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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做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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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笙話還沒有說完。

司徒墨離已經徹底為‘死娘娘腔’幾個字黑了臉。眼中迸裂出一股危險駭人的光芒,然後動手就開始解她的衣領扣子。

桐笙眸光一變,“你要幹什麽?”

“你說本殿下要做什麽?”

司徒墨離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不緊不慢的反問。給人的感覺他對她似乎並沒無惡意,甚至仿佛他並沒有對她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因為是一只手解得極其不方便。

他冰冷的手背不停碰在桐笙下巴脖和頸間,陌生而異樣的哽咯觸碰,讓桐笙心底微微生出一絲不安羞辱,死死盯著他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間如有實質,足以秒殺千軍!

她要殺了他!

她一定要殺了他!

那怕是自承天罰!一念瞬起!體內氣血逆行直欲沖破穴道,司徒墨離早料到她要自損經脈自解,那能讓她如願,在感覺到她內息不對勁的一瞬間,冰冷的指尖再次拂過她身上幾處要穴,壓制住了她的內息。

她雖然不會武功。

但她體內卻有跟內力、真氣一類的力量。想來便是這股不同於尋常武者的力量,讓她能輕易自解穴道……但不管是那一種力量,自損經脈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不知為何,想到了這裏讓他心底微微有些無法形容的異樣之感,再開口時,聲音裏染上了一絲自己也不曾覺察到的柔和,“要不要打賭,你很快就會改變主意?”

拋開不愉快的前事不談。

對這個從天而降砸落到他面前不僅偷了他衣裳還拿了他東西的‘小乞丐’,雖然一開始存了教訓的心思,但現在更多的是十分上心的趣味盎然……

其實在朦朧的光影下衣袖松散而慵懶半壓在少女身上的姿態是很誘惑的,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紫色華麗衣袍上的月光是很有詩意的,黑發隨意四散在地上而唇角含著笑意的司徒墨離看起來是很美的。

可是此時此刻,桐笙眼底只有化不開的寒霜,唯一想改變的主意是弄死他遠走天涯!

司徒墨離將她眼底的殺意戾氣看得分明。卻絲毫不放在心上的輕笑一聲,指尖動作優雅一勾,從容的將她捂得嚴實的衣領挑開,並輕輕一拉,滑落到了她光滑雪白的肩膀……

頓時,露出一抹雪白柔嫩的肌膚。以及那一道已經微微結疤,但周圍仍殘留著新鮮血跡的刀傷。

十分的顯眼。

他自然不是真的要做什麽。

而是要確定一開始就覺察到的淡淡血腥味。新鮮的血跡表示她才受過傷,而已經結痂愈痊的傷口……當日在清臺山遇見她時,亦是如此。

若非當時她身上沒有半點重傷的痕跡,他也不會在後來的日子裏半點也沒有懷疑到她的身上。

世間當真有……心口驀然一窒。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楚如同被焚燒一般順著他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突如其來的劇烈痛楚,讓他眼底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變,但也只是一閃而逝,而臉上仍然笑意吟吟的樣子,伸手撫摸她脖子上的傷疤。

他手指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可言,幾乎凍得桐笙一個激靈,卻也在那一瞬間驀然反應過來!壓抑下心底的怒意,冷靜下來深思起來。

原來如此。

她知道他為何而來了;他有不治之癥,先天性的惡疾讓他活不到正常人年歲的一半,這一點她在初見他之時就已知道。

再到後來接觸,無意間發現他的毛病似乎不止於此,但也只是不經意間感覺到了一點異樣,並未放在心上也並未診治觀察過,而無法確認,不過沒有正常人的體溫會如他一般冰冷。

這樣的異癥在這些年來,不僅沒有消減而是越來越嚴重,想來是無人能治了。暫且不論司徒千熙是否想起了那夜之事,她在清臺山相遇時的完好無損,在他後來確認她是煙波河夜遇之人……

被懷疑也並不意外。

讓她意外的是,他是那裏來的自信,在對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後還覺得她會醫治他而不是毒死他!?

“你的自信從何而來?”

