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如果下一個死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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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河城某處。
鷹組織的人已經四處找好了落腳點。
宋北鳶端著飯菜敲響了白墨的房門，白墨沒有應，宋北鳶等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白墨坐在床頭發呆，宋北鳶推門進來，白墨擡頭看了宋北鳶一眼。
“晚飯好了。”宋北鳶將飯菜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開口對白墨說道。低頭看向白墨，自從白虹客去世之後，白墨一直很消沈，這令宋北鳶心中很擔憂。
“我現在還不餓，先放在這兒吧。”白墨輕聲說道。
“你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趁熱吃一點吧。”宋北鳶說著，拿起飯碗端到白墨的面前。
白墨的眉頭忽然一皺，揚手推開宋北鳶，飯碗倒扣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白米飯。
宋北鳶驚恐了一瞬，擡眸看向白墨，白墨似乎也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剛剛的行文，似乎是下意識做出來的，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後果會如此。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白墨忽然站起身，拉著宋北鳶的手往門口走去，將宋北鳶推出門外，將門關上。
“白墨！”
宋北鳶被推出門外，剛轉過身就聽見身後的門啪的一聲被關上了。
“對不起，原諒我現在沒有辦法顧忌你的感受，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隔著一扇門，白墨在門內低聲對宋北鳶開口說道。
宋北鳶擡起手輕輕地落在門上，開口說道，“韓易死了，半顏死了，白虹客也死了，我身邊的人，你身邊的人，都在這條路上一個個的死去。我不知道究竟還要死多少人，這條路才能走到頭，也不知道，下一個離開的人會是誰。
白墨，我能明白你此刻的心情，我又何嘗不是。半顏是我朋友，可是他卻親手死在我的手裏，甚至在他臨死的時候，都還在替我著想，想要給我一條退路，想要慕容遠笙放過我。白虹客死了，至少你還能找出兇手，給他報仇，可是我該怎麽辦呢？
如果，下一個要死的人就是我，白墨，你還要將我拒之門外嗎？”
宋北鳶的手一點點地從門上緩緩下滑，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哭腔。半顏與白虹客相繼去世，她甚至還沒有來的急悲傷，就必須要強迫自己堅強起來。
放在門上的手，忽然失去了著力點。
宋北鳶猛然擡眸，看向站在對面的白墨。
白墨一手拉在門上，凝眸看著宋北鳶。
長臂一攬，白墨將宋北鳶緊緊的摟緊懷中，低頭，將自己的臉埋在宋北鳶的秀發中，白墨緩緩地閉上眼睛。
痛苦的人又何曾只是他一個，此時的宋北鳶又何嘗不需要安慰。是他的錯，他只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卻忽略了宋北鳶的感受。
“我不會讓你死，以後這種胡話，再也不要說了。”白墨緊抱著宋北鳶，在宋北鳶的耳邊沈聲說道。
白墨的懷抱越來越有力，強挺著這麽多天，不曾流淚的宋北鳶，在被白墨抱進懷裏的這一刻，眼淚忽然迸發而出，宋北鳶禁不住哭了起來。
眼淚打濕了白墨的衣襟，宋北鳶張嘴咬住白墨肩頭的衣服，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白墨溫暖的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宋北鳶終於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我該怎麽辦，白墨，你說我該怎麽辦，我真的不想半顏死的，我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其實我一點都不恨他，他都是為了他在乎的人，我都明白明白的，我不想殺他。”
宋北鳶抱著白墨，哭著將這些壓抑在心口的痛苦傾訴而出。
“半顏的事不怪你，是他自己沖過來的。”白墨低聲說道。
宋北鳶拼命地搖頭，“怪我，我明明就知道他對慕容遠笙的忠心，可是我卻還是想要殺了慕容遠笙報仇，所以，半顏才會死。半顏在放我出來的時候，他一定就已經算到了。”
