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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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王府,幫她將她院子裏的內務打理的井井有條,加上每年又有幾百兩的鋪子出息,莊子也有出產,就更加不會有經濟問題了。

其實,那拉的管家的本事,並不是繼額娘教的,而是奶娘趙嬤嬤教出來的。令人沒想到的是,這些在趙嬤嬤看來,完全達不到“出師”水平的本事,居然還能得了向來對她淡漠的繼額娘的讚賞呢。

想到這裏,那拉就分外想念她的奶娘趙嬤嬤,“她應該快回來了吧?”

那拉翻書的動作,隨著天色變得更加暗沈,慢慢變成了揉書。

待得這本詩集都快變成幹腌菜了,那拉耳朵才聽到一陣腳步聲,慢慢地從拐角處傳過來。這腳步聲那拉熟悉非常,每晚進入睡夢之前都能聽見的。

是碧蕊回來啦!

“本宮終於要擺脫負債狀態了!”

那拉心情很是雀躍,她盡量穩住表情地往門口望去。

可是,等了好久,腳步聲才從拐角挪到正堂。

那拉聽得有些糾結,心中如萬千螞蟻爬過,恨不得給碧蕊安上一雙翅膀,讓她能夠瞬間飛到她的面前,帶上一疊銀票。

腳步聲終於到了門口,卻不知為何,竟然又停了下來。

那拉眼角死死地瞄著門簾子,希望碧蕊快些掀開門簾進來回話。可是向來很令她滿意的碧蕊,今天卻像和她失了默契。她放佛是長了根的藤木一般,生生停在了門簾外面,久久都不見動靜。

此時,一陣風穿堂而過,掀起了門簾一角,那拉眼尖地發現,一只青色繡梅花的繡花鞋在門簾外頻繁地小步挪移著,好像是在轉圈圈。

那拉心頓時一提,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咳,咳。”

那拉清清嗓子,發出了一個信號,催促碧蕊快些進去。

門簾外碧蕊聽得聲音,明白娘娘等急了,她還是猶豫了一秒鐘,才微帶忐忑地開口說了句,“娘娘,奴婢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那拉心裏焦躁,面上卻極力穩住,端是一副八風不動的表情。

她在碧蕊掀開簾子那一瞬間,將視線從門簾上收了回來,重新對準了手裏那揉得像幹菜一般的詩集。

“奶娘說,不會在奴才面前裝深沈的主子,不算好主子。”

“娘娘,奴婢得到消息了。”

碧蕊行了禮,腦袋垂得史無前例的低。

她雙肩垮著,有些像鬥敗了的公雞。

“怎麽樣了?是不是,有不好的消息?”

那拉兩眼黏在書頁上,甚至還裝著若無其事地動手翻了一頁。

她的語氣很平穩,仿佛不是在問讓她揪心了一整天的事情的結果,而是在問,比如“今天天氣如何”,那樣無關緊要的問題。

只不過那本稍稍被捏得更加像幹菜的詩集,和華麗的尖尖指套在書頁上留下的掐痕,暴漏出了她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娘娘,恕奴婢無能,只帶回來一百兩銀子。”

那拉眼一黑,腦子一片眩暈。

“一百兩?這是怎麽回事?”

碧蕊沮喪地拿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子,從裏面倒出一堆碎銀。

那拉看著面前的那堆碎得像爛泥渣一樣的銀子,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不可思議。

“娘娘,奴婢拿著娘娘私印去了那幾家鋪子,可是,有一家布料鋪子掌櫃的早已經故去了,留下他的兒子管著鋪子,那家夥說,說鋪子是自家傳下來的,拒不承認是娘娘您的嫁妝,她還將奴婢等人打了一頓。”

碧蕊聲音裏滿是憤慨,還有委屈。

其實還有些她沒有說出口的是,那掌櫃的見她人長得漂亮,還借機揩油,在她腰上狠掐了幾把。當時要不是喜寶眼見不對,拉著她飛快地跑掉,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這該死的,背主的奴才!”

那拉氣得火冒三丈高,恨不得將這奴才拖到慎刑司去打個八十大板。

“那剩下的鋪子呢?不會還有更糟糕的吧?”

那拉壓著火氣,心想,“這奴才,暫且記下,本宮定不讓他好過!現在當務之急的,是還債!”

“那倒是沒有,娘娘。”

碧蕊吸吸鼻子,忍過了鼻子發酸的那一刻,聲音嗡嗡地說,“其他的店鋪聽說我們是奉娘娘您的命令,去領取收益的,倒還都是畢恭畢敬的。”

碧蕊說著,仍然有些不安地挪了腳,“可是,他們說鋪子這些年都有些虧損,先前賺的都賠進去了,最後幾家鋪子一共,才給湊了一百兩碎銀子。”

“虧損了?”

