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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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來。”

百千尋雙手仍然搭在門框上,聲音清清冷冷。並且,實在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少女,看不透她的每時每刻,在想些什麽,有何種的欲望戀想。

“這裏是什麽地方?”

桐笙渡步靠近。提裙上了臺階,跨進了院裏……百千尋在身後將門栓上後,轉過身來跟上並回答道:“托我去救人的人,就是這間破院子的主人。我猜,他要不是認識姑娘,就是與那富家公子有仇。”

“富家公子?”桐笙帶著明顯的疑問語氣而淡淡重覆了一遍。眼前的小院子裏,烏黑烏漆一片沒有半點光亮,顯然並沒有人存在內中。

百千尋行一步進了屋裏,熟練的在桌子角落裏,摸到了火折子,然後點上油燈,“確是如此,要我去救人的那個人,是這樣說的……我覺得他不僅跟姓司那小子有仇,還跟我有仇,不過,”他一本正經的想了想,“我好像沒有得罪到他的地方?”

桐笙這下到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了,“你知道那‘富家公子’的身份?”

還以為他說‘富家公子’,是要表明自己對那座皇子別院的認識程度。比如,表明自己其實並不知道對方是皇子之類,不然在明知對方是皇子的情況下還敢闖入救人。

此般的藝高膽大,以及其背景身份,也都不得不讓人更沈思懷疑幾分。

“知道,”百千尋冷冷說著,掠身往窗臺上一坐;幹凈利落的動作間,帶著幾分極其自然而然的隨意,

“那麽明晃晃一道宮殿建築物,用猜也能猜到。姑娘若有疑問,盡管可問,若能回答,我必知而不言言而不盡。”

並且說話間。

他臉上隱約露出一絲極淡的清冷笑意。因為,總算能從倚靠在門框處的桐笙的臉上,看出一絲點她此刻的情緒來了。

亦或者不看出來,而是敏銳的感覺出來的。也才總算覺得,自己各方面能為並沒有退化……不然,在養傷的這些時日裏,在那位自稱四公子的人面前;不僅看不透對方,也快要要藏不住自己了。

幾乎有些懷疑人生。

“冒昧問一句,明珠樓是做什麽的?”桐笙心底裏確實很好奇,這個組織,是一種怎樣的存在,那夜西廠的人說的是明珠樓‘賊子’,而非明樓樓‘餘孽’。

說明這股勢力,即使在東、西兩廠的搜捕追殺下,也仍然不可動搖的立足於某個地方。百千尋的武功她已經見識過,也驚嘆過,是否明珠樓之人,都有如此恐怖的武力?

百千尋帶著幾分清清冷冷的目光,微微掃了桐笙一眼……這個問題讓他的第一反應,是她怎知他與明珠樓有所關系?而隨即就想到了那一夜,那幫死太監嗆聲時,說過這個名字。

“你,真想知道?”

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話。也不知為何,明明這個問題也不是不能回答,但此刻卻有些不太想多說。

對一般人而言,殺手並不是什麽友善的存在。

桐笙擡眸,目光淡淡與他對視,也不再多說什麽。她問,便代表著一定程度上的很感興趣,但對方若是不願意說,她也不會強求為難。

何況,想要知道的人事物。

並非,只有此刻一種途徑能知道。

百千尋看著她緘默了幾秒後。

“明珠樓,是一個殺手組織。姑娘並非常人,從我的殺人手法上,因該能看得出來端倪。”百千尋帶著十分自然而然的語氣道。

自然得那麽風輕雲淡。

仿佛口中所說的,與冰冷的人命無關,而再平常再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卻也正是這一份,太過自然而輕松的語氣,與那一瞬間,他無比深藍而純凈的眼底閃過的一絲異樣覆雜光芒,形成了某種矛盾的感覺……

像凍結的湛藍天空,卻也很淺很淡。

桐笙挑眉,輕輕“哈”了一聲:“你從那裏看出來我並非常人了?”殺手組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卻也不是太過意外;如其所說,從那一夜,他無比幹凈利落而鎮定自如的殺人手法看來。

是而她帶著幾分興趣盎然的轉了話題。並沒有過深的糾纏明珠樓之事。

江湖,殺手組織。

感覺水很深眼下還是不要過多涉及了。

“感覺,”百千尋眸光清洌的看著她,“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誰,但我知道你一定不簡單。”

聲音像三月的小雨清清冷冷,卻又在無形中帶著一絲捉摸不定的飄渺疏離。

桐笙再次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聲清脆而爽朗,帶的女子的柔軟音色,也帶有男子的氣概非凡……仿佛是將女性的柔美、與男子的剛毅完美揉捏到了一起。

一如她身上那種無法形容的淡雅氣質。細膩柔美,淡然豁達。

讓人十分的印象深刻。

百千尋看著她,不知不覺有些被吸引而想要靠近。在此之前,從來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不過,心念起於一瞬也消湮於一瞬……

不過,竟然會生出這種從來示有過的奇怪的念頭;那一夜的拼死血戰,果然有留下無法根治的後遺癥。

“夜已深,姑娘若是想休息了,出門右轉旁邊的房間就是。”

桐笙聽了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已知道了,而並沒有要離開的打量著眼前的屋子,除了一個浴桶,一個舊櫃子,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外,再沒有其它能算得上家具的東西。

“這間院子的主人,現在在何處?”

如此寒磣的擺設。此人,顯然不是長居此處。而在明智百千尋是個危險的麻煩的情況下,還能將之留下來,並且說動百千尋為他辦事,可見也不是個一般人。

“他們遲早會出現。”百千尋仿佛若有所思的說著,“其實我與你同樣,對他們的身份來歷也不是十分的清楚。說起來,最初發現這裏的人,還是你;姑娘你真不認識這間院子的主人?”

“他們是誰?”桐笙以問代答。

不得不說,眼前之人有時候說話真的很有技巧。一句‘我與你同樣,對他們的身份來歷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便很容易讓人生出共鳴感。

“一個自稱四公子,年歲大不了我多少;一個叫展風,是個無論什麽時候都而無表情的中年劍客。”百千尋說著,一本正經的語氣,十分的清冷自然:

“姑娘,屆時若見了面,記得要稱呼他為阿四;他待人親切溫柔,也喜歡別人溫柔親切待人,我發現他很喜歡別人這樣叫他。至於展風,你叫他小風就行了,他好像不太喜歡別人把他叫老。”

這……桐笙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多謝提醒。”

亦不質疑,亦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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