即使被壓在地上的人是她。即使是不能動彈的人是她。她語氣裏也沒有絲毫弱勢,而是如風雨過後,湖面水浪沈澱平靜般一如曾經的淡漠靜謐。

司徒墨離盯著她微微皺眉沒有回答。也不知是因為正在努力調息壓制,還是因為她前一刻還是怒氣難抑,在短暫的一瞬間收拾恢覆了心情,實在是讓他有些意外她情緒的收放自如。

如同情緒不是由心而起,而是臉上可以任意偽裝露出來的表情一般。

他曾嘆女人總是那般的膩味無趣。如今真正遇上一個有趣而又不膩味的,卻開始覺得有些頭疼起來……

因為,靜謐之中,驀然彌漫上一絲萬籟俱靜幽暗無光的蕭殺之意。周圍的一切事物,仿佛也在這一瞬間被密不透風的籠罩於這種無形的肅殺之中。

裊裊青煙般的畫筆墨色,以她為圓心四散蔓延渲染,栩栩如生的勾勒山水墨畫。意念起,識境開,整片天地之間成了一片最簡單也是最極致的黑與白,將司徒墨離整個人吞噬於其中。

……

不是真實的軀體,而是虛幻而又真實存在的意識。桐笙身影浮空而起手執一柄墨扇,以扇為劍,無聲展開,瞬華千萬黑光直射向司徒墨離--

另一面。

真實世界之中。

即使是分神展開了識境。桐笙仍然能分出一半心思隨時應對還壓在她身上,因為正在識境中分神與她纏鬥,而暫時對她無所動作的司徒墨離。

她感覺到了他內息混亂。卻也在這個時候,隱約覺察到外面有打鬥聲傳來。是小青回來了?念頭普起,卻又瞬間被她否定,雖然司徒墨離這種人不管去到那裏,身邊都有暗衛隨行,但外面的打鬥聲有些嘈雜,似乎人數不少而他尋到此處目標是她,在他的眼裏她不可能會是需要以十抵一的存在。

而且。

讓自己的人與青涯子對上。將她困於此處……無異於間接對上清臺山那位,他既然對清臺山那位有所顧忌,就同樣不會正直對她做什麽,不然早像先前一樣先將她抓回去了。

“不是你的人?”

桐笙也不在識境裏與他糾纏了。也因為在識境裏他大多只是避而不攻,似乎並無意與她真正動手……識境裏受傷,傷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一個不慎就有變成癡呆智障的危險,若被外界因素幹擾更添風險。

此刻休戰,無疑是明智之舉。

司徒墨離很快凝聚恢覆了心神。不動聲色的留意著外面越來越的打鬥聲時,似笑非笑的對桐笙道:“我只有一個人。”

意思是外面只有他的一個人。

桐笙語氣淡然而迅速,“解開我穴道。”估計目標是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敢來刺殺皇子的人必然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她是一點也不想留下來被連累。

“我說過了,只要你能提出讓我滿意的條件。”司徒墨離聲音似乎變得有些低沈起來。不像是刻意壓低營造的低沈氛圍,而是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麽,連聲調都像是在微微打著顫,尾音中似乎縈著一絲虛弱。

桐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神色。蒼白依舊不過狀態不覆先前的風姿煥然,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映在搖曳的光影裏,竟幾近冰雪一般的脆弱剔透起來。

這般的模樣。任憑一個女子看到都會為這般迷惑眾生般的俊美男子的虛弱模樣心疼、心軟而於心不忍。

但看在桐笙眼裏,卻沒有絲毫動容同情,而是在心底有怒火‘蹭蹭’往上冒,若是真有人要他的命,她還真得陪他在這裏死不成?

但她也更不可能因為這樣的危險威脅,就許諾出救他一命的諾言來,更何況,她仍然不能確定這分危險是否真實?

他只身來到這裏遇刺,狀態不對而無法應敵身陷危機……這種事怎麽看也不像是他會遇上的蠢事。

但如果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就更不可能了。若這真是一聲戲,那麽這場‘戲’本身散發出來的愚蠢氣息,就更不與他沾邊半點。

……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明顯。甚至已經聽到輕微而明顯的雜亂腳步聲,在房間外的走廊裏向此處靠近……桐笙的心思千回百轉,卻實在想不明白他的倚仗到底是什麽,但要她許諾救他,呵呵,做夢去吧!

但仍然忍不住想要一問。

“娘娘腔,我若是許不出來條件,你要怎樣?”

有人破門而入。

司徒墨離卻仿若不覺,卻是在這一刻露出了無比溫柔而魅惑的笑容,帶著冰冷的氣息湊近了她耳邊親吻,宛如魔鬼的幽幽嘆息道,“我若是活不了,你為我陪葬可好?”

“你會死,我會活。”

“是嗎?桐笙……”

--是嗎?桐笙……

--桐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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