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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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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再接再厲,將剩下的三宮逛完,不過,乾隆腦海裏掉出了這西六宮的格局圖,和翊坤宮並排的是長春宮,翊坤宮後面的是儲秀宮,最後,在翊坤宮的斜後方,和儲秀宮並排的角落裏,是怡嬪柏氏所住的鹹福宮。

想起長春宮,乾隆神情不得不黯然了一瞬。自從她去世之後,朕就將宮封閉了,裏面現在沒有活著的美人,只有兩幅畫像。

是朕對不起她,可是當年,唉,罷了罷了,前事已畢,朕還是不要去想她了。

乾隆強自收回思緒,擡頭仰望著漫天的雲霞,情緒還是不免低落了很多。

“至於背後的儲秀宮……”

本來情緒就不高的乾隆,想到儲秀宮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這個太過於端莊的那拉氏,朕躲避還來不及,排除,排除,堅決不去。”

於是,剩下的三個宮殿,也就只有鹹福宮稍稍能有點盼頭。

不過,鹹福宮的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坑爹了,居然在那個角落裏!

“朕要去鹹福宮,勢必要從儲秀宮旁邊經過,朕還是不去了。”

於是乾隆脖子一扭,轉身揮揮衣袖,大步往東六宮去了。

這偌大一個東六宮,可還有不少美人等著朕去視察呢,相比於鹹福的這點肉渣,那可就是一只烤全羊啊。

乾隆從交泰殿前穿過,不一會兒便到了東六宮的東一長街。

眼前是承乾宮,垂拱,飛檐,紅磚。

乾隆正要踏步進入承乾宮的大門,卻見對面疾步行來兩個宮女。

她們面帶急色,腳步匆匆,一邊走一邊嘀咕著什麽,行走間,居然都沒有看見他皇帝陛下高大威嚴的身影。

“站住!”

乾隆沈聲喝道。

倆個宮女聞聲雙雙側頭,發現這人穿著明黃色的金龍袍,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跪地告罪起來。

“奴婢們沒註意到皇上在此,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這兩個宮女身子纖細,伏在地上,身軀微微顫抖,一副可憐無比的樣子。

“朕就那麽可怕嗎?”乾隆不高興了,“不過,朕也不是那麽小心眼,非得要和你們這兩個低賤的宮女過不去。”

他壓下心頭的不爽,“恩,起來吧,朕恕你們無罪,不過,你們是哪個宮的?何事如此慌張?”

見皇上不怪罪,兩人才爬起來,也不敢拍裙子上的灰。

其中一人膽量足些,卻也只低著頭回答道,“奴婢們是永和宮的,服侍純貴妃娘娘。剛才,娘娘又咯血了,奴婢們這是急著去找太醫。”

她的聲音帶著點點鼻音,顯然是有些要哭的跡象。

“咯血?”乾隆倒是吃了一驚,雖然知道純貴妃一直病著,卻不知病得這麽嚴重。

“純貴妃朕好像有一兩年沒有寵幸過了吧?幾次年節上見到,也是病病弱弱的樣子,居然病到了這地步嗎?”

想了想,他開口道,“那,你們快去傳太醫吧,朕去看看你們主子。”

說罷,轉身往永和宮去了。

“皇上終於去看咱們娘娘了,娘娘見到皇上,說不定,能好上許多呢。”轉身往太醫院趕去的兩人相互交換了眼神,便也高興了起來。

永和宮中,純貴妃閉著眼斜倚在床上,臉色蒼白。

她隱約聽到門簾拉開,以為是來給她整理屋子的宮女,便也沒有睜眼。

直到一只溫熱粗糙的手掌撫上臉頰。

純貴妃身體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躲,撞在床舷上生疼生疼的。

她一邊躲,一邊睜開眼,才發現身前的是一個明黃色的身影,竟然是好久都不曾在永和宮出現過的乾隆皇帝,她的皇上,她的夫君。

純貴妃瞳孔驟然一縮,張了張嘴,“皇上?”

剛吐過血的她,雙唇慘白無一絲血色。神情滿中是不可思議和驚喜。

她直呆楞了好一會兒,方回過神來。

糟了,本宮這是在幹嘛?怎麽可以直視天顏呢?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駕到,未曾迎接,請皇上恕罪。”

她趕緊請罪,掙紮著欲起身行禮,奈何雙手無力,在床榻上撐了撐,仍然沒能坐起來。

“別起來,別起來。朕免了你的禮,你就好生歇著吧。”

“臣妾謝皇上。”

乾隆在床榻邊坐下,表情隱隱有些扭曲。

他細細品味了一下剛才摸著純貴妃臉時,手裏摸到的感覺,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因為他驚悚地發現,這個年紀不小了,又病懨懨的純貴妃,臉摸起來,居然比林貴人的手感還要好一些。

純貴妃依言斜倚著,她心中波濤洶湧,又是驚,又是喜,又是悲,又是愁,一時間五味陳雜,氣息喘得更急了,面上不由浮現一點紅暈,蒼白的面顏上像是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一般,有些像日落時天邊的雲霞,居然襯得她有一種極致的艷麗奢華。

乾隆心頭大震。

“朕搜尋了大半個皇宮,竟然是在永和宮找到了佳人,真是‘夢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啊,先輩誠不我欺。“

“愛妃,朕好久不曾與你說話,你近來可好?”

