可疑人。

遠在城外行宮裏的宜妃,才從惡夢中驚醒過來要鬧著去尋三皇子時,就正好聽聞了皇帝遇刺的消息。

大腦一片空白。

……

消息無意走漏,行宮裏一片人心惶惶。

禦醫匆匆離去。

皇帝被險險暫時搶救過來後,急急送到了官衙裏嚴防保護。也不知道禦醫用了些什麽藥,暫時止住了擴散的毒性,挽回他片刻的清醒。

“熙……熙兒如何了?”這個時候,司徒丹契到是有些惦記、記掛起這個女兒來了。

一直以來,對這個女兒,說不上有多喜歡,恃武嬌蠻而無女子溫婉,不得他心之所喜,只是因為愛屋及烏。

也就多了一絲寬容。

一如對司徒墨離的縱容寵溺;一切都是因為曾經那位如天山雪女般溫柔美麗的女子。那般的單純而善良,願意為他不惜一切。

一如今日的熙兒。

不惜以命相救。

“回陛下的話,九公主已經醒過來了,只是……”內侍極其小聲而又足以讓皇帝聽到的回話。只是提到九公主時,言詞有些遲疑。

“只是什麽?”皇帝虛弱的問。帶著極其疲憊而灰敗的臉色,嘴唇發青。

“回陛下的話,九公主傷勢沈重,但不讓禦醫瞧,只是讓貼身侍女草草止血包紮,奴才們怎麽勸也勸不聽……”內侍說到這裏。還想說些什麽,但又止住了,眼下皇帝這般模樣,實在不該說太多讓他操心。

隨行而來的幾位禦醫,已經在緊急商議如何為陛下驅毒,以及取出還在陛下體內的暗器。

陛下傷勢同樣不容樂觀。

暗器卡在胸口的關節處,無法取出來也不能輕易取出來;只能以藥物暫時壓制了毒性。但無論怎麽壓制,毒器一直在體內,終究令人心底難安。

皇帝遇刺性命垂危。

刺客是明珠樓副樓主千雪公子,在離城之後,不知逃往何方。

消息雖然瞞得秘不透風,但該知道的人,還是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

比如宮裏的太後、皇後,比如京城裏的兩位皇子,以及遠在西山走廊的司徒墨離。

當時,他的知情是早已了然於心的暗線消息。而當消息真正秘密傳達到司徒昭華、司徒文軒的耳內時,已經是數十日之後。

一直在等皇帝派人來查證自己信中之言而問罪司徒雲煥、以及司徒昭華的司徒文軒,在等來了這樣一個結果後,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盯著密報的內容又驚又不知所措。

父皇在這個時候遇刺,性命垂危……是他怎麽也沒想過的事。如果,父皇當真……,駕崩之後,太子未立,皇位誰來繼承?

誰都會想分一杯羹。

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能力,都想要來爭他的皇儲之位……他心底冷笑的同時,亦有些坐臥難安,偏偏身體未愈不便於行而無法即刻趕到驪山行宮,讓他心底焦急不已。

如果不盡快趕到驪山行宮,讓老五那個惡毒的瘋狗搶了先;萬一趁父皇重傷得神智不清的時候,哄立自己太子,他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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