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孩子身世 (2)

關燈
沒有比找到溫郁更重要的事了,他都想好了,如果找到溫郁一定要先把她的衣服剝光,看她還怎麽跑。

“根據登機記錄,她已經坐飛機去了B市。”那個戰友說完後,還和他開起了玩消息,“希南,別告訴我這是你惹下的桃花債?我這裏的資料顯示,她可還是未婚哦。”

陸希南根本沒心思開玩笑,對他說了聲謝謝就掛了電話。

那本結婚證是假的,他早在知道小墨白的身世就猜到了,現在回頭去想,當時真的漏洞百出,看病而已,幹嘛要拿結婚證出來,無非是故意給他看的。

他怔楞的看著抓在手心裏的電話,就像在抓什麽重要的東西,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拿起手機查詢到了溫郁所乘那班飛機的到達時間,已經降落一個多小時了,換句話說,他現在根本沒必要去飛機場了。

司機什麽都不知道,還在按照客人的要求把車開的飛快,冷不防那個提出最快速度的乘客,又改變了主意,他讓司機把他送回武警醫院,也就是他剛上車的地方。

司機真是一頭霧水,下了機場高架,調轉車頭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先生,你是不是忘帶東西了?”

陸希南隨口嗯了聲,司機看他點頭,以為他回去拿東西後,還要趕飛機,車速照舊很快。

第九十七:猥瑣小人

宋慕北拿著讓勤務兵去買來的玩具還有童裝,剛走到陸希南的房間門口,就聽到孩子清脆的呀呀聲。

宋慕北有些吃驚,那個孩子幾個小時前,還是悶悶的,根本不像正當天真爛漫的孩子,怎麽……

沒等她想完,房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懷裏抱著孩子正要出門的趙陽,也看到了宋慕北。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趙陽都非常不喜歡這個就職位上來,和她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的副團長,更不要說還有兩個月她就要退伍了,她再怎麽刁難她,估計也沒辦法了,所以更不怕了。

應了那句老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趙陽好不嫌棄的把自己比喻成了那個光腳的,自然也就不怕宋慕北那個穿鞋的。

她楞了下,然後抱著孩子,面無表情的走過宋慕北身邊,小墨白那鬼精靈,別看他眼睛暫時還是看不見,真的比猴子還精明。

當趙陽經過宋慕北身邊時,他忽然緊緊吊住趙陽的脖子,只有巴掌大的小臉埋進趙陽的肩窩裏。

趙陽呢,自陸希南走後,也旁敲側擊的打探了下陸明銳的口氣,陸明銳多精明的人吶,知道這個小丫頭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也是整個部隊醫院為數不多對他那個風話絕代,睿智大氣的大哥沒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之一,也沒什麽所圖,就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訴了。

都說女人善於添油加醋,通常一句話傳到最後,就變味的不像樣了,其實男人有的時候也會犯相同的毛病。

向來也話不算多的陸明銳,話匣一打開,就感覺收不住了,把陸希南沒告訴他的關於溫郁為什麽要這麽做,自己做了好幾種猜想,其中最讓趙陽影響深刻的無非就是以下這種原因。

“我嫂子兩年前,因為誤會離開了我哥,然後呢一個人躲在某個地方把孩子生了下來,卻沒想到孩子有病啊,她心裏苦啊,但是又放不下面子來找我哥,這個時候,已經看不下去的老天爺就安排了他們夫妻重逢,就當我嫂子打算敞開心扉時,歹毒的女配角再次出現了,她利用我嫂子的單純,又或者是自己的權勢地位去威脅了,我那可愛又惹人憐的小侄子的性命,再一次逼的我嫂子不得不含淚離開。”

趙陽聽完,差點要噴出一口血,這個陸明銳也太能編了,比她這號稱看過上千本言情小說的人還會編。

這時小墨白醒了,趙陽就去房間裏抱他,生怕陸明銳和她搶,打著散步的借口,抱著孩子就出門了。

毫無疑問,趙陽的聯想力是非常豐富的,沒看到宋慕北,總以為所謂歹毒的女配角,只是陸明銳杜撰出來的,一看到宋慕北,立在心裏立刻把她和那個歹毒的女配角畫上了等號。

既然是歹毒的女配角,她自然是非常的討厭,又加上小墨白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讓她憋在心裏快兩年的義憤填膺,終於爆出口。

她在經過宋慕北身邊時,冷冷的說:“宋副團長,這個世界上呢,沒錢和沒權是不行,但是呢,偏偏對有些人來說,巧的很,金錢和權利他也都有,只是因為個性低調,讓人無意當中忽略掉了,也正是因為低調慣了,一旦要爆發,那後果絕對非常嚴重!”

