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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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沒有刻意刁難的。可是為何今日做得這麽明顯?

難道,是因為上次本宮為了小十三提前退場,駁了她的面子,她要在今日發作了麽?

那拉自認為找到原因,便也不再糾結,痛痛快快地準備花錢消災。

於是,之後那拉盤盤都是輸,輸得多了,她也沒有耐性去計算到底輸了多少,反正有幾千兩現銀擱著呢,不怕輸不起。

牌局一直打了兩個時辰,直到太後因為坐酸了腰而作罷。

劉嬤嬤拿著小本子一計算,那拉輸掉了一萬五千五百兩銀子。

聽到這個天文數字,她頓時眼冒金星,一陣恍惚起來。要不是還坐在椅子上,她估計得跌個大馬趴。

令妃和舒妃倒是輸得不多,每人才輸了幾百兩。她們看著那拉一盤一盤地輸,心裏有些戚戚然。

這個輸法,真是太慘烈了,有誰能夠輸得起呀?

“真是得罪誰,都別得罪太後啊。”

看吧,一萬五千兩啊!估計萬歲爺來都夠嗆。

等那拉拖著踉蹌的步子跨上鳳輦時,她心都在滴血。

太後的那顆心,也不知是咋長的,可是真是狠吶。放她們三人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她們趕快把彩頭送去慈寧宮。

很顯然,這話就是專門是對她一個人說的。

令妃和舒妃統共也不過輸了幾百兩銀子,沒什麽賴賬的可能。可本宮輸掉了整整一萬五千兩啊!那可相當於是本宮十幾年的年例啊。

娘娘您心太寬

精神萎靡地回到儲秀宮,那拉催促著紅染給她脫掉朝服,卸掉沈重的朝冠,連臉都來不及洗。就閉上眼就往鳳床上躺了上去。

今日真是勞心又勞力,本宮多久沒過過這樣的日子了?

那拉長嘆口氣,但躺了一會兒,還是不得不睜開眼,掙紮著坐了起來。

“碧蕊,你仔細算算,咱們儲秀宮,到底還有多少現銀?”

她記得她打牌之前算到沒有一萬兩的。

打牌的時候,碧蕊並沒有在身邊。不過她此時已經從其他跟去的宮女那裏聽到了這個噩耗。

她心裏早就計算好了,語帶擔憂地回答道,“回皇後娘娘,加上您今年的年例,還有九千七百五十八兩。”

“真的才這麽點兒?”

那拉皺眉不已,她以為能再多點的。

看來,本宮這術學太好,也不完全是好事。

“那先拿出九千兩,給慈寧宮太後送去,就說剩下的等過兩日本宮籌齊了,再給她。請她贖罪。”

“是,娘娘。可是,那剩下的六千兩從哪裏去找呢?”

碧蕊無奈低了頭,地磚雕著的精美牡丹直直映入眼簾。

她忽然間覺得這以前喜愛非常的華麗似乎變得有些諷刺起來。

半晌,她還是懦懦地開口,“可是,娘娘,那剩下的六千兩又從哪裏去找呢?”

那拉很是心煩。

穿了一天朝服,渾身上下都酸疼不已,她很想就立馬躺下去,躺在鳳床上什麽都不去做,什麽也不去想。

可是聽到碧蕊還在不依不饒地問那六千兩銀子的安排,她覺得她的太陽穴也開始突突地疼了起來。

那拉一手無力地撐著半邊臉,雙眸努力微微睜開,有些不耐煩地從鼻孔裏哼了哼。

“不拘哪裏挪一挪,不就有了嘛?”

不就是六千兩銀子嘛,湊一湊,總會有的。本宮還不信了,這偌大的一個儲秀宮,會連這點銀子都湊不出來?

“可是,娘娘,您發個話,到底從哪裏挪啊?奴婢,奴婢實在是想不出可以挪哪個地方的啊。”

碧蕊快哭了,我的娘娘誒,您真是,心也太寬了。

拿去了這九千兩銀子,咱儲秀宮已經就沒有現銀了啊,剩下還要六千兩,不是六兩啊?您讓奴婢還能去哪裏挪呢?

她焦急得不斷用力攪著手裏的帕子,一塊繡的很精致的紅梅錦帕,兩三下就被她扭得皺成了一塊抹布。

“哎,你到底有完沒完?”

那拉眼皮子直打架,聽到碧蕊還在念叨,頓時一拍床,火了。

“出去,出去,讓本宮消停會兒。”她憤怒趕人。

本宮就不信,這點銀子還能把本宮憋死啰?