說到這裏，宋北鳶忽然一楞，恍惚間，宋北鳶想起了什麽，眼淚唰的又落下來，“半顏他……他從一開始就將這一切都算好了，他早就準備好了赴死！”
宋北鳶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事情，“半顏早在很久之前，就對我說過，慕容遠笙與其他的皇子不一樣，也告訴過我，明年他不會繼續在百面學堂做先生，還有，我被困住的時候，輸給我的那盤棋……”宋北鳶擡起頭看著白墨，晶瑩的淚水從宋北鳶的眼角掉下來，“半顏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從宋北鳶的只言片語中，白墨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半顏是一個很有城府的人，絕不像是他看起來那麽的單純，從見到半顏的第一眼，白墨就知道，只是白墨不知道，半顏居然連自己的死，以及自己死後的事情，都算得那麽清楚明白。
白墨輕輕拍打著宋北鳶的後背，沒有什麽能安慰宋北鳶的話，就像是此時，也沒有什麽能安慰他自己的話一樣。
白墨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的陪在宋北鳶的身邊。兩個人只是彼此擁抱著，單單只是這樣，兩個人卻都好像難過和傷心有人分擔，感覺也終於好了那麽一些。
“吃點東西嗎？”
過了許久，宋北鳶輕聲地問。
“不吃了，已經涼了。”白墨回答。
“我也還沒有吃，陪我吃點嗎？”宋北鳶又問。
白墨低頭看著宋北鳶，語氣中帶著質問之感，“你怎麽還沒有吃飯。”
宋北鳶擡眸笑看著白墨，不用回答，白墨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們都一樣。
飯菜重新熱好之後，宋北鳶與白墨面對面坐在桌子的兩邊。兩個人幾乎同時給對方夾了一筷子菜。擡眸，四目相對，宋北鳶與白墨同時相視而笑。
門外。
涼月背著手，看著屋子內相視而笑的兩個人，忽然輕笑一聲，轉身離開。在走出院子後，手中提著的食籃，從涼月的手中飛出很遠，灑落了一地的熱湯。
其實這並不是她第一次來，只是，白墨從來沒有吃過她拿過來的飯菜。可是現在，她親眼看到白墨與宋北鳶坐在一起吃飯。
宋北鳶能做到的事情，她同樣能做到。涼月在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不過是一次的失意，算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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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組織的人已經四處找好了落腳點。
宋北鳶端著飯菜敲響了白墨的房門，白墨沒有應，宋北鳶等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白墨坐在床頭發呆，宋北鳶推門進來，白墨擡頭看了宋北鳶一眼。
“晚飯好了。”宋北鳶將飯菜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開口對白墨說道。低頭看向白墨，自從白虹客去世之後，白墨一直很消沈，這令宋北鳶心中很擔憂。
“我現在還不餓，先放在這兒吧。”白墨輕聲說道。
“你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趁熱吃一點吧。”宋北鳶說著，拿起飯碗端到白墨的面前。
白墨的眉頭忽然一皺，揚手推開宋北鳶，飯碗倒扣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白米飯。
宋北鳶驚恐了一瞬，擡眸看向白墨，白墨似乎也被自己的行為嚇到了。剛剛的行文，似乎是下意識做出來的，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後果會如此。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白墨忽然站起身，拉著宋北鳶的手往門口走去，將宋北鳶推出門外，將門關上。
“白墨！”
宋北鳶被推出門外，剛轉過身就聽見身後的門啪的一聲被關上了。
“對不起，原諒我現在沒有辦法顧忌你的感受，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隔著一扇門，白墨在門內低聲對宋北鳶開口說道。
宋北鳶擡起手輕輕地落在門上，開口說道，“韓易死了，半顏死了，白虹客也死了，我身邊的人，你身邊的人，都在這條路上一個個的死去。我不知道究竟還要死多少人，這條路才能走到頭，也不知道，下一個離開的人會是誰。