宋慕北怎麽會聽不出趙陽話裏的意思,臉色當即變的很難看,剛要伸手去拉住她,一只手擋住了她,淡淡的,卻是帶著厭惡的聲音同時響起,“宋副團長,請註意你的身份,這樣拉扯一個戰士,似乎不大合適吧!”

宋慕北用力抽回被陸明銳抓住的手,看著陸明銳的臉,冷笑一聲,把手裏的衣服和玩具扔到地上後,揚長而去。

這次,真的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她絕對不會讓陸希南找到溫郁。

說起來,她的人脈似乎比陸希南還要強那麽一點,只是一個電話,馬上就知道溫郁回B市的消息,把還沒掛斷的電話直接朝墻壁上砸去。

手機質量很好,雖然被砸的屏幕裂開了,依然有聲音傳出來,“宋小姐……”

宋慕北聽到這聲音,氣更盛了,走過去,十公分的高跟鞋,直接落到手機上,四周頓時一片安靜。

宋慕北看著手機碎片,反覆告訴自己這個時候更應該冷靜,可是這個時候,她還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

她不是沒想到陸希南會有知道實情的一天,卻沒想到會這麽快,快到她布置的一切還沒來得及開始。

溫郁,看樣子,真的是我太小瞧你了,為了回到陸希南身邊,為了讓他愛你愛到不行,你居然連自己生了絕癥的謊都撒的出來。

好,很好,非常好!

宋慕北惡狠狠地盯著地上的手機碎片,仿佛看的不是手機,就是溫郁——那個她活到二十九歲最最厭惡的人。

沒過一會兒,她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她走過去接聽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宋東平急促的聲音,“小北發生什麽事了?”

“爸,沒什麽事。”宋慕北的情緒已經恢覆了正常,她托的是宋東平一個舊屬的關系去打聽溫郁,這麽快宋東平就知道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宋東平正想說什麽,宋慕北已經開口問:“爸爸,我讓你準備的事怎麽樣了?”

宋東平爬到這麽高的位置,也算不容易,更知道不應該知法犯法,但是,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真的看不到她半分傷心,“今天應該會到你那裏。”

還是有點不放心,又說,“孩子,你稍微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事情一旦暴露不僅是你,連你爸爸我也要上軍事法庭的。”

他很想說為了一個男人以身試法,不劃算,可是想到女兒的脾氣,還是忍住了沒說。

果然,宋慕北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心裏有數的。”說著直接掛了電話。

一個陰謀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然的在進行著。

……

趙陽正抱著孩子朝前面的部隊醫院走去,忽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陸軍醫……”她喊了出來。

正憑感覺專心玩弄著她紐扣的小墨白大俠,似乎根據趙陽那聲陸軍醫判斷出來人是誰,紐扣玩的再歡也不玩了,轉過小臉憑感覺很清楚的就朝陸希南的臉“看”去。

自從知道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陸希南的心就軟成了一灘水。

從趙陽手裏把孩子接過來,眼眶澀澀的,如果他當時要昏頭,真棄這個孩子於不顧,那他今天真的後悔的想去撞墻。

還好,他緊緊摟著孩子,心裏一萬遍的感嘆還好。

趙陽看他又回來了,身邊又沒多出來希望的那個人,好奇地問他,“陸軍醫,你怎麽回來了?”

陸希南的目光始終放在懷中小人兒的身上,正想開口,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救護車鳴笛的聲音,他聽到跟車一聲在大喊,“陸軍醫呢?快去找陸軍醫!”