那拉趕走了碧蕊,心中還是不爽。

她也不喚人,只是生氣地閉著眼睛,自力更生地慢慢摸索起旁邊的被子來,想要抖開,好倒下去好好睡一覺。

紅染之前幫她換掉了朝服,本來是在在一旁的衣服架子邊上,收拾著那拉的朝服。她要仔細地將朝褂朝袍折疊起來,放進專門的匣子裏保存。

剛剛見到那拉和碧蕊之間氣氛不對的時候,紅染就很有眼色地躲到了一邊,當了一陣隱形人。

此時她見那拉雙眼緊閉,動作笨拙地摸著被子,卻怎麽都抖不開,心中感嘆之餘,也趕緊湊上前去替她拉開了。

“娘娘,讓奴婢服侍您躺下可好?”

她輕聲地問了一句,卻只聽到那拉鼻子裏含混不清地“恩”了一聲當回答。

原來,她竟然已經睡過去了。

紅染給那拉掖好被角,踮著腳尖慢慢挪回到衣架邊上,再輕手輕腳地回到衣架子旁,把先前折疊好的朝服整齊地放進專門裝朝服的紅木匣子裏,方踮著腳尖,抱著出了內室。

她一掀開內室的簾子,就見碧蕊兩眼紅紅的,直直地盯著簾子,似乎是想透過這厚厚的簾子看到內室裏面去。

碧蕊見她出來,神情有些尷尬,便想要解釋一下。

“噓!”

紅染趕忙噓了一聲,右手往外間指了指,返回身先掩了簾子。

兩人一前一後地到了外間,找了個矮榻坐下。

碧蕊低垂著腦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唉!”見她那樣子,紅染嘆了口氣。她把紅木匣子放在一邊的桌上,伸手拉過碧蕊死命揉著帕子的手,掰開手指,終於拯救下了那張已經看不出質地的繡帕。

“娘娘很生氣嗎?”

碧蕊低著頭,期期艾艾地問。

“娘娘已經睡著了。”

紅染稍稍頓了頓,話鋒一轉,“碧蕊姐姐,不是妹妹說你,你剛才的確是做得不妥的。”

碧蕊聞言心裏一酸,她也知道娘娘此時累得很,心情也不好,可是,奴婢也是為了娘娘好不是?這宮裏,得罪了太後娘娘,可不是玩的。

紅染見她那倔強的樣子,心知她還是沒認識到問題的關鍵,只得繼續。

“碧蕊姐姐,小妹進宮也這麽多年了,你幫了小妹不少忙。在這宮裏,小妹最信賴,最感激的,也就是碧蕊姐姐你了。可是,你知道嗎,小妹最擔心的,也是你。”

紅染說著說著,鼻子也酸澀起來,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碧蕊聽得她聲音有異,詫異地擡頭看她,卻見紅染雙眼紅紅,地望著她的眼神哀戚。

“你怎地也哭了?”碧蕊大驚,被娘娘訓斥的,是我好不好?

她慌忙伸手,去拿回紅染抓在手裏的她自家的那塊帕子,想給紅染擦擦眼睛,卻發現這帕子已經沒法用了。

碧蕊微微糾結了一下,便隨手把這塊幹腌菜似的帕子往懷裏一塞,又側過身取下了紅染別在襟口的帕子,才又給她輕輕擦了擦眼睛。

“不用,碧蕊姐姐,不用擦了。我,我自己來。”

紅染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勸碧蕊的,怎麽自己倒是也哭上了?

不對,話還沒說完呢!

“碧蕊姐姐,您就聽小妹一句勸吧。”

她聲音懇切,眼帶期許地看著碧蕊,聲音中夾著濃濃的鼻音。

“好,你說,我聽著就是。”

見紅染如此鄭重嚴肅的表情,碧蕊也不得不重視了起來,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來。

“碧蕊姐姐,自古以來,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你說,是也不是?”

“那當然是啊?這有什麽問題嗎?”

紅染搖搖頭,“那咱們做奴才的,主子吩咐咱做什麽,咱就做什麽,你再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當然也是啊。”

“那,”紅染吸吸鼻子,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碧蕊覺得生疼生疼的,“咱們……咱們不能替主子拿主意,不能逼著主子做決定,你認,還是不認?”

“我認。”

碧蕊似乎有些明白紅染想說什麽,“可是,紅染,我可沒替主子拿主意,也沒有逼著主子做決定啊!”

你沒有嗎?紅染在心裏微微苦笑,“碧蕊姐姐,我的意思是,這主仆有別,咱們聽令行事就成了,多的,別的事,咱們就不要再去管了,好嗎?您以後,別再那麽傻,那麽實心了。”

碧蕊聽到這裏,雖然明白紅染也是一片為她好的心,可是心裏卻不讚同了起來。

“紅染,這哪裏是多的、別的事?咱們是娘娘的奴才,就應該先主子之憂而憂,後主子之樂而樂,怎麽可以為了自家的安危,就置主子的前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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