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事不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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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毒。

同有人在打聽。

居無定所,無可尋。

明明得到了許多消息,然而,黃江夏的心底,卻更遲疑而迷茫了。

一開始得知‘童氏一族’存在時,只當是一個極為擅長醫術的部落,抱持著連自己也不確定的微弱希望,想要尋之來為翁翁治病。

但如今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或許,他該回去與父親一說,共商對策。

“多謝好友,為我奔波賣命打探消息,可惜此處無酒,不然定要敬好友一杯。”

“酒那裏都有,你要是想喝,讓小二端上來便是。”關雲良道。

黃江夏暫時壓下心底的不愉快,笑了一下,“在茶樓要灑喝,你是在為難老板,還是在為難你自己?”

關雲良不接他的話喳,而轉移了話題,說起莫解元一事,“如今那駕車之人,可還在你府上?”

“在。”

黃江夏神情有些古怪的看著關雲良問,“你可知是誰?”

關雲良聞言心神一動。知曉自己推測成真;那位自入府後,幾乎就沒見過面的在下人口中被傳成冷血無情的二姐,在府裏可以說是給某些人添了好大一片堵,後來傳出病重,被送出城至鄉下莊子上養病。

當然,傳病也只是在府裏內部傳。而外人根本不知情,只當還在關府深閨裏學儀待嫁。而實際上,學儀待嫁的已經變成了另一位,從清洲城來的表妹……

他在知情後,特意往鄉下莊子去了一兩趟;但莊子裏只有隨同出府的下人,而不見那位病重的二姐……那丫頭似乎知情,卻對他也守口如瓶。

甚至,見他就沒好臉色。

想到了這裏。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心底有些說不出味兒的酸酸,而心不在焉的問,“誰?”

“她自稱關府二小姐。”黃江夏看著關雲良道,“若真是,此舉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關雲良回過神來,不以為然的道:“有什麽匪夷所思的?我這個名義上的二姐,自己回京以來,就沒做過一件讓我父親順心稱意的事,前段日子病了,被送出城入鄉下莊子裏,府裏才算安靜了些,如今回來了,自然是要繼續讓我父親不順心。”

雖然口中這樣說,但他知道不僅如此。這位未曾接觸過的二姐,可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不然,那一夜,怎會有人接連闖入尚書府?

黃江夏:“聽你這語氣,是打算視而不見,高高掛起?”

關雲良:“與我無關之事,何必費心勞神?與其關心我,不如關心一下,你府上將臨的麻煩事。”

“唉……望好友指點一二。”黃江夏一想起來這件事就有些頭痛。

他知道關雲良指的麻煩事是什麽;莫解元從馬車上摔斷了腿,必然不會善罷幹休……

如果只是這樣,管對方斷不斷腿,他是必要為攔車一事先找對方麻煩的。

但如今,那位關二娘子在他府上。以父親對那位關二娘子的重視程度,是必然會保下;那麽,問題來了……

他為攔車一事要莫解元給說法,莫解元那偽君子,必然也會為摔斷腿一事,要求交出那位關二娘子;如此……事情便會僵持下來。

若是鬧大。

姓莫的那偽君子,巴不得事情鬧大,一旦找太醫為翁翁診治。確診翁翁性命垂危而不是病情好轉,父親就會背上比不孝更嚴重的指責和陛下的降罪。

……

“我那位二姐,是以能醫治你翁翁病情的名義留下來的?”關雲良問。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傳開了?”黃江夏不由得微微皺眉問。直到此時此刻,他仍不相信那位年紀輕輕的二娘子,真能治好眾多太醫也束手無策的病情。

關雲良聞言笑了一聲,道:“令尊先前不是去過尚書府,尋我那二姐求醫嗎?”

黃江夏聞言,赫然。他根本沒將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也就不知不覺的忽略了。

關雲良繼續若有所思道,“……我那位二姐,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雖然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麽,但不會不給自己留退路。若你翁翁病情不見好轉,就把她推出去堵了莫解元的口,再問罪攔路之罪。你翁翁被莫解元故意攔車驚馬而撞暈成重傷一事,已經在街巷流傳開了……她到是當眾順口丟了一枚好棋。”

指當時桐笙與莫解元對峙之言。

黃江夏:“……她,畢竟是你二姐,你不旁觀就算了,落井下石,非君子所為。”

關雲良的聲音裏沒什麽情緒道:"我又不是君子。"他不是君子,只是一個可以為了利益而殺人取命的亡命小人。‘

黃江夏沈默了片刻,“我知道了。”若那位關二娘子真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或許,可以解釋為何父親會再三叮囑,要他不得怠慢之舉。

想至此處。

心中有了計量。交談了幾句後,他順勢告辭,起身相離……隨著雅間的房門被打開又關上,些許急切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

關雲良仍兀自坐在那裏喝著茶;心中疑雲未散,並想著黃江夏口中的那個人,會是什麽人?對童氏一族知道多少?選擇在此刻告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若是有意,意欲為何?

童氏一族。

一個小小的游離部落,究竟有何殊異之處?

……

黃江夏回府後。

徑直去了書房,本想尋父親商議。卻被告知老爺帶著阿忠匆匆去了大理寺;顯然,是為了莫解元當街攔車驚馬一事。

直到下午,黃侍郎才從大理寺回來,得知黃江夏在書房久候多時後,連衣裳也沒有換,便來到書房。又是一段長時間的交談。

……

天色漸晚。

安靜的院子裏

所有被尋到的藥材,都被陸續送到此處。喜兒已經換了一身淺色,不那麽起眼的尋常衣裳,挽起衣袖,按照桐笙的吩咐,認真的研磨處理藥材。

黃江秋坐在旁邊看著。目光時而粘在喜兒身上,時而惡狠狠的盯著桐笙,但與一開始比起來,已經老實了很多。

……在一開始時,沒有弄清楚狀況叫囂著讓下人對桐笙動手,卻反被桐笙教訓了一頓;聞訊趕來的黃侍郎理是氣急,要讓人行家法。

後來桐笙一句“隨意”,喜兒趁機誠誠懇懇的求情,才算作罷。

身為堂堂正正的黃府少爺,卻對一個招搖撞騙住進來的混小子無可奈何……黃江秋心底的不委屈難過自不用言。

最讓他難過的是……心心念念的小媚兒,竟然對這個混小子言聽計從……他的心好痛。

若不得美人一慰。

此痛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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