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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失去總是比懂得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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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鳶一直都不願意相信,白墨會做出殺人的事情,即使是慕容瑾瑜,宋北鳶的心中,其實仍舊留有希望,即使白墨有殺人的動機,只要還沒有親眼見到,宋北鳶就固執的相信著。

然而,這一次,宋小妖親口在她的耳邊說,他看見父親殺人了,看見韓易舅舅死了。

宋北鳶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下去,白墨,真的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縱使她有七竅玲瓏心,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幫助白墨。

她所能做的,就是替白墨去承受這些罪責。

宋北鳶跪在韓父的面前,心中已經決定,不論韓父韓母想要將她如何,只要韓父和韓母能夠不再繼續追究白墨,什麽樣的代價,她都願意付出。

喪子之痛,宋北鳶身為母親,自是能感同身受,所以宋北鳶不敢奢求她舅父舅母的原諒,只希望,自己能讓他們消消火氣,她心甘情願替白墨承受這樣的怒火。

“幽淺,你走吧,我還沒有老糊塗,不會將這件事牽扯到你的身上,雖然他是你的未婚夫,但是你們卻並未成親,你不必為此自責。”韓父強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悲痛之情,開口對宋北鳶說道。

“幽淺,願替夫君贖罪,只要幽淺能做到的,舅舅盡可吩咐,幽淺絕不推辭,幽淺只求舅父能將這件事交給幽淺去做,幽淺一定會找到白墨,將事情問個清楚。”宋北鳶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繼續說道。

“你是讓我不要上報給皇上嗎?你是想要我在皇上面前替白墨求情嗎?”韓父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北鳶。

“幽淺知道這對舅舅來說很難,但如果白墨的身上背負上表哥的性命,恐怕將再無回頭之日,而且,這件事尚且還有疑點可查,兇手未必就是白墨,我相信白墨是不會殺害表哥的,還請舅舅給幽淺一個查證的機會!”

“不可能!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做到,就算你跪在這裏再久,我也不會答應你。”

“舅舅!”

“你別在說了,來人,將甄大小姐送回丞相府,交給丞相夫人,好生看管。”韓父甩手轉身,背向宋北鳶的身影,決絕冷漠。

“舅舅,請讓幽淺去查證,兇手一定不會是白墨,如果真的是他,幽淺一定會親自將他捉回到您的面前。”

有人來拉宋北鳶的胳膊,將宋北鳶往後拖,宋北鳶被迫著,一點點離開韓父的房間。

韓府的大門口,宋北鳶開口對送她出來的下人說,“你們回去吧,我會自己回丞相府的。”

兩個下人對視一眼,執意要聽從他們老爺的吩咐,將宋北鳶送回丞相府,交給丞相夫人。

宋北鳶輕嘆一聲,“舅舅他只是想要將我趕出來而已,是否會丞相府並不重要。”

說完,宋北鳶轉身離開,兩個下人略一思索,也轉身回去了。

從韓府回百面學堂的路,很遠,很漫長。

宋北鳶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韓易的音容笑貌。

還記得她與韓易初見的時候,那一天,是柳瑩兒與馮梓路的大婚之日,她見到了他表哥英勇非凡的一面,後來,在郊外的紫竹林中,又見到了韓易重傷虛弱的一面,再後來,韓易替她去救宋小妖,不想讓她卷進皇子爭儲的紛爭中。

其實有許多次,在不起眼的地方,在不經意的時間,韓易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告訴她舅父想念她了,告訴她最近百元不太平少出門,告訴她天氣涼了要加衣服了。

這一路走來,如果不是韓易的忽然離世,宋北鳶都想不起來,原來她還有一個如此疼愛她的表哥。只可惜,她還沒有來得及回報她一分,他便不在了。

失去,總是比懂得要來得早一些。

“北鳶。”

宋北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緩緩擡起頭,見到不遠處,一襲青衣的嚴皙正站在那裏。

“今天是十五。”嚴皙遠遠的看著宋北鳶,戲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無需多言,宋北鳶懂得嚴皙的意思。

從前,她與嚴皙,每個月的十五都會聚在一起隨便說些什麽,有時候哪怕沒有什麽話,兩個人只是簡簡單單的坐在一起,都會令宋北鳶覺得心安許多。

可是後來,隨著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她與嚴皙在一起的時間就自然而然的越來越少。很多時候,都是過了十五之後,宋北鳶才忽然想起來,原來已經過了約定的日子。

宋北鳶邁步朝嚴皙走去,到了嚴皙的跟前,嚴皙緩緩擡起手撫向宋北鳶的臉頰,最後,卻只是在宋北鳶臉頰處微微頓了下,便繼續往上移動,落在了宋北鳶的頭上。

“你的臉傷了。”嚴皙道。

“嗯,不過沒有關系,回去找井穆言那些藥就好了。”宋北鳶回答。

宋北鳶滿不在意的態度,令嚴皙不禁皺了下眉頭。

“你去了韓府?”嚴皙問。

“嗯,我去看了看我表哥。”宋北鳶說完,緩緩地擡起頭,看著嚴皙,“我表哥死了。”

“我聽說了。”

宋北鳶深吸一口氣,往前邁步,走到了嚴皙的身邊,與嚴皙並肩而立,她故作輕松的打趣道,“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有時候我都不相信你只是一個江湖俠客。”

宋北鳶的話,令嚴皙心中暗暗一顫。

“嚴皙。”宋北鳶忽然喚了一聲嚴皙的名字。

嚴皙轉眸註視著宋北鳶的側臉。

宋北鳶目光落在遠方,邁步朝前走,嘴角揚起笑意,開口說道,“我前不久遇見了一個從葫蘆鎮來的人,他說他曾經去過我家的包子鋪吃包子,他還說我家的包子特別好吃,呵呵呵,我當然知道,我吃的可是比他多了不知道多少。”

停頓了一下,宋北鳶繼續說道,“嚴皙,我想吃我娘親包的包子了,還有我父親剁的餡。”

“北鳶……”

“可是我父親和娘親都不在了,我曾經以為,她們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後來,我有了許多新的親人,有了新的父母,還多了兩個哥哥,可是現在,我又失去了一個親人,嚴皙,韓易死了,你知道嗎,他是真的死了,我就看到他躺在棺材裏面,沒有呼吸了。”

宋北鳶說著說著,忽然就哭了,聲音哽咽著,她轉過頭看著嚴皙,反覆強調著那句話,“韓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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