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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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沒有季節變化,哪裏來的春天?

“要不,本宮讓團團也化形,然後讓你們成婚?”

那拉提議道。

小魅良久沒有做聲。

當那拉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將要回頭的時候,一個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帶著風聲:

“主人,我們來雙修吧。”

仿佛是一聲炸雷在耳邊轟響,那拉腦子一空,差一點從浮雲之上跌落。

一雙手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你說什麽?”

那拉猛地回頭,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主人,我們來雙修吧。”

一字一句,擲地如有聲。

姬魅大而明亮的眼睛閃爍著無限期許,璀璨而熱烈,那拉在這目光中微覺有些眩暈起來。

“主人,您娘家承恩公夫人已經到了儲秀宮外,您要親自見見她嗎?”

趙福兒的聲音傳來,將那拉從眩暈狀態中拯救了出來。

她故作鎮定地撥開姬魅放在她腰際的手,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來。

“烏拉那拉茉雅琦,你給我鎮定一點。”

那拉不自覺手捂著胸口,狠狠地命令自己道。

“本宮親自見她。”

那拉回覆了趙福兒,然後竭力壓制住了躁動的心緒,那拉深吸一口氣,緩緩對姬魅說,“本宮知道你今日定是魘住了,本宮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聽見,知道嗎?”

不待他回答,那拉便閃身出了空間。

“主人……”

姬魅伸出手去,只抓住了一條飄帶。然而即便是這條飄帶,也隨著那拉出空間的動作而只能無法抗拒地看著它從手掌中消失。

他有些發楞。呆呆地看著手掌,一動不動。

“哈,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個龐大的樹身一晃一扭地挪移過來,很是幸災樂禍,“主人才不會和你雙修呢,要雙修,也得找你團團大爺。”

“哼,五十步笑百步罷了,你以為,你就不是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姬魅將手負於身後,腳下浮雲升騰,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笨拙的團團,嚴重滿是不屑。

“沒有化形的蠢物,還想取代被精靈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你的手段也太低級了。”

團團不忿,氣的快要跳腳,“我說你有沒有點良心?什麽好事都想霸占!你都已經在所有妖精前面化形了,就不能給兄弟們留點餘地?”

“留餘地?主人是我的,你們想都別想搶!聽著,都給我離她遠一點,可不要生出什麽不好的想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一陣狂風倏然從地而起,圍著團團巨大的樹幹升騰,轉圈,一息之間,便成了力可你、拔山的龍卷風,將團團從地上拔起,遠遠地扔到洞天福地不為人知的角落中去了。

那拉站在儲秀宮內室裏,還有些不能平靜。

她快行兩步,雙手抓住西洋梳妝鏡臺上的蓋布,狠狠一掀。

光滑的緞子墜在地上,那拉看見鏡子裏,一個絕色麗人身姿窈窕,長發微挽,衣帶飄飛。

“這真的是我嗎?”

為何鏡中人臉上染上了桃紅?腮邊帶上了笑?

看起來真像是懷春的少女啊!

那拉微微嘆了口氣。

原來自己並不是不歡喜的。

那拉明白了為何她談及團團的時候,會有莫名的不高興。她有些惶恐,也有些激動。

會不會是心魔?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終於寫到這裏啦~好高興,有沒有出乎意料之中哇?

撒氣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那拉看著伏地行禮的貴婦,心中百味陳雜,久久不說話。

儲秀宮的大堂,因著這靜默,氣氛頓時冷凝起來。風卷動門簾的嘩嘩聲在這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的靜寂中,顯得格外肅殺。

跪在地上的那拉夫人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姿態,額頭之上漸漸出現了細密的汗珠,面色也因為心生的惶恐而有些蒼白。

“平身吧,請承恩公夫人坐下。”

那拉重重地咬著“承恩公夫人”幾個字,那拉夫人不自在地一抖,口中謝恩,然後在宮女的攙扶下步子有些踉蹌地挪到一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那拉細細打量著她的這個繼額娘:發髻上的堆疊的金釵珠翠很是齊整,質地真是不錯,二品誥命服飾穿在身上也讓人覺得雍容。

可是,這本該是額娘的……

那拉看了她很久,那拉夫人因著規矩,不敢隨便擡頭,也不能隨便開口,只是坐如針氈。

那拉看著她,想起了很多。那時候她嫁到寶親王府,側福晉位份雖不比福晉,但平時娘家要來個人走動走動還是可以的,可是,除了逢年過節例行的送年禮的奴才之外,她沒有等到一個人……

就連現在還在嬪位上挨日子的陳氏,當年都曾經同情過她呢:沒有娘家依仗,她這所謂高貴的出身連一個漢人格格都比不過。

她才不會相信,這個繼額娘沒有在當中出大力氣,畢竟那時候那個被她稱作阿瑪的人,還算是個慈父。

回過神來,見到這個從來都竭力把自己排除在烏拉那拉家族的女人,想到那個薄情寡幸的阿瑪,那拉眼神不善。

“承恩公夫人可是本宮這儲秀宮的稀客,本宮都快記不清了,上次單獨和夫人說話是多少年前,夫人你可還記得?”