整個部隊醫院,只有陸希南一個姓陸的軍醫,不是喊他還能是誰。

趙陽說:“陸軍醫,看樣子是來了什麽緊急的病人,要不,你把寶寶給我,先去看一下。”

陸希南是個非常稱職的醫生,溫郁如果誠心躲著他,一時半會兒也肯定找不到,病人卻是一分鐘都不能拖的,把孩子放遞給趙陽,轉身就朝醫院搶救室跑去。

這時,陸明銳也從樓上下來了,看到陸希南的背影,也納悶地喊了聲,“哥。”

陸希南想起了什麽,轉身用非常快的語速把溫郁在B市的事情告訴了他,然後就朝急診室跑去。

陸明銳撓撓頭,不解地問趙陽,“我哥這是去哪?”

趙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忽然心情就不好了,她覺得大概是看到宋慕北產生的副作用還沒退去,邊逗弄著懷裏的小墨白,邊心不在焉地說了句,“搶救病人去了唄。”

“做醫生,尤其是他做心外科的,還真的挺忙。”陸明銳很客觀的說了句後,就想去抱趙陽懷裏的孩子,“寶貝,走吧,叔叔帶你去叔叔那裏玩。”

趙陽不樂意了,一個側身,躲開了。

“幹嘛不把孩子給我?”陸明銳皺了皺眉,“說好白天你帶,晚上我帶的。”

趙陽看著他的眼睛,幹笑兩聲,“陸大總裁,陸大軍醫,也就是你的大哥,他的確是說過那句話,不過前提是他不在這裏,現在他根本沒走,孩子晚上當然要跟著爸爸了,而他的爸爸現在去搶救病人了,孩子暫時還得我來照顧。”

繞來繞去,趙陽實在是太喜歡小墨白了,想著還有兩個月就要看不到他了,心裏難過啊,舍不得啊,都想哭了。

陸明銳被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女兵,弄的一楞一楞的,半響都沒反應過來,而趙陽則是見好就收的抱著孩子去了後面的操場。

陸明銳倒是沒有跟過去,他想起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去做,雖然陸希南沒有明說,他卻是懂了。

溫郁來了B市,這次,不光是為了他哥,就是為了他小侄子,為了彌補兩年前自己犯下的那個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

陸希南剛走進急診大廳,就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這家部隊醫院,雖然對地方開放,對許多地方患者來看,除了醫術比地方醫院好點,也沒什麽大的區別,就是家醫院。

他卻知道部隊醫院,就好比掛在他頭上“軍醫”那聲稱呼一樣,加了部隊兩個字,就必須和紀律掛上鉤。

平時不管情況多緊急,送來的急診病人有多少,急診部的軍醫和軍護們都能從容不迫,甚至是有條不紊的處理著,這就是部隊裏的醫生和地方醫生最大的差別吧,什麽時候都講究紀律條例性。

今天真的亂了,整個急診部亂糟糟的,素來淡定從容的軍醫和軍護們臉上都寫著“慌張”兩個字,給人一種兵荒馬亂的感覺。

接診的軍醫著急的滿頭大汗,一直在原地團團打轉,像是徹底沒了方向,一看到陸希南,就跑過去抓他的手,然後沒等陸希南開口,他已經用非常非常快的語速把病人的情況說了一遍。

陸希南聽完後,臉色也倏地下變了,難怪整個急診部兵荒馬亂了,在裏面搶救的居然是這所部隊醫院的院長張忠召。

有句話叫醫者不能自醫,陸希南醫術再怎麽精湛,要去打開那個他一直當成父親一樣尊重愛戴的長輩的胸腔,真的沒了那個勇氣。

鄭軍醫看陸希南楞著不動,著急了,拉著他就朝搶救室跑去。

“陸軍醫啊,張院長的情況很不容樂觀啊,那根保險杠剛好戳在他心臟邊上,如果有點閃失,那……”

鄭軍醫知道身為心外科冉冉升起的新星,醫術是出了名好的陸希南應該是會懂他話裏的意思。

陸希南當然懂,等他進去時,外科好幾個科室的一把手都到了。

陸希南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嚇了跳,不久前才和他一起吃餛飩,對他這兩年的表現痛心疾首的老人,已經戴著氧氣面罩,毫無生氣的躺到了病床上。

