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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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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嵐尊出了玄武門,吩咐馬夫,讓馬車徑直朝丞相府駛去。

雲嵐尊把軒郎皇帝同幽冥劍靈的約定告訴了雲嵐青風和雲嵐青鳳,鳳小倩。

知道這個消息後,雲嵐青風心裏一陣恍惚,他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黯然思襯道:“如果父親奪權一切順利,那花落可就無利用價值了,到時候,父親會放過花落,讓她嫁給我嗎?畢竟……”

他想到這些,不得不手裏捏了一把冷汗。

雲嵐尊先是派雲嵐青風帶兵圍住整個皇城,然後遣雲嵐青鳳要她速去曾經月國的屬地今北川郡,永川郡,雍州郡,霞谷郡等十三郡,要她告訴沈冰如,岳不醉,張勉現在花國的情況,等待他奪權,千萬不敢肆意而動,激起民怨,叫他們盡量穩住哪裏的局勢,凡是敢乘機造亂著,先是力勸,勸不動,再悉數殺掉,然後再去金川府告訴練兵的歐陽雄,要他隨時準備集結軍隊,為他奪權做準備。

雲嵐青鳳領了父親的命,穿上一身紅衣,背劍,乘血紅追風馬飛奔而去。

雲嵐尊處理好一切必要的事務後,就帶著鳳小倩等一幹人去了練獄。

他猜的果然不錯,軒郎確實進了練獄。

雲嵐尊狂笑著站在練獄第一層的入口,看著坐在蒲團上閉眼護法的軒郎,大叫道:“真是天助我也,今天我就讓乾坤調轉,君臣互換,讓你跪在我的身前,匍匐而前,叫我吾皇萬歲萬萬歲。”

軒郎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今天這麽快就到了,他早已想到日後和雲嵐尊必有一次大戰,沒有想到這麽快就到了。

他輕輕睜開了眼睛,道:“你的狐貍尾巴終於露了出來。”

雲嵐尊狡詐地笑道:“你我君臣互不信任,談不上誰更奸詐,眼下,你被魔龍之靈噬體,你每日為對抗魔龍之靈都要耗費大半自身元氣,又怎麽敢與我對抗?”

“是雲嵐雨柔告訴你的?”軒郎一陣大驚,強裝鎮靜的臉頰,突然變得陰郁恐怖。

“嘿嘿,我那妹妹倒是死活不肯說,不過,怎麽能抵住拆骨手所帶來的疼痛?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女人。”

“哎,你竟然連你妹妹都不放過,真是一個十惡不赦之徒。”

“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雲嵐尊依舊陰冷的笑著。

軒郎此時心裏五味雜陳,他有點後悔當年沒殺了雲嵐尊,其實,那個時候,他也想殺雲嵐尊,只是怕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雖然自己已經在練獄中修煉了一百二十年,但雲嵐尊已經年逾一百九十歲,其功法修為甚厚,而且在他父親那一朝就接過他爹的丞相之位,其朝中黨羽密布,恐牽一發而動全身,到時候天下大亂,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軒郎此時知道他不是雲嵐尊的對手,所以故意和他拖延時間,想讓七位老者趕緊將自身修為傳給無情,而且在這個緊迫時候,千萬不敢出一絲差錯,否則前功盡棄不說,還要白白搭上八個人的性命。

當下,軒郎兩雙眼睛狠狠地盯著雲嵐尊道:“我那妹妹是不是你所殺?”

雲嵐尊狂笑道:“你那妹妹花長真也真是傻的可憐,知道我不臣之心後,竟然當著我的面要吵著告訴你父皇,我為絕後顧之憂,能不殺她嗎?”

軒郎腦子裏縈繞起那個單純可愛,不知人間兇險的妹子,心裏就像被刀絞一般疼痛,這個仇他非報不可,只是為了顧全大局,才隱忍至今。

軒郎暗暗的捏緊拳頭,心裏的恨,讓他差點控制不住,但他終歸強忍了下來,嘆了口氣道:“我們花族對你們雲嵐族可以說是恩逾四海,寵比八方,花國名義是花氏的天下,可是實際上,花國是我們兩族人的天下,花族為帝,雲嵐為相,我們緊密團結,才能最終滅了月國,創下今日之盛世,如果因你貪婪,讓雲嵐和花氏的恩情將盡,我們死後如何能對得起列祖列宗?”

這句話讓雲嵐尊有點慚愧,他的老臉上也微微泛了紅,額頭沁出了一層汗。

他摸了摸頭上的汗,然後又用手捋一捋下巴上的胡子,厲聲道:“你休想用這些話套住我,拖延時間,讓我進去。”

“進去幹什麽?”

