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恨之入骨

關燈
而另一面。

那位喜歡清靜的、亦或是倒黴遭殃的大戶人家的少爺正緩緩的從馬車裏下來。不緊不慢的動作,無形中透著一股閑適散漫的氣息,十分的賞心悅目。

進了院了裏後。

他安安靜靜的站到一邊。

淡淡的看著眾人忙碌著,合力七手八腳的卸下門檻,再把馬車陸續弄進來後,緊閉大門,再將馬車上的一袋袋私鹽搬卸下來。

眾人雖然搬得汗流夾背,但眼底的狂喜神情卻絲毫掩飾不住,仿佛這搬的不是一袋袋私鹽,而是一代代黃金。

或者,其實也對。

鹽之貴重,如之黃金。不然,也不會有人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也要販賣私鹽以及官商勾結了。

……

"從這裏開始挖,開一道側門,挖出側室……"桐笙站在光線昏暗的地窯裏,指著一個角落的位置說道。並提醒在挖的時候,盡量不要破壞到,原來這間地窯的墻壁。

這裏顯然是原來的主人家,平時日裏儲存放置鹹菜之類所用的。因為角落那裏,還有幾個七倒八歪的破爛罐子,以及散落在旁邊的一些有些刺鼻味道的蘿蔔和鹹菜。

有這樣一間地窯作為掩人耳目。

另挖出來的那一間,只要加以偽裝掩飾,一般情況下就會很難發覺出來。

……

就這樣,白天黑夜的不停的交替著,直到整整五天之後,他們才總算在原來的地窯旁邊,挖了個與之差不多在的側窯。

在這期間。

同時在夜裏派出一部分人,把地窯裏清掃出來的泥士,用馬車運出去倒掉,再暗中把剩下的那部分鹽也陸續運了回來。

全部搬進地窯裏。

當做完這一切後,時間又是過去了兩天。

而桐笙當夜便帶著人,來到商船停泊的水域。原本桐笙提議自已去就可以,但因為是要把證據毀屍滅跡,謝忠義有些不放心的跟著前來。

來到目的地之後。

各自把油桶搬到船上後,大片的澆淋引燃,天氣本就幹燥的夜晚,風也幹燥風也大,火舌蔓延得極快。半夜的工夫,幾艘大船就被燒了個一幹二凈……加上後半夜又下了場雨。灰燼盡數沈入消遣,而少量殘餘的焦木則隨著河水四散飄零。

再也看不出來,這些殘留的痕跡曾經是一艘艘大船的原型。

徹底,結束了這一切後。也差不多到了該回去的時候,而且藏匿私鹽的這個地方,一年半載之內都不能來了。

是而,在留下兩個年齡稍老的漢子,扮作老仆人,留下看守宅院後。其餘的人則收拾妥當,一如來時般不顯山不露水的,護送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幾輛馬車,離開了水城縣地域。

“才住下沒多久,那些人又離開了?”

無聊聚在村口閑聊的人,無意間又說起來這件事。

“是啊,”有人便說道,“不是說家裏鬧矛盾才被連累出來的嗎?現在肯定是事情了了,就再也呆不住的匆匆回去了唄。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那裏會在咱們這裏留住啊!”

“……”

……

受傷的青宣,從浪蕩子那裏離開後。

即使明知將來路是死,卻仍然不肯服輸的拖命前行,茍延殘喘之際,在僻靜的巷子轉角裏,意外遇到了,一名身著素衣而神情淒涼憔悴的女子。

玉蓮娘子。

她披麻帶孝,提著一些香紙白燭,目光空洞而木然的緩慢走在街巷之中。

一邊走,一連漫無思緒的想著。那一夜後,新郎臥床不起,請來的大夫說時日無多;那一夜,公婆再也無法忍受的求她離開,所有嫁妝都送還,家中老父親得知此事後,又怒又恨到了極致而吐血身亡……

青宣深深低著臉,從她微軟跌跌撞撞經過。

擦肩而過,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玉蓮娘子仿佛感覺到了,卻又似乎沒有感覺到,她根本不在乎身邊走過的人是認,已經沒有什麽能讓她在乎的事了……

緩緩的走過巷子的轉角。

她本來沒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但在看到後面追來的是餘子林等人,而自己又恰巧站在路中間,無處可以躲避之後,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仿佛帶著幾分畏懼的恨意,卻又神情空洞而木然的看著……

……

看著那些很快就追上來,並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將她圍攏在內的惡仆人群。

玉蓮娘子死死的捏著手中的竹籃子,轉移的恨和懼,幾乎要將竹籃子捏碎。有寒意從腳底一陣一陣的往上冒,有恨意一陣一陣的從心底往外燃燒,讓她幾乎恨不得撲上去,活活掐死眼前的惡魔!

餘子林上前來就抱住她,也由不得她反抗的淩辱一番後,在圍觀的隨從兵丁的起哄笑鬧聲中,舔著嘴唇意猶未盡的說:“嘖嘖,果然不愧是讓大爺憐惜的人,跟青樓裏的那些破爛貨色就是不一樣;大爺現在有要事要做,沒時間疼你,晚上洗幹凈等大爺來臨幸你,知道嗎?”

說罷,也不待玉蓮娘子答話。

便帶著一群血氣方剛、方才連眼珠子都要盯落在玉蓮身上的隨從兵丁匆匆離開。

如今的玉蓮娘子於他而言就是鉆板上的魚。任由著他作弄,雖然過程中不小心弄死個新郎,但威逼利誘的給了不少金銀,那家人也默認了不敢再鬧……

玉蓮幾乎是吞咽著唇齒間的血腥味,才沒有崩潰的,才極其緩慢的,把被扯亂的麻衣孝服整理好。然後緩緩的轉身,看了眼他們消失的方向,再看向土墻後面說了句:“他們走了。”

片刻的沈寂後。

青宣從土墻後面,緩緩的站了出來;並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覆雜神色看著她。盡管他只是一個乞丐,但剛剛那樣的畫面,也已經猜測到了大概。

玉蓮娘子自嘲一笑,說:“你也看見了,他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你既然是他要抓的人……要我幫你什麽嗎?你好像傷得很嚴重,我家裏有跌打損傷的酒藥,你跟我來,我拿給你擦。”

青宣猶豫了一下,跟上。並問:“既然恨之入骨,為何,不讓他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