白墨，我能明白你此刻的心情，我又何嘗不是。半顏是我朋友，可是他卻親手死在我的手裏，甚至在他臨死的時候，都還在替我著想，想要給我一條退路，想要慕容遠笙放過我。白虹客死了，至少你還能找出兇手，給他報仇，可是我該怎麽辦呢？
如果，下一個要死的人就是我，白墨，你還要將我拒之門外嗎？”
宋北鳶的手一點點地從門上緩緩下滑，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哭腔。半顏與白虹客相繼去世，她甚至還沒有來的急悲傷，就必須要強迫自己堅強起來。
放在門上的手，忽然失去了著力點。
宋北鳶猛然擡眸，看向站在對面的白墨。
白墨一手拉在門上，凝眸看著宋北鳶。
長臂一攬，白墨將宋北鳶緊緊的摟緊懷中，低頭，將自己的臉埋在宋北鳶的秀發中，白墨緩緩地閉上眼睛。
痛苦的人又何曾只是他一個，此時的宋北鳶又何嘗不需要安慰。是他的錯，他只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卻忽略了宋北鳶的感受。
“我不會讓你死，以後這種胡話，再也不要說了。”白墨緊抱著宋北鳶，在宋北鳶的耳邊沈聲說道。
白墨的懷抱越來越有力，強挺著這麽多天，不曾流淚的宋北鳶，在被白墨抱進懷裏的這一刻，眼淚忽然迸發而出，宋北鳶禁不住哭了起來。
眼淚打濕了白墨的衣襟，宋北鳶張嘴咬住白墨肩頭的衣服，想要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白墨溫暖的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宋北鳶終於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我該怎麽辦，白墨，你說我該怎麽辦，我真的不想半顏死的，我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其實我一點都不恨他，他都是為了他在乎的人，我都明白明白的，我不想殺他。”
宋北鳶抱著白墨，哭著將這些壓抑在心口的痛苦傾訴而出。
“半顏的事不怪你，是他自己沖過來的。”白墨低聲說道。
宋北鳶拼命地搖頭，“怪我，我明明就知道他對慕容遠笙的忠心，可是我卻還是想要殺了慕容遠笙報仇，所以，半顏才會死。半顏在放我出來的時候，他一定就已經算到了。”
說到這裏，宋北鳶忽然一楞，恍惚間，宋北鳶想起了什麽，眼淚唰的又落下來，“半顏他……他從一開始就將這一切都算好了，他早就準備好了赴死！”
宋北鳶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事情，“半顏早在很久之前，就對我說過，慕容遠笙與其他的皇子不一樣，也告訴過我，明年他不會繼續在百面學堂做先生，還有，我被困住的時候，輸給我的那盤棋……”宋北鳶擡起頭看著白墨，晶瑩的淚水從宋北鳶的眼角掉下來，“半顏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怎麽可以這麽做？！”
從宋北鳶的只言片語中，白墨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半顏是一個很有城府的人，絕不像是他看起來那麽的單純，從見到半顏的第一眼，白墨就知道，只是白墨不知道，半顏居然連自己的死，以及自己死後的事情，都算得那麽清楚明白。
白墨輕輕拍打著宋北鳶的後背，沒有什麽能安慰宋北鳶的話，就像是此時，也沒有什麽能安慰他自己的話一樣。
白墨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的陪在宋北鳶的身邊。兩個人只是彼此擁抱著，單單只是這樣，兩個人卻都好像難過和傷心有人分擔，感覺也終於好了那麽一些。
“吃點東西嗎？”
過了許久，宋北鳶輕聲地問。
“不吃了，已經涼了。”白墨回答。
“我也還沒有吃，陪我吃點嗎？”宋北鳶又問。
白墨低頭看著宋北鳶，語氣中帶著質問之感，“你怎麽還沒有吃飯。”
宋北鳶擡眸笑看著白墨，不用回答，白墨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們都一樣。
飯菜重新熱好之後，宋北鳶與白墨面對面坐在桌子的兩邊。兩個人幾乎同時給對方夾了一筷子菜。擡眸，四目相對，宋北鳶與白墨同時相視而笑。
門外。
涼月背著手，看著屋子內相視而笑的兩個人，忽然輕笑一聲，轉身離開。在走出院子後，手中提著的食籃，從涼月的手中飛出很遠，灑落了一地的熱湯。
其實這並不是她第一次來，只是，白墨從來沒有吃過她拿過來的飯菜。可是現在，她親眼看到白墨與宋北鳶坐在一起吃飯。
宋北鳶能做到的事情，她同樣能做到。涼月在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不過是一次的失意，算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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