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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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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笙隨心一念而起。將清臺山那位搬出來後。

黃侍郎便沒了探究她這個人,以及設法要讓她留下來的打算。匆匆結束了談話後,便讓下人領她下去休息,並吩咐好生款待。

不過桐笙隨下人離開後,並沒有跟著回到為她安排的休息住處,而是借故往外一行,言詞之意似要離府片刻。

下人不敢相攔,亦不知是否該跟上同行,躊躇之間桐笙早已遠去。

……

另一面。

在結束了談話後。

黃侍郎便把自己關到了書房裏,不知道在想什麽什麽,誰也不讓打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氣氛漸漸壓抑而沈重的書房裏……

他也在深思中,漸漸陷入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危機壓力中。

如今的局勢。

在有清臺山那位插手之後,該會如何演變的方向……

現今大殷王朝的臺面上。

最有機會繼承皇位的,呼聲最高也最得陛下喜歡的兩位皇子,分別是其生母皆備受寵愛的三皇子,五皇子;其中三皇子代表著漢族勢力,而五皇子則代表九黎勢力。

漢族與九黎,血統與種族的對立,深種在骨子的敵視仇恨不可能消除。只有那位生情仁慈的皇帝陛下,才會認為漢族九黎一統,便從此一是為一家親密無間不可分。

可惜事實,總無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在皇帝陛下眼裏,都是自己喜歡的兒子,無論是誰當皇帝都一樣,兄長稱帝,兄弟輔佐;兄弟稱帝,兄長輔佐……

然而,在眾多文武百官眼裏。無論那一位皇子稱帝,幹系的都是前程和身家性命,若是站錯了隊,便是全族傾滅之危。

至於……在兩位皇子眼裏。不是成王敗寇,而是你死我活!誰也容不下對方一絲半毫生機!

而造成這一僵持死局的,卻正是上面那位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裏的皇帝陛下。……從不覺得親兄弟之間,能有什麽不可化消的矛盾嫌隙。

亦正是因為如此。

讓朝堂上那些無論是暗中支持那位皇子的人,都變得異常的小心翼翼,誰也不知道誰到底在暗中支持誰……因為拉幫結派的蛛絲馬跡,一旦讓東、西兩廠的鷹犬捕捉到了半點蛛絲馬跡,落到陛下耳中就是不可饒恕的惡意挑拔。

但若不表現得明顯一點,又會遭到懷疑記恨。

兩位皇子都不是善薦,不好相處而又不得不選一個支持。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清臺山那位在沈寂了多年後再有動作,不動則已,一動如風,一下子就將手伸到了皇子身邊。

其間,不言而喻。

大殷王朝裏適合皇儲之位者,除了其實性情並不適合為皇的三、五皇子外,還有一直閑雲野鶴而談吐不凡極易相處的四皇子司徒瑾瑜;以及自幼性情溫和良善的大皇子司徒昭華。

至於七皇子……不知有多少人曾慶幸這一位身患絕癥無法治癒;不然,大殷的皇儲之位早已定下。而如今的局面,也早已是一片愁雲慘淡,國不國,家不家,籠罩在一片荒唐暴戾下。

除去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之外;在大皇子與四皇子之間,必然有一位,是清臺山那位選中的皇儲人選。

聯想到那位關二娘子言明將往西山走廊一行……

答案,呼之欲出!

“那位不動則已,一動便是勢在必得,風驚雲動……”

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的喃喃著。心底生出一股巨大而無力抗拒的壓力……甚至不知道該為自己推測出來的這個結果,以何種心態對之?

是該喜該憂?

喜的是終於不用在三皇子、五皇子之間擇其一。

憂的是清臺山那位一旦出手,又是不可避免的朝堂動蕩。此時此刻,面對已經預算到的大致情勢,他一時間竟然束手無策,不知道是當作什麽也不知道一樣的靜觀其變……

越想壓力越大。

越想越步步怯進。

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不該追問那位關二小姐。因為,他想不透她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的本身,是有意還是無意?若是有意意欲為何?

若是無意根本說不過去,這種事情關系著朝堂社稷,動輒便是血流成河家族覆滅……怎可能不重視?

……

黃侍郎想來想去,亦無結果。而讓下人尋來了大兒子黃江夏,鄭重的叮囑,千萬不要大意怠慢到那位關二娘子。

並在黃江夏追問下,含糊說了兩句原因。

待聽得有些一頭霧水的黃江夏再要細問時,又被黃侍郎趕出了書房,讓他回去自個慢慢想,而繼續將自己關在書房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黃江夏覺得自己父親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又被太爺病情壓得喘不過氣來,更因為對這位關二娘子期望太大,才會將他叫來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又沒說明白,就又將他趕了出來……

想到了這裏,他壓力也更大了。若是父親也在這個時候病倒,黃氏一族就真的要落敗了……

心事重重離開的黃江夏。緩緩出了院門,眉頭緊鎖而略微一尋思,吩咐了下人備馬車前去尋好友一問。

不知拜托調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卻在離開將要出府時。

遇上了因為沒了馬車,而只得匆匆步行而歸、一路趕得滿頭大汗的阿忠。以及他身後還跟了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衣著輕紗麗裙,臉不紅氣不喘而膚白貌美而嬌滴滴的小娘子。

他不由得停下腳步。

而阿忠也已經上前來顧不得冒犯的問,“大少爺,不知老太爺回來了沒有?”他一路打聽馬車行徑而來,不得不竟是繞了大半個城西的路,甚至從禮部尚書府門前經過。

繞了一圈又轉了回來。

也不知那位關二小姐,趕馬車繞了那麽遠,是要做什麽?

黃江夏看著他問,“我若說爺爺一直未歸,你又當如何?”

“是小的失職。”阿忠見黃江夏只是質問,而未有驚慌神色後,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而十分自責內疚道。

喜兒婀娜多姿走近來,擡手掩面,帶著幾分令人心神動蕩的嫵媚笑顏:“……奴家都說了,公子一定會將老先生帶回,原路返回就好了,你非要尋著馬車問路急沖沖追趕,到頭來還不是與奴家一同到的?”

阿忠聽得心底有些火起。但也知道自己這火氣來得無由無理,而強忍著沒有發作,只當聽不到喜兒的話一般,自顧接著將街市上遇到的阻撓為難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連莫解元,也被拽上馬車帶走,而扔到了禮部尚書門口摔斷了腿腳後。

黃江夏徹底聽得一臉震驚愕然!前面為難阻撓一事他知道了,但後面莫解元一事,她可半個字沒有說!

還給扔到自家大門口……

這位關二小姐是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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