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明珠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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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很細,卻很堅硬,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光。

周六從懷裏取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將數百根有毒的玄鐵針,都包了進去。然後才轉身快步往回走,準備回稟馬車裏的七皇子司徒墨離時,感覺到了什麽。

他瞬間擡頭,往不遠處的街道看去。

只見在在那個方向,有無數道籠罩在黑色披風裏的人影,身法有些詭異的在房檐、屋頂上不停的穿梭靠近,幾乎眨眼之間就到速移到近前來。

披風獵獵,黑衣翻飛。

像極了飛行於暗夜的蝙蝠,帶著幾分壓抑的暗沈,很快陸續的從房檐高墻之上飛掠下來,帶著淩厲的風聲,紛紛落到了離華麗馬車不遠處。

為首的黑衣人的目光,從那些死屍上略過後,很快落到華麗得有些耀花眼的紫色大馬車上。微微走上前兩步,俯身擡手做拱道:

“奴才汪直,見過七殿下。”

寬大的黑色衣袖,隨著他做拱的動作,松松垮垮的遮著臉垂落了下來,掩住了他白凈得沒有一絲點皺紋的臉龐。特意畫過妝容的白凈臉上,畫著一雙狹長的眉眼,眼線被往兩邊畫長,並微微往上揚幾乎斜入發鬢裏。

本是屬於男子的五官輪廓,卻在妝容的映襯下,柔和而女氣得有些過份起來。但也不是女子的溫婉柔美,而是帶著一絲邪氣而不易覺察到的陰柔狠意。

男生女相,莫過於此。

馬車裏傳來一聲“嗯。”仿佛漫不經心而又帶著一種華麗質感。

汪直,西廠廠公。

馬車裏的聲音落下後。汪直仍然保持著拜見的姿態,顯得恭敬而卑微無比。他身後的數十個廠衛也如出一轍,裹著黑色的披風,如同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一聲不吭的低垂著頭顱。

“七殿下,此處有賊子作亂,實不安全……可否需要奴才派人護送您歸府?”汪直在說話的同,用眼角的餘光微瞥了一眼停在他左右兩側的廠衛。

那兩名廠衛見狀,心下明了,不動聲色而恭恭敬敬的保持著拜見的姿勢,緩緩的一步步往後退。退到後方的同時,各自向旁邊的同伴使了個眼神……

西廠公此次,親自動身前來,實在是因為方才的動靜太大。更因為此次要圍殺的那個人,實在太過重要,若是刺殺不成留了後患,亦或是走漏了風聲,怕是會引來無窮無盡的反撲。

退到了一定位置後。

那六個廠衛,幾乎不約而同的直起了身子,一言不發的轉身,同時內力一提。腳下生風的掠影而去!

……

“是什麽人,竟能勞駕西廠廠公親自出動?”司徒墨離似乎帶著微分饒有興趣的聲音問。

“回七殿下的話……”汪直聞言,面色有些為難的不想說。但是眼前這位七皇子問起,他就是不想說也得說:“是明珠樓的賊子,不知如何混入皇城圖謀不軌。陛下知曉此事後,徹夜不安,吩咐奴才等一定要將賊子擒拿伏誅。”

“明珠樓?嗯……是江湖上傳聞的那個殺手組織?”暗香襲人的明亮馬車裏,司徒墨離漫不經心的看著桌上,侍衛周六剛剛遞進來的玄鐵針。

靜靜攤在雪白的手帕上。

沾著細微的血跡,浸在了雪白的手帕上。密密麻麻的細針,在明亮燈光下反射著幽冷藍光,透露而彌漫著那種不詳的氣息,讓人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回七殿下的話,正是。”

汪直也並不意外,這位七殿下能知道這種事。畢竟這位七殿下是所有皇子之中,最最得皇帝喜愛和縱容的存在,行事肆無忌憚,雖無實權,但卻無人敢輕易得罪……

只是可惜,這位七殿下,也是最不可能榮登大位的一位殿下。

而這位殿下自己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常年很少在京城。而是在外面‘游山玩水’做了許多欺男霸女的荒唐事,連皇帝都無可奈何……而無意中接觸,或是聽到明珠樓這樣的存在也不稀奇。

想著見馬車裏半天沒有回話。

汪直心底裏不由得有些急。若是讓那千雪公子逃過這一劫,平安回到羽國譖伏,這所有的一切大費周章,便全都付之東流。陛下也會怪他辦事不利!

“七殿下,若無緊要的事……奴才就先追查此事了。”

馬車裏傳出一聲淡淡的“嗯。”

隨著聲音落下片刻,華麗而寬敞馬車再次起程,並且擋在路前方的屍體,都已經被周六清理掉。

汪直神情莫測的看著離去的馬車,並微微放下手來,收攏在寬大的衣袖中,目光有些遲疑的閃了閃,忍不住問道,

“七殿下先至此地,可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這些人皆死於暗器氣殺,觀其震裂的傷口,應是明珠樓副樓主百裏千雪的無影針所為。七殿下的人搬運屍體時,可有發現殘留的此針?”

從註意那股巨大的沖擊力爆發,到他趕到此處,不過一柱香的時間。那個人運使了這樣一招同歸於盡的手法,不可能還能全身而退,也不可能,還會有時間收回那些無影針。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殘留的暗器無影針被七殿下所得。此物對七殿下理應無用,而對他來說,卻或許是一個可以指證明珠樓的證物。

當然,也可能毫無用處。

明珠樓遠在殷國邊界,羽國國境之內。東、西兩廠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輕易的將手伸那麽長。

“看見了。”遠去的馬車裏,傳出了司徒墨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聲音。

汪直只得硬著頭皮再問道:“不知現在……此物在哪裏?”

馬車裏的司徒墨離沒再答話。而很快,傳出來妙齡女子的嬌笑聲:“自然是在我們家七殿下這裏了……不知公公,可還有何疑慮?”

這是擺明不想給了。

汪直聽得心有不忿。不過臉上神情,語氣聲音都不敢露出半點異樣來,並且再次深深的拱手於前道,“……奴才,恭送殿下。”

說到疑慮,

他心中到是有疑慮,這位七殿下怎麽會那麽巧的出現經過這裏?不過這個疑慮,他敢說敢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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