“皇後娘娘恕罪……”

那拉夫人額頭上的汗珠刷地就流了下來,打濕了腮邊厚厚的脂粉。

她趕緊離開椅子,疾行幾步,在大殿中間跪下,滿是惶恐地辯解道:“還請娘娘明鑒,實在是,實在是……”

她故作為難,好似有什麽重大的隱情無法說出口一般。

那拉冷眼看著她做唱俱佳的表現,心裏一點都不著急。她早已經出了局,站在一旁,冷眼相看,只是為額娘淡淡地感到一絲不值和憤怒。

至於她自己,實在沒有那麽多感情。那些感情早就消磨光了。

那拉夫人“實在”了好幾次,終於好似是鼓足了勇氣,很是為難地道,“實在是因為老爺的指示……”

“什麽?是阿瑪不讓你來?”

那拉故作驚詫,身子軟軟地斜靠進了椅子裏,好似受了沈重的打擊,口中喃喃念叨著:“怎麽會?阿瑪不會這麽做的,他最疼我了……”

那拉夫人聞言心神一定,心思轉得飛快。

她想,不管怎麽說,這姑奶奶都是老爺的親閨女,子不言父之過,必定不會也不敢埋怨到老爺身上去,要不,她就當不得母儀天下這名頭。現在,她只要把這事全部推到老爺身上,老爺做出的決定,她這個在家從夫的女人也沒有辦法不是?

“唉,”她重重地嘆口氣,似是無奈,“的確是老爺的考量,您也知道老爺最是忠心不過了,他總是說,娘娘您嫁入了皇家,從此便不是烏拉那拉家的女兒,是皇家的媳婦,他害怕給娘娘您添麻煩,多次吩咐臣妾不準打擾娘娘,所以,臣妾才咬著牙不來參見娘娘您的……還請娘娘明鑒。”

那拉冷眼瞧著這個繼額娘舌燦蓮花,將自己的責任推得幹幹凈凈,心裏不由一嘆。

要是她當年有這本事,哪裏還會讓別的女人奪了寵愛,害了小五和小十三?

“外戚之家,雖然行事要小心,可是阿瑪也太小心了。”

那拉低低抱怨著,跪在地上的那拉夫人心中一喜。她心中大定,看來這姑奶奶是信了。

這樣想著,心思不禁回到當年:那時候,她終於生了嫡子,穩定了自己的位子,還把老爺前夫人留下的堵心閨女給嫁了,很是暢快。

後來這個堵心的還派奶娘趙婆子偷偷回烏拉那拉家要銀錢,開什麽玩笑,皇家的內院紛爭豈是能沾染的?賠上全副家當都不夠,而且,她肚子裏又懷了一個,這烏拉那拉家的東西,都要留給她孩子的,她可不能叫這賠錢貨把烏拉那拉家給搬空了。

她使手段截住了老爺,之後這姑奶奶許是面皮薄,再也沒有回來要過錢。

這麽多年,她一次次和老爺細說皇家規矩,外戚的危險,一點一點把老爺的愛女之心給消磨掉,終於,老爺再也不提她了,連那個礙眼的花廳都叫她給拆掉了。

沒想到,竟然還是讓她好命當了皇後,老爺被賜封二等承恩公,又想起了她,叫她遞牌子送東西。可是,又不是她肚子裏爬出來的,這堵心的人好了和她有什麽好處?還要她行禮,哼,一個小輩罷了,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起!

“臣妾也多次勸過老爺,再怎麽說,老爺也是您的阿瑪,這阿瑪關心女兒,實在是再自然不過的了,而且您也知道,當年老爺最疼愛的就是您了,臣妾對您也是照拂有加……”

“是呀,阿瑪當年可不是最疼本宮麽?他還教本宮騎馬來著……”

那拉好似想起了當年烏拉那拉老爺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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