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昏迷

關燈
粗糙的沙土,緊緊的粘咯在桐笙臉上,十分的不舒服。但她忍了忍,還是忍耐了下去,靜靜的收斂呼吸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裝死。

馬兒受驚,是有人有意為之。

那一瞬間,她感覺到有一道勁風自某處襲擊而來。雖然微弱得,讓她幾乎以為是幻覺,然而馬兒受驚而起的剎那間,足以讓她肯定……

但對方是誰?意味何為?

在桐笙迅速在心底,若有所思的同時。華麗軟轎也停了下來,隨行的侍衛,目光冷冷地盯著眼前……翻倒在地上的破裂馬車,掙紮嘶鳴的馬兒,以及先前抱頭滾下馬車的,正蜷縮在那裏瑟瑟發抖的車夫。

杜姑姑眼前陣陣發黑。只道是闖了大禍了,大禍臨頭了,整個人怕得幾欲暈厥的,被兩個粗使仆婦攙扶著從後面馬車跌跌撞撞下來。

往前走了兩步,便腿腳發軟得,沒敢再走的匍匐跪倒於地。那樣張揚華麗的紫色,在京城裏幾乎是神魔一般的可怕存在,就連京城路邊的小乞丐,也能銘記於心。

“貴……貴人饒命,”

隔著三四米的距離。

停下來的軟轎上,司徒千熙微微撩簾看來,目光粗略一掃,最後帶著幾分饒有興趣的落在了不遠處,那面朝下,毫無動靜生機的盛裝女子身上。

那個是……死人?

死人如何還打扮成這個樣子,坐在馬車裏招搖過市?想到了這裏,司徒千熙不由得興趣盎然地笑了一聲,笑容十分無害而又清純,看著已經怕得不成樣子的杜姑姑問:“你們是什麽人?”

杜姑姑慌亂又害怕,冷汗直冒,心裏簡直沒了方譜,只能戰戰兢兢的回道:“老奴……老奴是尚書府裏的下人。”

此趟出行萬萬不該暴露;可是若不說出自己是誰,不擡出尚書府的身份,對方若當她們是一般的下人,擡手就殺了。

有冤都沒錯說去。

是而在回話的同時,杜姑姑其實是有些不安猶豫的,只是性命危機在前,這樣的不安猶豫也不過半秒之間,便豁出去般回了話。

司徒千熙聞言,瞬間有了幾分興趣,目光也若有所思的落到了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盛裝女子身上。

“你們是尚書府裏的人……那她是那個小姐?”發問的同時,心底隱約有了個猜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杜姑姑聽了後,冷汗冒得越發歡快了,頭也幾乎低得磕到了地面上,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那是已死的二小姐。

可這樣的話她那裏敢說啊?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即使是此刻說出來,能僥幸活了下來,待到回府之後也斷乎活不下去的……

可是,要是不回話,眼下大約就活不了了。

“我問你話,你沒聽到嗎?”司徒千熙聲音清脆鈴般問。十分好聽的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惡意,只似乎有些淡淡的不悅,但襯著她分外俏麗漂亮的面容,都讓人覺得一種可愛的表現。

然而與此同時,最右邊的一名侍女,卻“唰”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長劍!身影瞬移上前,鋒利的劍尖,直指腳下支支吾吾不肯說話的杜姑姑!

神情冷若冰霜,聲音也冷若冰霜。

“回答,還是死?選擇。”

鋒利的刀尖,森冷白光乍現!

那一瞬間,白光晃眼,寒意襲來,杜姑姑仿佛看到了閻王爺正在沖她招手;恐懼、絕望交織,如密不透風和潮水,鋪天蓋地的將她整個人淹沒。

“啊……”

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跪在旁邊的其中一個粗使仆婦,見狀已然渾身抖如篩糠,身下漸漸浸染出一片潮濕來。

一股異味彌漫開來。

那執劍的侍女眉頭一皺,帶著幾分厭惡的後退了一步;而可怕的劍尖,隨即微微上斜,冷冷地指向了跪在旁邊的另一個粗使仆婦:“你,來回答。”

杜姑姑不想說的,害怕走漏的風聲;桐笙一樣也不想,這樣大庭廣眾下被說出來,不然,假死離府的意義何在?

心念至此,意識境開。

瞬息之間,無聲之境,以她為圓心擴散的山水墨畫渲染了天地!

極致的黑與白,簡單而生動的,暈染而勾勒出周圍的人群,殘破斷裂的馬車,受傷的馬兒,暈倒的人……

以及,一大片留白。

像一副還沒有畫完就匆匆收筆的水墨畫卷。

那處,本該是軟轎所在的位置。……這種情況,桐笙不由得微微皺眉,正在心底有所遲疑,是否要繼續窺探冒進時,只見那片空白的畫面裏,忽然彌漫出大片紫色的、詭異而像火焰一樣的霧氣。

很華麗而漂亮的絢麗顏色。

夢幻而迷離,魅惑而妖異。

像一朵朵不停盛開的紫色蓮花,亦像一簇簇不停燃燒的紫色火焰,瞬息之間,蔓延形成了一大片反噬之勢!

蓮花火焰之中,一抹優雅而華麗的男子身影若隱若現,衣袍翻揚間,無比俊美蒼白的面容,漸漸明晰。

透出一絲詭氛,幽暗又靜謐,詭暗又吞邪。

……

桐笙呆了呆。

心底‘咯噔’一下。

她只是想一窺轎中究竟是何人。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看到一只久違的死娘娘腔正慵懶坐臥於其中,對她露出一抹十分優雅溫柔的魅惑笑容。

傾國傾城,天地黯然失色!

隨著他笑容而來的,是大片華麗而絢爛的紫色光耀擴散,宛如潮水天雲般浩瀚,帶著強大的威壓,襲滅天地而來!

鋪天蓋地……

蓋落下來的那一瞬,萬籟寂靜無聲。

桐笙:藥丸……

受到攻擊反噬的剎那間,她徹底的失去意識知覺。

其實。

桐笙也不是半點不能反抗。只是眼下形勢實在於她不利,即使在意識境裏抵抗住他,亦或者占了上風,在現實中她還是只能是個死人,逃不了,躲不掉。

並且,在更多的人眼裏她人還是死的。

比如那位無心無情的‘父親’關煥然,比如那位她遲早會讓他嘗嘗被捏碎脖子的滋味的五皇子司徒雲煥,再比如其它暗中有關註她的人……

被對方暗黑一著不算什麽。

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是否認出了她?

心底微微有些無奈的焦急。說不清楚為什麽,怕到也不是怕,只是十分不想落到這只死娘娘腔的手上。雖然不怕死,也死不了……但終歸不想當再醒來時,會有可能陷入某種,無法掌握的危機當中。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