那拉有些不相信,“那你查過他們的帳了嗎?”

“娘娘,奴婢翻了幾本,可是,奴婢並沒有看出什麽。想來,如果這些掌櫃的們真心想要欺瞞娘娘您,憑奴婢這三腳貓的看帳能力,定看不出問題來。而且,”

碧蕊咬著嘴唇,艱難地說,“他們既然敢撒謊,那定是有準備的,如何能夠輕易地叫我們看出來啊。”

“你說得也有道理。唉,這些事啊,還是趙嬤嬤拿手些,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夠回來呢?”

“那,娘娘,要不,奴婢著人去催催趙嬤嬤吧?”碧蕊提議。

那拉有些意動,可是想到趙嬤嬤此次回去的緣由,還是改變了想法。

“還是算了吧,趙嬤嬤這麽多年,都沒回過家,實在是辛苦。這次她大兒子病故了,才向本宮求了恩典,何況,她家離京城那麽遠,即使去催,回來也晚了。”

那拉不願折騰趙嬤嬤,對這個一心為自己好的老人,她是真心尊敬的。

“本宮這次就要憑自己的本事解決這難關。”她在心裏下著決定。

深藏心中的嫉恨

這邊那拉正為銀子的事情著急上火,紫禁城裏,“皇後娘娘在慈寧宮為了討皇太後歡心,盤盤輸牌,輸掉了一萬五千兩白銀”的消息,經各路人馬宣傳,卻已經演繹出了種種不同的版本。

終得閑暇,趙福兒和張巧朵肩並肩,坐在井亭的石臺上聊著天。

“巧朵啊,你最近聽說了嗎,皇後娘娘在慈寧宮輸掉了十幾萬兩銀子?”

傳言在傳播的過程中,總會發生各種讓人想也想不到的異變。

明明是一萬五千兩銀子,傳來傳去,傳到趙福兒這些小得不能再小的新宮女們耳中的時候,就變成了更加天文的“十幾萬兩銀子”了。

兩人聊起最近的宮中趣聞,趙福兒想到這件聽來的八卦,再想起張巧朵對皇後娘娘的熱切崇拜,不禁有些擔憂地問了起來。

因為她想,皇後娘娘這是受了太後娘娘的懲罰吧?十幾萬兩銀子,堆在一起有多高啊?

她想不出來,“應該,能堆滿她在家裏的那個小院子吧?”

她以為,張巧朵會和她一樣,為皇後娘娘抱不平。哪知道,等張巧朵轉過頭來,福兒看到的,卻是巧朵一張充滿喜悅的笑臉。

她笑意盎然,眼裏還帶著夢幻一般的憧憬。

“聽說了呀——還別說,皇後娘娘就是皇後娘娘,真是大手筆啊,輸個牌,都能有十幾萬銀子的輸贏。”

“啊?你是這樣想的啊?”福兒張口結舌,很有些不能理解。

為何,什麽事情到了巧朵這裏,她都能找到一些非常陽光,非常積極的解讀?

“可是,你不覺得,這是太後娘娘對皇後娘娘的懲罰嗎?十幾萬銀子,真是太多了吧,皇後娘娘能承受的了?”

福兒不知道她自己的想法到底對還是不對,也不知道張巧朵的是對或是不對。不過,俗話說,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三個臭皮匠,則能頂一個諸葛亮。

在這處處詭異的深宮之中,看不清形勢,就很容易踩到雷點。所以,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力求避開最大眾的雷區。

張巧朵聞言,也點了點頭,“十幾萬兩銀子,是太多了。不過嘛——”

她又話鋒一轉,掰著手指說,“福兒你看,皇後娘娘的確可能承受不了,甚至可能傾盡所有。可是,福兒你難道不覺得,皇後娘娘即便傾盡所有,也要去討太後娘娘的一次短暫的開心,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太過於孝順了嗎?”

“可是,我就是覺得,太後娘娘是在為難皇後娘娘呢?”

“吶,你就別想了。你看啊,皇後娘娘當年成為皇後,還是太後娘娘一力促成的,親自擬定的旨意呢!太後娘娘又豈會去拆她親手扶植起來的皇後娘娘的臺呢?因為那不是變相地說明她識人不清了嗎?”

福兒總是說不過張巧朵的。

她心裏雖隱隱覺得事實並非如此,可是沒有學過《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的趙福兒還很稚嫩,現在還不明白所謂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的手段。

她只有心不甘情不願地壓下心中的想法,讚同了張巧朵的“皇後娘娘是最好的”的說法了。

正被兩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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