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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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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鳶一個人帶著傷,回到百面學堂,因為擔心被宋小妖或者是學堂的其他學生看見,宋北鳶並沒有直接從大門走,而是翻墻去了嚴皙的院子。

“北鳶,你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嚴皙聽見宋北鳶敲門的聲音,從屋子裏推門出來,見到門口站著的宋北鳶,肩頭染著血,立刻伸手扶住了宋北鳶。

“沒事,先讓我進去。”宋北鳶搖頭。

嚴皙扶著宋北鳶進到屋子裏面,扶著宋北鳶坐下,轉身將門關好,又從櫃子裏將藥箱拿出來,“井穆言不在,只能先處理一下,我馬上派人去把井穆言找回來。”

嚴皙說著,將藥箱打開,從裏面拿出藥酒和一些藥丸,“你自己可以處理嗎?”

“我可以。”宋北鳶咬著牙回答。

嚴皙沈下眼眸,將宋北鳶可能需要的東西全部放到宋北鳶的面前,開口說道,“我去叫大夫,你不用勉強。”

“嗯。”

宋北鳶剛說完話,忽然覺得頭暈的更加厲害,想著可能是失血的原因,宋北鳶便伸手去摸止血的藥,然而手還沒有伸出去,眼前便忽然一片漆黑。

“北鳶!”嚴皙緊張的喚了一聲,伸手接住宋北鳶,避免了宋北鳶摔倒在地上。

此時,嚴皙才忽然發現,宋北鳶右肩處的位置的血,顏色很暗,看起來有些不對。

嚴皙神色一凜,心中暗道,“莫非有毒?”

嚴皙將宋北鳶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吩咐人一邊去叫井穆言,另外又讓人去請大夫來。

大夫先井穆言而來,號脈後,告訴嚴皙,宋北鳶的確是中了毒,而且這毒很是奇特,毒性不強,然而想要解毒,卻也不簡單,他暫時是沒有辦法,讓嚴皙再去問問其他的大夫。

“井穆言什麽時候回來?”送走了大夫之後,嚴皙站在宋北鳶的床頭冷聲問。

嚴皙的身後,有人跪在地上,“最快也需要兩日的時間。”

“保護他一路平安。”嚴皙道。

“是。”

眼下的情況,看來也只能等井穆言回來了。

大夫開了一些能抑制毒擴散的藥,嚴皙一口一口的餵給了宋北鳶喝下。宋北鳶閉著雙眼躺在床上,嚴皙用手帕給宋北鳶擦拭嘴角,輕聲地問,“你怎麽又受傷了?又是因為他嗎?”

宋北鳶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沒有人回答嚴皙的問題。

“你為了他做的夠多了,北鳶,我不想你再為他做傻事了。”嚴皙輕柔的拉起宋北鳶的手,緩緩的開口說,“白虹客說,我註定是得不到你的,也許他說的是對的,我連直面你的勇氣都沒有,但那又如何,我想要的,也不過是你幸福而已。所以,哪怕是為了我自己能好過一點,你也不要再受傷了。”

嚴皙握著宋北鳶的手,目光落在宋北鳶的手上,那麽溫柔,那麽深情。

宋北鳶睡了許久,門外的天,已經被黑夜籠罩,嚴皙依舊坐在宋北鳶的床頭。只是靜靜的坐在宋北鳶的床邊,一直註視著宋北鳶熟睡的樣子。

只有在宋北鳶不知道的時候,他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看著她的臉,想象著她開心和難過的各種模樣。

嚴皙一直望著宋北鳶,忽然,耳朵一動,嚴皙的神色有一點變化。

“嘎吱……”

門被推開,一身墨色衣袍的白墨,出現在門口。

嚴皙動作輕柔的將宋北鳶的手放回被子裏,替宋北鳶掖好被角,轉過身,望著白墨,冷聲問道,“是不是你傷了他?”

“不是。”白墨看向嚴皙的時候,目光中有一閃而逝的別樣情緒,嚴皙並沒有發現。

“你來做什麽?”嚴皙又問。

“她中毒了,這是解藥。”白墨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將瓷瓶握在手中。

見到白墨手中的白色瓷瓶,嚴皙的眼神立刻瞇起來,甚至露出想要從白墨的手中搶下解藥的氣勢。

“如果不是你傷了她的話,你又怎麽會知道她中了毒,又怎麽會正好有解藥?”嚴皙問。

白墨並沒有再否認,而是將手中的解藥朝嚴皙遞出,開口道,“我要給她解毒,請你出去。”

嚴皙猛地瞇起眼睛,眼神如同即將發怒的獅子,異常危險。

白墨直視著嚴皙,不躲不閃。

四目相對,他們都讀懂了對方心中的意思。白墨知道了嚴皙的警告,也了解到嚴皙對宋北鳶的擔憂,同時,嚴皙也知道了白墨此行沒有惡意,也清楚,如果沒有白墨的解藥,宋北鳶很可能會有危險,井穆言還沒有回來,而且,就算井穆言回來,也不知道井穆言有沒有把握能治好宋北鳶。

最後,嚴皙轉身出去。

白墨忽然垂下眼眸,他轉頭看向宋北鳶,一步步朝宋北鳶走過去,將藥瓶打開,將裏面的藥丸餵進宋北鳶的口中。

目光落在宋北鳶受傷的已經包紮好的傷口處,一陣心疼。

“對不起。”白墨輕聲低語。

“我知道傷口很痛,也知道你的心裏也一定很痛,如果你不原諒我也沒有關系,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北鳶,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但是你不同,你是名揚天下的百面先生,還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如果沒有我,一定會幸福的。

也許讓你放棄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許一開始你會很難做到,但是時間是個好東西,它一定會幫助你忘記我,一切都會過去的,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白墨坐在宋北鳶的床頭,手指卷起宋北鳶額間的碎發,輕輕的替她別到耳後,手指在宋北鳶的臉頰上,輕輕的略過,請並沒有碰觸到。

忽的,白墨笑了,“我也是一樣,我也應該試著去放棄你了。”

白墨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耳,將左耳上,宋北鳶送給他的那一根耳棍取下來,那還是宋北鳶在他過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

攤開宋北鳶的手,將耳棍放在她的手心。忽的,宋北鳶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

白墨察覺到了,擡眸往宋北鳶臉上看去,宋北鳶的眼睛還在閉著,然而她的呼吸,卻已經亂了。

白墨知道,宋北鳶醒了。

耳棍放在宋北鳶的手心,將宋北鳶的手心一點點的握緊,白墨緩緩道,“我和你,兩清了。”

話落,白墨轉身往門口走去。

聽見開門的聲音,宋北鳶猛地睜開眼睛,不顧傷口撕裂的痛感,宋北鳶翻身坐起,沖著白墨的背影喊道,“白墨,你想要和我恩斷義絕嗎?我偏不,你聽著,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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