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4章假如,我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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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北茶樓。

這是嚴皙最常約見宋北鳶的地方。

宋北鳶來見嚴皙的時候,嚴皙一如往常,坐在他最常坐的位置,宋北鳶推門進來,走向嚴皙的對面。

嚴皙擡眸,見到宋北鳶今日的一襲彩衣,微微一楞,隨即低聲稱讚道,“你著彩衣,也很好看。”

“好像每一次,你都比我來的早呢。”宋北鳶輕聲說道。

“我不喜歡讓你等。”嚴皙回答。

宋北鳶端起面前的茶杯,低著頭輕輕抿了一口,茶杯握在手中,宋北鳶開口問道,“嚴皙,你要殺了白墨嗎?”

這是宋北鳶最想要知道的問題,在嚴皙的面前,宋北鳶可以有話直說,不需要也不必要遮遮掩掩。

“抓捕白墨,是我的任務。”嚴皙回答。

宋北鳶擡眸,呼吸一點點的緊張起來,“所以,為了任務,你還是會抓他,甚至殺了他是嗎?”

“五斬的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嚴皙低著頭,目光落在手邊的杯子上。

宋北鳶緩緩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向別處,又轉回到嚴皙的身上,“季東南和我說,他前幾日遇見了你,也遇見了白墨,那時候你就是在追捕白墨嗎?如果那時你抓到了白墨,他會有什麽下場?”

嚴皙看向宋北鳶,眉頭皺起,“白墨他現在是通緝令上的罪犯,想要抓他的人很多,除了五斬之外,還有朝廷的人,就算我不抓他,也一樣會有人抓他,他能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

“可是,為什麽是你,為什麽要是我最好的朋友,去抓捕我最愛的男人?為什麽偏偏是你?”宋北鳶緊追出聲問道。

“對不起,因為我是木斬,這是我的任務,我沒有辦法。”

“我不知道白墨到底掌握了什麽,一定要與五斬為敵,但是我相信,白墨一定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他所做的一切,一定是與當初大將軍府被滅門一事有關,大將軍府別滅門之事,白墨說過,與五斬脫不開關系。五斬中的人,究竟是做了什麽,五斬,不應該是聽命與皇帝的嗎?為何會出現丞相府和大將軍府的事情?”

宋北鳶揚著頭問嚴皙,當初丞相府出事,宋北鳶被迫被送走,這件事甄丞相就對宋北鳶說過,是與五斬有關。後來白墨的大將軍府別滅,又與五斬有關,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讓宋北鳶不得不懷疑起五斬的問題來。

“五斬中,是有人想要造反嗎?”宋北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擡起頭問向嚴皙。

嚴皙沒有否認,只是沈默著低著頭。太過熟悉嚴皙,嚴皙此時不說話的神情,讓宋北鳶知道,她猜對了,五斬中,的確是出了問題。

宋北鳶忽然一拍桌子,眼神炯炯發亮,她開口對嚴皙說道,“如果問題本就出在五斬中,那麽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是五斬中的人出了問題,五斬中有人想要叛變,所以才會故意挑起丞相府與大將軍府的事情,想要借此讓丞相府與大將軍府甚至是整個朝堂的人,對皇帝產生不滿,如此,擁有不臣之心的人,便可達到他想要推翻皇權,造反的目的。”

宋北鳶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的甚是有道理,宋北鳶又接著道,“一定是這樣,所以,白墨才會對五斬的人下手,想要在其中找出真正的兇手,白墨他只是想要報仇,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應該是五斬中出現的叛徒!嚴皙,一定是這樣!”

宋北鳶的分析和思考,嚴皙有何嘗沒有考慮過,然而,五斬向來都是大炎國暗中的勢力,五斬也並非聽命與皇帝,而是斬帝。

這件事,除了五斬之外,並無其他人知曉,嚴皙也不會告知宋北鳶。假如宋北鳶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麽,五斬中的那個叛徒,有可能是誰呢?

“五斬,忠心為大炎,所做之事,必是為大炎安穩著想,我們五斬中的人每一個人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我們殺了許多人,也有許多所謂的無辜之人,幾百年來,這就是五斬的存在之道。”這是嚴皙回答宋北鳶的話。

嚴皙的意思,便是即使五斬真的做了在旁人眼中看來,是錯誤的事情,但對於五斬來說,這依舊是對的。五斬,一直就是與黑暗為伍。

宋北鳶沒有想到嚴皙會這麽回答她,神色微楞,對五斬的事情,宋北鳶的確知道的還太少。

“所以,不論白墨是不是冤枉的,他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應該被原諒的,你們五斬,都不會放過他,是嗎?”宋北鳶忽然擡起頭,看著嚴皙問道。

一句“你們五斬”從宋北鳶的口中說出,宋北鳶與嚴皙之間的距離,霎時間被拉遠。

嚴皙緩緩點頭,“是。”

宋北鳶冷笑出聲,“呵呵,我明白了。但是嚴皙,就算是與五斬為敵,與整個大炎為敵,我也一定會想盡辦法,用盡我一切的力量,去幫助白墨,也許從前,我還會猶豫,但是現在,我知道了這原本就是五斬的錯,白墨與我,原本就是因為五斬而受害,所以,我會毫不猶豫的站在白墨這一邊,與五斬,對抗到底。”

宋北鳶的語氣堅決,她仰頭看著嚴皙,目光中的決然之意,非常濃烈。

嚴皙被宋北鳶的眼神惹怒,“他和你已經不可能了,他甚至傷了你,他的心裏,已經沒有你了!”

“有,他心裏還有我,如果沒有我,他就不會還冒著危險回來給我送解藥。”

“還有你送出去的東西!”

嚴皙一句話說完,宋北鳶整個人就楞住了。

所謂朋友,所謂知己,就是知道你所有的痛點,知道你所有的傷口,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猛地在那裏撒上一把鹽巴,讓你痛不欲生,卻又無語反駁。

白墨還給宋北鳶的那一根耳棍,想要與宋北鳶之間從此再也沒有關系,這是宋北鳶不願提起的痛,可是此刻,嚴皙卻將這塊傷疤揭開,明明白白的告訴宋北鳶,那個她還放不下的男人,已經不在愛她了。

宋北鳶楞楞的看著嚴皙許久,嘴巴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墨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白墨了,就算你繼續執著下去,也沒有意義,為什麽一定要揪著他不放,北鳶,你該放手了。”

“我不想放棄他,我愛他,你知道嗎,嚴皙,我愛他!”

“除了他,為什麽就不能看看身邊的其他人?”

“除了他,我誰都不要!”

“如果是我,如果我愛你呢?”嚴皙忽然開口。

宋北鳶猛地一楞,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向嚴皙。

嚴皙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就亂了,“我是說,假如,是我呢?”

宋北鳶將目光轉向窗外,月色冰冷,宋北鳶擡頭望著月光,輕聲說道,“沒有這個假如,除了白墨,誰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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