陸希南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直到紅著眼眶的小軍護問他要做哪些準備,他才恍然回神,以最快的速度去隔壁換好手術服,做好一切準備後,就和其他幾個科室的軍醫一起進行了手術。

負責給他遞醫用器械的是他這麽多年的老搭檔了,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陸希南有這麽緊張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躺在手術臺上那個人身份的特殊,整個手術室都很安靜,正是因為安靜到了極點,除了器械響起的聲音,連人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就越發顯得詭異。

還算好,在各個科室主刀軍醫的協助下,插在張忠召心臟邊上的那根保險鋼前端給取了出來。

陸希南看了眼邊上的心臟監聽器,發現正在慢慢的恢覆正常,這才長長的籲出口氣,走出搶救室才發現手心冰冷,背心裏都濕透了。

洗好手,脫下手術衣,他邊朝電梯走去,邊拿出電話,直接撥給了陸明銳。

電話很快接通,卻一直沒人接聽,陸希南以為他在路上沒聽到,也就沒打第二遍。

事實上,陸明銳沒接到電話,是因為他正朝得到消息的地方趕去,走的太匆忙,忘了帶手機。

說起陸明銳為什麽能這麽快打聽到溫郁的消息,也和當年他一心想報覆陸家有關,兩年過去了,雖然和那些不入流的人已經沒了聯系,再去找他們幫忙,倒也欣然同意了。

說起來,也真該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莫軒楓在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後,當真以為老天爺就放過他了。

夏家謀害人性命的事被曝光,夏家倒臺後,他也成了過街老鼠,不說人人喊打,卻是警察一直通緝的對象,尤其當警方調查出那個整形醫生的死,就是他所為,更是被列為了重點通緝犯。

他不是沒有回老家過,可是,他的父母在去B市找他前,把老家的房子賣了,老兩口兩個至今也是生死未蔔。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地方,雖說危險,卻也是躲避警察搜捕的最好地方,那就是加入黑社會,還是那種不算太黑,偶爾幹點壞事,卻又不是特別壞的那種。

寄居在那樣的壞境下,他早沒了當年的風流倜儻,雖說也不見得會餓肚子,卻是再也沒有過過一天錦衣玉食的生活。

有些人,從來不知道反思,總以為他是正確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狹隘的自私,讓他再次恨上了在他看來毀了他攀龍附鳳,從此成為人上人的溫郁和陸希南。

陸希南,註定他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對付了,溫郁卻是可以,尤其當聽說了陸希南和溫郁翻臉後,溫郁不知所蹤的消息後。

所以說,這兩年,他是除了陸希南他們,也一直在尋找溫郁的人。

所以說,在夏蘊的墓前看到溫郁,他也不完全算是誤打誤撞,他是小人不錯,卻也算是個聰明的小人,至少他隔三差五的就會到溫葉清的墓和夏蘊的墓前看一下。

經過夏家發生的事後,他已經非常敢肯定的說,溫郁不僅和夏蘊認識,關系還非常的好。

看著躺在舊到生銹的彈簧床上的女人,莫軒楓臉上浮現出陰測測的冷笑,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錢,堆滿整一張彈簧床的錢。

正沈浸在發財的美夢裏,搖搖欲墜的房門被人砰的下一腳踢開。

一個人逆光站在房門口,那一腳的力氣實在太多於用力,整個屋子似乎都顫了顫。

“你誰啊?找死是不是!”陸明銳逆光站著,整張臉都隱藏在暗色裏,莫軒楓並不能看清他,不顧後果的厲聲吼著。

陸明銳所在的位置卻能把屋子裏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看到溫郁雖然倒在床上,臉也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衣服卻完整的,得到消息後,始終吊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回去,不過,對這個奸詐不足,卻猥瑣有餘的男人卻沒有放過。

他大步走進去,擡起腳對著莫軒楓小腹就踹去,莫軒楓沒想到他會動手,猝不及防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在地上,當即痛的臉都變形了,“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陸明銳冷笑,“我管你大哥是誰,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死定了!”