佳人在前,乾隆已經忘記了,眼前的純貴妃剛剛才吐過血。他舌頭麻利地一拐,非常熟練地說出了他討好美人時的常用開場白,開始和純貴妃套起了近乎。

“額……”

純貴妃因久不和皇上相處,原先練出來的伶俐口齒和應對技能都退步了許多。

本來,她正在搜腸刮肚地想,要怎麽和乾隆交流,才既得體,又能搏得乾隆憐愛,卻聽到乾隆這如天外飛來的一句話,不由默然了。

“本宮這要怎麽回答?”她糾結起來。

答“不好”嗎?

那是萬萬不能的,宮中妃嬪怨望是大罪的。

答“好”?

可是本宮覺得這違心得本宮的心肝肺脾都要疼了。

可是,她還是咬咬牙,強忍著心裏的不舒服,她看向乾隆,眼神真摯而感激,同時嘴角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臣妾很好,謝皇上關心。”

空中飛人和門簾殺手

純貴妃糟心得不得了,她感覺她的後槽牙都在一陣一陣地,隱隱作疼。

無言以對了半晌,她伸出手,拉住了系在床頭的一條繩索。

這繩索從床榻牽到屋梁上,打個圈,再連接到外屋。垂在外屋的那一端,綴著一串大大小小、品質駁雜的鈴鐺。

“皇上進來這麽久了,居然還沒有人給他上壺茶!本宮的臉面都丟盡了……”

純貴妃有些生氣,她無力地咬牙,心頭郁卒,“這些奴才,最近真是反了天,看本宮不受寵愛,居然也越來越不好使喚了。”

其實,純貴妃倒是有些冤枉了他們。永和宮的奴才們,也不完全都是背主的。雖說忠心的沒有絕大多數,但也起碼還有一小撮宮女太監,還是很為主子著想的。

所謂“生命不息,壓榨不止。”宮女太監們被各種私活占用的時間越來越多,哪裏能夠時時守候在純貴妃的病榻前?

看吧,最起碼,永和宮的這些奴才們,在壓榨和被壓榨的間隙中,還有那麽幾個碩果僅存的“忠心”奴才,給她安置了這串“別致”的鈴鐺。

有了這串鈴鐺,整日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純貴妃,只需要動動手指,拉一拉手邊繩索,這“叮當滴答咚”的聲音,就能將奴才給叫進來不是?這樣兩不耽誤,多好啊——

可是,純貴妃拽著手裏這條繩索,卻沒有感受到這份來自“忠心”奴才們的忠心。她只感到丟臉和憤恨,“這鈴鐺聲音真是好難聽,本宮居然在皇上面前過得這麽淒慘,本宮還有什麽體面?。”

鈴聲很有效率,眨眨眼的時間,就有一個小宮女風風火火地掀開簾子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詢問道,“娘娘,您有何事吩咐?”

這個小宮女叫鳴蟬兒,她面上一片菜色,身形單薄非常,放佛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十萬八千裏。

她跑的氣喘籲籲,也沒有給純貴妃行禮,撫著肚子低頭喘氣。於是,很不幸地,她沒有看見坐在床榻邊那尊明黃色的大佛。

她心裏還想著,今天運氣真不好,居然讓我遇到娘娘叫人。

鳴蟬兒眉頭糾結,那批手帕子我還沒有繡好呢,這個月要交給姑姑的供奉又漲了,希望娘娘的吩咐不要太麻煩,要是像先前那兩個去叫太醫的倒黴鬼一樣耽擱個個把時辰的,我這個月可不想要再挨打啊。

“混賬東西!這是奴才對主子的態度?”

乾隆在邊上怒了。“朕的愛妃啊,你真是受苦了,宮裏居然有這種刁奴,朕今日一定為你做主!”

鳴蟬兒這才看見,室內還有一個明黃色的中年男子。

她沒來由地想,娘娘屋子裏居然又男人出沒,我該不該當做沒看見呢?

不能怪鳴蟬兒這麽想,實在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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