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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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試於鼻息處的手指。

一直有些不安的發抖,並且,發抖得越來越明顯;因為詩青覺得自己,已經試探不到任何氣息了。

“不會的,”

她喃喃有些白著臉,而兀自搖頭。

無論對這位二小姐有無好感,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都難以置信,不願意相信,而無措得不能自己。幾乎是在深吸一口氣後,她大著膽子繼續,手指顫抖往下,哆嗦地摸索著桐笙的臉龐、脖子、以及衣服裏的溫熱肌膚。

還有溫度,還是熱的,還如正常的活人一般,肌膚柔軟而彈性。

“還是熱的……”

詩青微不可聞呢喃著。幾乎有些喜及而泣,說不清楚是後怕還是別的什麽,只是再抑不住的濕了眼眶,“還有體溫……還有體溫的,二小姐現在還是好的……”

仿佛是在回應她一般。

手掌緊貼著的地方,靠近心臟的位置,突然有一下輕微而明顯的跳動!

“二小姐……”

詩青欣喜的呢喃著,心裏的石頭終是落了地。也才有些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冒犯、而失禮了的飛快收回手。

定了定心神,然後在黑燈瞎火中,轉身摸索著往外走去。

一邊掏出火折子。

……

與此同時。

氛圍很詭異的屏風後面。互相保持著死死制衡住對方的姿勢的,司徒雲煥和祈少陽,皆於黑暗中怒視著對方,震驚、憤怒、暴戾、各自情緒交織而各不相讓!

兩人身影緊纏在一起。

司徒雲煥手中合二為一的暗器飛刀,直抵祈少陽脖頸動脈,絲絲血跡,沿著刀鋒溢出來;只要力道再加深分毫,鋒利的飛刀足以將血管齊齊割斷!

祈少陽的軟劍如靈一蛇般反轉,幾乎是勒住般的纏在司徒雲煥脖子上,刀刃同樣鋒利無比;只要輕輕一拉,必是人首分離,血雨飛濺!

……

僵持的局面,不可進,也不可退。屏風外面,詩青掏出了火折子,微微湊於唇邊,正要吹燃。

不可見光。

不可讓對方看見自己。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無論是招式,還是感覺,都隱約有些熟悉感。

“放。”司徒雲煥幾乎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一個字。極其低微的字音,微弱到只有近在咫尺的兩個人,才能勉強聽見。

到底是皇族之人,若是被認出暗闖入一個尚書家內院,不是什麽好事。他到不是怕一個丫環,也不是怕了對方,只是怕來不及滅口二人,引起尚書府侍衛的註意。

恍惚不可聞的一個‘放’字。

讓祈少陽心底一震。那一絲熟悉無比的腔調,所瞬間關聯想到的人,身份,背景……幾乎讓他握劍的手一軟,分神的剎那,司徒雲煥倏然收手!

飛刀橫轉,淩厲帶風。

於黑暗中劃出一線森然光芒,招式充滿狠戾地挑向祈少陽握劍的手!顯然想要逼他棄劍自保,以求自已脫身!

利風直逼手腕,祈少陽心神一凜,要閃避已然不及,若是換個對手,他或許還會拼命一把,寧願兩敗俱傷也不便宜別人。

然而,若對方是皇族之人。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謀殺皇親國戚啊!

電光石火間,心中思量定。

祈少陽手中軟劍,隨即脫手而去,並險而又險地避開司徒雲襲來的鋒芒!與此同時,致命威脅消除的司徒雲煥,手中飛刀一扔,而人影疾速投身而退!

祈少陽身影往後一仰,避開飛刀的同時,離地的長腿一勾,準而又準的,將已然淩空脫手的軟劍給挑了回來!

而白色人影宛如流雲一洩,飄浮疾退向半掩的窗臺之外!

--從頭到尾,動作幹凈利落,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

“呼!”

火折子一下子燃起光亮。

漆黑房間裏,亮起的微弱光芒。詩青正小心的護著火苗,俯身要去點燃油燈,卻驀然覺得身後有異……

也不是有什麽聲音,而是更像一種接近於直覺的感覺,讓她無由地生出一股不安恐懼來!

頓時回頭看去!

身後是靜悄悄的一片漆黑寂靜。兩股勁風迎面刮來,風裏夾雜著一股隱約而說不出的香味,還沒聞出來是什麽,便消散於無影無蹤……

像是人身上的味道,又似乎不是。

詩青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將手中的火折子往前照了照。微弱光芒的映照下,繪著山水魚鳥的屏風後面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異樣。

只有兩面,各自半開著的雕花木窗,似被方才的風吹動而有些輕微的搖晃……

大約,是錯覺吧?

詩青有些不太確定的想。但到底黑暗讓人心不安,而轉身很快的點燃了油燈,並用拔子拔了拔燈芯,很快亮起來的火亮,一下了照亮了屋裏的一切。

她放下拔子,直起身來,環顧了周圍一圈後。幾步走到還睡倒在地上的小丫環身邊,帶著幾分不滿不悅的伸手搖晃:“誒,你到底醒不醒啊?”

小丫環仍然毫無反應。

然而,詩青神情也隨之變得驚恐,仿佛發現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煞白著臉往後退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來。

她死死盯著小丫環臉上的血滴,捂著嘴巴險些驚叫出聲來。也在這時才註意到,不僅小丫環的臉上有、衣裳上也有、連紗帳和地上都有……

斑駁點點,零星四散。

像自人身上濺落的血花。但是,這裏只有她們幾個人,沒有誰受傷,血跡何來?還是有什麽人進來過?

詩青越想臉色越難看,越想臉色越慘白,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片紗帳飄揚的床榻上,突然不緊不慢的傳出來一聲極輕、極淡的熟悉淡淡語調:

“兩只野貓打架,何懼驚慌……”

聲音淡若雲煙。

若不註意去聽,幾乎都聽不真切。但詩青確定自己真的聽見了,也確信自己沒有聽錯,而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去。

因為她是坐在地上。

位置也相隔得有些遠,即便是擡起頭也看不清楚,看不清楚,躺在床榻上的二小姐,是否真的醒過來了……

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幾乎是半撲到床榻上:“二小……”才喊到了一半。

她帶著幾分欣喜,幾分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同時,整顆心也瞬間深入谷底,看著眼前,仍然安祥無息般躺著的二小姐。

良久。

黯然無聲。

她失望的呢喃著:“奴婢明明聽到了……”也兀自有些不願意相信。她明明聽到了那樣的聲音;那種散漫,而諸事都不放在心上的風輕雲淡。

夜靜風輕。

一聲淡淡輕語,餘音裊裊飄散於夜色間。

“你,聽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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