第九十八:人生矛盾

餵,打人不打臉,你難道沒聽說過嗎?”莫軒楓抱著頭哀嚎,他也看認出來人是陸明銳,早聽說過這位有錢又有權的爺的手段,聲音都帶著顫抖。

陸明銳故作明白的,拖長聲調“哦”了聲,擡起腳對著他的頭又踢了一腳,“這次沒打你臉吧,我打的是你的頭,你這個王八蛋,膽子大到比海膽還大,居然敢動我嫂子的主意!”

陸明銳可是練過自由搏擊的,莫軒楓哪裏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早被他的氣勢唬住,生怕一個反抗引來更兇猛的報覆,更是只剩下挨打的份。

有人聽到動靜跑了過來,本來是想出手幫莫軒楓的,一看到打人的陸明銳,只當自己是睜眼瞎,選擇了消失不說,在消失前還帶上了門。

隨著雨點一樣密密麻麻落到身上臉上的拳頭,莫軒楓哀嚎的和上屠宰場的豬沒什麽區別,也驚醒了床上的人。

溫郁一睜開眼,就看到這麽暴力的一幕,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在狂揍著另外一個人,真的好暴力,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想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切都恢覆正常了。

“陸明銳,別打了,溫郁醒了。”從眼縫裏看到溫郁睜開眼睛又閉上的莫軒楓,為了少挨幾拳,開始大聲嚷嚷。

“我是斯文人,逼得我動手,可見你有多下賤了!”陸明銳惡狠狠地罵了句,就轉身朝彈簧床看去,“王八蛋,你最好別騙我!”

聽到兩個人的聲音,溫郁一個激靈,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也想起自己被莫軒楓打昏,帶到這裏的事。

看到陸明銳,她也猜到陸希南應該是知道小墨白的事,許多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最後,隨著陸明銳的靠近,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兩年來艱辛到極點的日子,讓她的手指甲早沒了光澤,那雙曾經白皙纖細的手,現在已經布滿了粗糲的老繭。

陸明銳也看著她的手指,心裏微微顫動,很客氣的喊了聲,“嫂子。”她今天這樣,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內疚,自責,懊悔,悔婚,許多情緒齊刷刷地在心頭掠過。

也許是再次重逢有太多的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只喊了聲“嫂子”就沈默了。

對他的那聲“嫂子”,溫郁既然沒答應,也沒反駁,她就坐在床上,根本就沒有吭聲。

莫軒楓乘機想跳,才從地上爬起來,後腦勺仿佛長眼睛的陸明銳倏地下就轉過身,大步走去,對著他又是一腳,然後就拎著他的後背,把他朝門外拽去。

莫軒楓嚇的面如灰色,朝溫郁亂舞著雙手求救,“溫郁,我知道錯了,求你放了我吧!”

陸明銳還不知道溫郁有病的事,這麽一聽,氣也是不打一處來來,厲聲呵斥,“你現在知道錯了啊?我告訴你,晚了!”

陸明銳以前和那幫小混混接觸過,自然知道他們折磨人的手段,讓人痛苦到極點,卻是求死不能,他決定在報警前,先讓他好好享受一下那種滋味。

莫軒楓繼續求溫郁,陸明銳聽的不勝其煩,正要拿什麽東西把他的嘴堵上,溫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明銳,等一下。”

對溫郁提出的要和莫軒楓單獨聊一會兒的要求,陸明銳有點不可置信,也有點擔心。

莫軒楓他也是認識的,夏家曾經的毛腳女婿,是個心術非常不正的人,他想告訴溫郁,這樣的小人不值得同情,讓他處理就好。

可是,看溫郁的眼神很堅持,也同意了,不放心,帶上門口,依然守在門口。

四五平方裏的房間裏,散出著刺鼻的黴塵味,莫軒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單獨面對這個女人,他忽然感覺到了害怕。

她的目光很平淡,甚至因為身體虛弱,還帶著點倦意,看在他眼裏,去帶著噬人的寒意,“溫郁,我知道錯了,我都這樣了,就求你放過我吧!”

