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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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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芳蘭姑姑硬著頭皮道,“殿下他……”

“由他去吧,”已經恢覆了平靜的情緒,緩緩從內殿走出來的蕭皇後淡淡道。聲音裏聽不出明顯的喜怒。

“是,”芳蘭姑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道。

蕭皇後目光掃了一遍眼前,跪倒的十幾個太監宮女,問:“如今貼身伺候大皇子的是那幾個宮女?”

“回皇後娘娘的話……”芳蘭姑姑在回話間,目光極快的掃過了殿內,卻只看到了跪在一旁的小青後,心裏飛快思忖而有了答語:“除了汐兒,其餘三個分別是樂兒,青兒,素兒……汐兒去追殿下了,素兒、樂兒去取藥還沒回來;青兒就是跪在那裏的那一個,”

說著,聲音嚴厲的對小青道:“還不快擡起頭來讓皇後娘娘看一看!”

小青被嚇得一個哆嗦,有些心驚膽戰擡起頭來。目光極其不安的看了蕭皇後一眼,卻只覺得被對方居高臨下的一眼,掃得渾身發涼,而再也不敢對視的俯身一拜:“奴……奴婢青兒,見過皇後娘娘!”

蕭皇後並沒將一個小宮女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神情嚴肅而威儀的往殿外走去;若不是伺候大皇子的她連一眼也懶得看。

“大皇子還在病著,多派幾個人出去看著,不可靠近惹他煩悶,也絕不能失了行蹤,若是再像上次一樣徹夜不歸,別怪本宮不留情面降罪於你們!”

芳蘭姑姑低頭聽訓:“是,奴婢知道了。”

……

冰泉宮。

正殿裏,雖然已經過了風華之年,但風華韻味不減的宜妃正纏著皇帝不讓起。聲音嬌柔得快要滴出水來,“陛下每日上朝勞苦,又言近日身體乏累,何不休息一日,以免操勞過度傷了龍體。”

“嗯……”皇帝沈吟著有些動搖。

他其實也也無意上朝。每日都是那些繁瑣的事情,而一提到與羽國邊境的戰事,左右文武丞相就開始為是主動出戰,還是準備充分等待應戰的事情爭吵不休,雙方各執一詞,底下一大堆大臣附議附議,每每聽到就心煩。

因為,他心底裏要的不是商量如何開戰,而是如今平戰!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去打什麽仗?古往今來,興一國兵力而戰,實是大傷國之根本。

偏偏就沒個大臣能理解能明白他的意思。沒一個大臣代表提出主張合戰的觀點。

“陛下,你不是說上朝煩悶嗎?可別悶壞了自己嘛……”

宜妃身上幾分淩亂的披著毫無遮擋作用而只是增添了幾分誘惑的薄紗,像游魚靈蛇一樣貼近著糾纏,整個光滑的身子都快要掛在他的身體上。柔若無骨的手指在司徒丹契身上游走撫摸,面頰紅潤,輕輕埋於皇帝胸膛之上絲絲嬌笑羞澀,呵氣如蘭,

“昨夜陛下兇猛,害得臣妾今兒好累……不想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你就陪陪臣妾嘛……”

軟玉溫香在懷,嬌聲媚語,耳鬢廝磨。司徒丹契到底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又是清晨初醒,那能禁受得住俯身就將宜妃壓住……。一番雲雨之後,流失了體力皇帝累得不想再起,幹脆對外則稱病不上早朝。

宜妃雖然也累了,但心裏惦記著還有事情。溫存之間,趁熱打鐵與皇帝吹枕頭風,言詞之間有不滿嫌棄那關婉寧的身份低微。

雖然一開始想的是那關尚書的長女瘸了腿傷了眼,是萬萬不能嫁與她兒;而那關婉寧自入京以來在京城名聲漸起,幾乎結交了大半個京城的千金小姐,雅集宴會幾乎都有她的身影,想來也是個有手段的,能幫到她兒……但商戶女的身份,實在是太低微了。

但皇帝聽了卻不以為意,“軒兒的妃子,只要身性品德良好,家世清白沒有垢病之處,就可以了。

愛妃,你別多想了,她到底是關家宗族之女,與關家同氣連枝……換句話說,她身後是整個關家。關愛卿正值壯年,仕途還不可限量,與之結親並無不妥之處。

何況,關愛卿的祖上不也是商戶出身?爾今他卻能身為禮部尚書,可見出身並不能影響一個人的能為。”

司徒丹契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而又耐心的勸說道。

九黎部落的人,發源地在草原山嶺嶺南一帶,自成一格的觀念,讓他們對漢族士農工商的階級劃分並不十分重視。

商者有何卑微之處?若無商者置辦商鋪販賣東西,平日裏的吃穿用度何來?

宜妃見關婉寧身份低微的事情,在皇帝眼裏並不算回事後,也只得作罷;遂暫且不再提此事,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陛下,臣妾還有一事想說……”

“何事……愛妃盡管說便是,”皇帝意猶未盡的溫存著。

宜妃:“咱們的軒兒,不是接了山西走廊的差事嗎?軒兒雖然能幹,可這麽一件大事,難免忙得焦頭爛額……”

“他忙?”皇帝的動作一頓,目光裏帶著幾分不是生氣,但也不是高興的情緒,質疑般盯著宜妃。很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太想管,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總不能像對待外人一樣冷血無情。

宜妃笑容一滯,“陛下……”語調一轉,隨即便帶上了幾分,猶如夜鶯般婉轉的討好嬌嗔,“臣妾也是心疼軒兒。他第一次接辦這樣的差事,難免有不足之處,前些日子他私下裏與我說,修築水渠的銀兩夥食不夠,那些修築水渠的苦力怕得不到自己的工錢,紛紛罷工要錢……”

“這樣下去工期恐有所延誤,不能如期完成……軒兒為此茶不思,飯不想,臣妾看了實在是難過……”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觀察著司徒丹契的神情如何。

“就只是不能如期完成?他是這樣跟你說的?”司徒丹契聲音一沈,神色也頓時有些不悅起來。

宜妃瞧著他的神色不對,下意識的嬌嗔開口道“陛下……”一聲輕喚間,心底念頭萬;下一刻,她有些香汗漂流的臉上,似乎在微微驚訝後,便大大方方地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來,“陛下……你都知道了?臣妾就知道瞞不過陛下。”

話音落下,又連忙解釋道:“臣妾也不是有意要瞞著,軒兒起初與臣妾說時,也只是憂心忡忡的抱怨了兩句,怕臣妾擔憂而沒有全盤托出。臣妾在追問之下知道後,心裏焦急萬分,但不想再讓陛下你分憂,才決定避重就輕……左右不過是拔一筆錢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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