“少說廢話,往裏面沖。”

隨著雲嵐尊的一聲命令,鳳小倩和一幹人等率先朝著軒郎,飛星追月似地拔足掠了過去。

此刻,花落還不知道宮內的巨變,正在宣陽殿內和彩雲逗笑玩耍。

她們在玩捉迷藏,花落雙目繞頭綁著一片白布,雙手正在四下探尋著彩雲。

彩雲躲在一個繡著山河日月的屏風後面,嘴裏輕聲偷笑著。

“我聽見你的笑了,我要來了,你可藏好了。”

彩雲偷笑之聲甚小,比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小,一般人自是聽不到,可花落自從吃了那百年難得一遇的仙果,耳力極佳,對室內任何細碎聲響都如同在耳邊發生。

嚇得彩雲趕緊捂住了嘴巴,眼睛透過屏風的中間細縫看著花落。

花落轉過了身正要去抓彩雲,突然雲嵐雨柔拖著衰微的步子,從宮殿外的門檻上跨了進來,許是用力太大,一下子摔倒在了花落面前。

花落聽見有人摔倒了,忙扯下目上纏的白布,向地上看去,才發現是母後,趕緊蹲下了身子,大聲叫著“母後,母後,你怎麽了?”

彩雲看見皇後步履蹣跚的步了進來,嚇得趕緊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雙膝跪地,嘴裏叫著皇後。

只見皇後雲嵐雨柔面色蒼白,額前汗水涔涔,剛才受了雲嵐尊的很多折磨,她早已經筋疲力盡,眼下她知道雲嵐尊要去找軒郎,她一想到花落的安危,就強拖著疲倦不堪,依舊隱隱作痛的身體,有一步沒一步的走過來,她要告訴花落,趕緊讓她跑。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哥哥,一但自己登基,他就會殺掉對他有任何威脅的人,包括昔日月國的公主—花落。

花落看著母後虛弱的樣子,心裏難過極了,泣不成聲的問母後:“母後,你告訴我怎麽了?為什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雲嵐雨柔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撫摸著花落雪白晶瑩的臉頰,聲音微弱的道:“我的好花落,母後對不起你和無情,也對不起軒郎,總之,母後只希望你一輩子過得無憂無慮,快樂就好,母後不希望你有事,你快走,走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花落一時不明所以,心裏感覺就像突然之間天崩地裂一般,母後要她逃命,可是她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雙手抓住母後的胳膊,輕搖著,眼裏淚水如串似的落著。彩雲跪在皇後身邊,也在低低飲泣。

“你快走,再不走,雲嵐尊就要殺了你,快……”

雲嵐雨柔的胳膊被花落一搖,剛才噬心鉆骨的疼痛又上來了,但她念及花落的安慰,硬是沒喊出來。

“母後,我不,我要永遠陪著你。”花落哭的更甚了。

“彩雲……平日裏我對你不錯,快些領著花落從皇宮後面的竹林裏走,哪兒有一條小路,直通九華山的後面,你們走後,就從此隱姓埋名,以姐妹相稱,無論花城發生什麽都不要回來。”

“皇後……”彩雲還想問什麽,終被皇後的一句話壓了下來。

“快走,不然遲了,你們都走不了,雲嵐尊對付完軒郎,就要找花落了。”

“可是無情哥哥……”花落驀地念起了無情,泣淚道。

“無情,我的孩兒。”她知道無情依舊在練獄,雲嵐尊肯定不會放過他,可是她一個柔弱女子,又無能為力,只得大聲哭泣。

“照顧好母後,我去去就來。”

花落為了確定無情的安全,已經考慮不了許多了,她對彩雲吩咐了一聲,要她照顧好母後,整個人像支箭一樣,從宣陽殿內直插入大廳門外面的藍天,又輕快的像一只迅捷的燕子,飛射向練獄。

此情此景倒讓彩雲和皇後大吃一驚,她們想不到花落竟然學了道法仙術,而且看樣子,還是高手中的高手。彩雲暗暗替公主高興,她修煉了仙術道法就能夠保護自己,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雲嵐雨柔心裏卻不是滋味,她憶起軒郎對她說過幽影傾城女皇臨死前下的咒,就是讓軒郎子孫後代都成為感情的奴隸,難道這是真的嗎?

軒郎囑咐皇後,要她只教花落修習琴棋書畫,縫洗衣服,切不可讓她學道修法,如今花落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修成了一個高手,她雖然不埋怨花落故意瞞著她,可是想到她接下來的命運,不禁替無情和花落捏了一把冷汗。

因為修習了仙術道法,花落就離知道她的身世不遠了,而且這對於軒郎和花國來說,不得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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