他噗通一下,對著溫郁就跪了下來,低頭看著地,反覆告訴自己這麽駭人,似曾相似的眼神,只是眼花看錯了。

“軒楓,你媽媽真的喜歡吃鮑魚嗎?軒楓,等妹妹的病看好了,我就去求爸爸讓我們結婚;軒楓,你的運氣真好,居然在我們學校的食堂裏也能吃到肉。”溫郁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恍若夢囈般,喃喃的說著。

莫軒楓擡起頭,眼睛瞪到最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溫郁,“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的?”哪怕是和夏蘊關系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會知道這些細節,尤其是最後一句。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借屍還魂嗎?”溫郁蒼白的唇邊慢慢綻放出一抹笑,看似很淺,也很平常,莫軒楓卻又心頭一顫,整個身子像是秋風中的落葉,瑟瑟發抖了起來。

這眼神,這笑容,這說話的腔調,真的和夏蘊一模一樣,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因為太過於匪夷所思,只當是自己做賊心虛,一閃而過,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他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因果報應的,當年,他為了榮華富貴而害死了夏蘊,因為心裏不安,生怕鬼魂回來索命,就把夏蘊的屍體藏在了鄭海燕房間衣櫃的格子後面。

他想告訴夏蘊,真正害死她的人是夏家夫婦,要索命就去找他們,和他沒有關系。

這麽多年過去,慢慢的被他遺忘掉的恐懼,再次浮上心頭,他怔怔地看著溫郁,像是嚇傻了,半響都沒反應。

溫郁淡然地看著他,“莫軒楓,當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換了個身份又活過來後,你知道我多感謝老天嗎?我馬上去找了你,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你和夏家人的陰謀,原來,我是還在活著的時候,就被你們剖開胸膛,摘取了我的心臟,你知道多痛嗎?”

再次說起上輩子的事,溫郁的口氣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講一件和自己毫無任何關系的事,“莫軒楓,我是被痛死的,活活痛死的,這樣痛死的人,或許她的靈魂也是痛的吧,是不心甘的,所以她才再次來到這個人世上。”

“不,你不要說了,我求求你不要說了!”莫軒楓紅著眼睛,高聲打斷她,“我不要聽,我一個字都不要聽!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後悔過,猶豫過!”

頓了頓,看著溫郁如山水般幹凈的黑眸,瘋了似的仰天大笑,“夏蘊,你居然就是夏蘊,真好,有句話,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本來以為到死都沒機會了,現在……終於可以告訴你了,我是愛你的,而且比你想的要愛很多!”

說著就捂著耳朵朝門外跑去,陸明銳聽到屋子裏的動靜,生怕溫郁吃虧,正要推門進去,卻看到捂著耳朵,像瘋了一樣朝外沖出來的莫軒楓。

他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沈悶的聲響,然後就聽到有人在扯著嗓子大喊,“不好了,莫軒楓跳井了!”

他傻眼了,莫軒楓這個男人心理也太脆弱了,就因為被他打花了臉,就想不開的跳井了,對著房間裏喊了聲,“嫂子,我馬上回來。”就拔腿朝井邊跑去。

等那幫小混混想盡辦法把人從井裏撈起來,已經晚了,再怎麽做人工呼吸,也無濟於事了,大哥帶著大嫂出去旅游了,圍成圈的那幫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還真是群蛇(還是四腳蛇的那種蛇)無首了。

沒了主意的小混混們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明銳身上,有個膽子大的小混混,小聲開口詢問,“陸先生,現在怎麽辦呢?”

“是你們的人……”陸明銳朝他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你們涼拌還是熱炒。”

“陳哥,要不報警吧?”陸明銳轉身時,聽到後面的一幹小混混已經開始討論了,他斜著嘴角冷笑一聲,大步朝前走去。

B市的出警速度在全國都是最快的,他不想讓溫郁牽扯到其中,想快點帶她離開這裏。

身後小混混們討論的像是場急性辯論賽,當即有人反對,“不行,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還是應該先打電話問一下大哥。”

“你這不是找死啊,不知道大哥帶著大嫂在度蜜月啊,要是擾了大哥的正事,等他回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怎麽辦呢?”

唧唧咋咋,就像鴨船翻了後,終於有人拍板定釘,“行了,都別吵了,還是報警比較妥當。”

正當一幫小混混為找到最合適的處理辦法而高興,陸明銳卻沈著張臉殺了個回馬槍,他陰著臉一把抓住貌似是小頭目的那個小混混,“你們這裏還有其他的出路嗎?”

小混混被陸明銳的臉色唬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陸……陸先生,還有個後……門。”

陸明銳一把松開他,“快帶我去!”

貌似是頭的那個小混混讓其他兄弟原地等警察後,就給陸明銳帶路去了,偷偷瞥了陸明銳,看他臉色難看的,像是有人欠他幾千萬似的,心裏咯噔了下,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開口,“陸先生,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說話間,陸明銳已經穿過後門來到了大馬路上,日暮時分,正是下班的高峰,路上人多車也多,哪裏去看的到溫郁的身影。

他沒搭理小混混,四周看了看,想起了什麽,又問他,“你們這裏有監控嗎?”

“有。”

急匆匆的去看了監控,陸明銳也死心了,溫郁在他轉身後,就走了,走的正是後門,B市那麽大,他這下真的不知道去哪找了。

警察來了,帶頭的是周為民,看到陸明銳在這個地方,他有些意外,“咦,你怎麽在這裏?”

因為陸希南的關系,周為民也認識陸明銳,卻沒什麽過多的交情,只是打了聲招呼就開始勘察,兩年前的事,他現在已經被提拔成副局長,卻依然還在刑偵大隊工作。

陸明銳看了眼躺在地上,四肢發硬,臉色發白的莫軒楓,沒啃聲,轉過身走了。

……

回到車上後,他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趴在方向盤上,看著前面的路面楞楞出神。

容易他沒有猜錯的話,莫軒楓的死和溫郁有關,她到底和他說了什麽,弄的他直接跳井了,而且詭異的是,打撈上來的莫軒楓的屍體臉上沒有痛苦,仔細看,竟然帶著一絲釋然,如釋重負的釋然。

他去看莫軒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卻乘機逃走了。

這個女人啊……他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理解他。

有貼牌的交警朝他走了過過來,看到車裏有人,敲敲車窗,示意他開走,陸明銳這才發動引擎,車子以非常快的速度朝前開去。

沒等他想好怎麽把剛才的事告訴陸希南,陸希南的電話就來了,原來,一到晚上小墨白大俠就各種不乖,軍戶小徐很肯定的說,晚上了,小鳥都要歸巢了,孩子當然也要找最親的那個人了。

毫無疑問,對小墨白大俠來說,最親的那個人當之無愧的就是他的媽媽了。

陸希南怎麽哄他都在哭,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再次打電話問陸明銳到底有沒有消息。

陸明銳看著來電顯示,非常猶豫,在接和不接中掙紮了幾秒鐘,深深吸了口氣,還是接了。

這次,電話那頭傳過來的不是陸希南的聲音,倒先是孩子哭的萬分委屈的聲音,聽樣子,像是哭了很長的時間,小嗓子都有點啞了。

陸明銳對這個小侄子可謂是喜歡到了極點,也不顧前面的岔路口是禁止調頭的,轉動方向盤,在極快的速度下來了個調頭後,就朝武警醫院開去,

他這麽個“流氓”的調頭,差點讓那個車道正常行駛的車和他撞上,司機緊急剎車,打開車窗,大聲罵道:“眼睛瞎的,還是找死啊!”

陸明銳根本沒去理會,就在別的司機搖下車窗大罵時,他已經像風一樣朝前急駛了上千米。

小墨白哭成這樣,陸希南真被他弄的不僅手忙腳亂,還心神大亂,正想開口,陸明銳已經說:“哥,我馬上到你那裏再說。”

掛了電話,陸希南心裏始終懷著的一點希望,一下熄滅了。

小墨白真是人小鬼大,這會兒,反而不哭了,還擡起手摸摸父親的下頜,陸希南強忍住的鼻酸,終於沒忍,他眼眶通紅,把孩子抱的更緊了。

陸明銳一口氣爬到三樓,房門開著,好像就在等他,他走進去後,連大氣都沒敢喘一下。

小墨白哭累了,暫時睡著了,陸希南一個人在客廳裏抽煙,陸明銳很少看到他抽煙,除非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