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面聖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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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元城城門口。

一百侍衛手持長刀,從百元城的城門口呈兩隊走出,整齊劃一的步伐,踩在地上,踏踏作響。一百帶刀侍衛的後面,由十六壯漢,分別擡著兩口棕紅色棺材,緩緩從百元城的城門口走進來。

宋北鳶身著白衣,就跟隨在棺材的後側,扶靈歸來。

慕容瑾瑜與陳慈婉的死訊,早在宋北鳶他們回來之前,就已經傳到了百元城。從百元城的城門進來,路的兩側便有侍女跪在地上,從身旁的木籃中抓起一把紙錢高高揚起,霎時,地面開出了一片白花。

走在前面的隊伍忽然停了下來,宋北鳶擡眸往前看去,不知是何人,有如此膽量,居然敢攔慕容瑾瑜的靈隊。

“大膽,居然敢阻攔瑾王殿下回宮!來人,將這刁婦帶下去!”領頭侍衛拔刀相向。

“我看誰敢!我乃瑾王殿下的女人,前來迎接瑾王殿下,你們都給我退下!”來者非但不怕,反而霸氣十足,高聲喝道。

當慕容瑾瑜的死訊傳到郭彩青的耳中時,郭彩青正在瑾王府,美滋滋做著夢,夢中陳慈婉已死,而她取而代之成為瑾王妃,與慕容瑾瑜恩愛相伴。這個惡訊猶如當頭一棒,打醒了她的美夢,令郭彩青整個人幾天都反應不過來。

她不相信,慕容瑾瑜可是皇子,可是瑾王殿下啊,他怎麽可能會死?

圍觀的百姓,看著郭彩青議論紛紛。

“這女人好大的膽子,這怕是要掉腦袋的吧。”有人不免擔心。

“你沒聽到嗎,她說她是瑾王殿下的女人,只是瑾王殿下不是還沒有成親嗎,哪來的女人?”

郭彩青的話,令領頭的侍衛楞了一下,她便已經沖到了慕容瑾瑜棺木的前面。

“快攔住她!”

領頭侍衛反應過來,立即下令,郭彩青的手剛擡起,要觸摸棺木,就被身旁的侍衛,一邊拉住,按倒在地。

“殿下!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我要親眼看到我才會相信!”郭彩青在地上掙紮著,雙手往慕容瑾瑜的棺木上伸去。

宋北鳶從棺木的後側走上前,來到郭彩青的面前,“郭小姐,瑾王殿下與瑾王妃的確已經歸天,還請節哀順變。”

見宋北鳶出面,而且看起來與郭彩青還認識的模樣,侍衛這才松開郭彩青。

“胡說,什麽瑾王妃,陳慈婉她還沒有嫁給殿下,她還不是瑾王妃,永遠都不可能是瑾王妃!”郭彩青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宋北鳶的面前,望著慕容瑾瑜的棺木,瞬時淚眼朦朧。

“為什麽殿下會死?該死的人應該只有陳慈婉一個才對,為什麽殿下也會死?”郭彩青哭的歇斯底裏。

宋北鳶蹙眉,敏銳的發現陳慈婉在哭腔中說的話,開口問,“瑾王殿下去抓捕白墨,陳慈婉為什麽會在那裏?是你搗的鬼?”

“沒錯,就是我!”郭彩青直言不諱,擡眸沖著宋北鳶道,“不過我也沒有說什麽,不過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她而已,她就自己跑去送死了,是她自己去送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果然如此。

“所以,有今日這樣的結果,也是郭小姐你自作自受。”宋北鳶靠近郭彩青說完這句話,開口命令侍衛首領道,“將郭小姐請走,不能繼續耽誤瑾王殿下回宮。”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讓我看一眼殿下!”

兩個侍衛走過來,一左一右的拖著郭彩青的胳膊,將郭彩青往後拖去。郭彩青一直在掙紮,叫喊。

宋北鳶一路跟隨靈隊回到百元城,宋北鳶之所以願意為慕容瑾瑜一路扶靈,就是為了,能夠見皇上一面。

慕容瑾瑜被瑾王府的人接回去,陳慈婉同樣也被禦史大夫府來的人接了回去。

在宋北鳶的面前,則出現一位身著太監服的公公,在人群混亂中,將宋北鳶請上了一輛馬車。

隨著馬車的門關上,宋北鳶猛地張開眼睛,這次面聖的機會,她必須要好好把握。

大明殿內,皇帝高坐殿上,宋北鳶被太監引領著緩緩走進殿內。

雕欄玉砌,金碧輝煌。

四根擎天柱立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一根擎天柱上,都盤踞著一條形態各不相同的飛龍,通體金黃,張牙舞爪,好不威風。

宋北鳶雙手交疊與身前,微微垂眸看著前方腳下的路,一步步走向前,在兩根雕龍石柱的中間,雙膝跪下,頭點地,行大禮。

“臣女甄幽淺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目光深邃盯著跪在殿下的宋北鳶,直到宋北鳶感覺血液幾乎都流進腦袋裏的時候,皇帝才終於開口,“丞相大人的千金啊,起來吧。”

對皇帝來說,這並不是宋北鳶第一次進宮,畢竟曾經甄幽梵曾以甄幽淺的身份進宮過多次的,然而實際上,這是宋北鳶第二次進宮,第一次面聖。

第一次進宮,是去鳳棲宮面見皇後娘娘,談的是慕容星耀的事情。

宋北鳶緩緩起身,立於大殿之中,目光卻並不敢直視與皇帝。所謂伴君如伴虎,宋北鳶的神經絲毫不敢松懈。

“朕早就聽聞百面先生的名號,也聽皇後說起過,說這民間傳說中的百面先生就是丞相千金,卻在民間化名為宋……”皇上忽然皺眉頓住。

宋北鳶立即屈膝提醒道,“回皇上,臣女化名宋北鳶。”

“對了,就是宋北鳶,呵呵。”皇上恍然大悟的笑道,接著身軀微微前傾,開口問道,“先生教書應知書、明禮、懂道、察人心,如此方能育人;女子應嬌、淑、賢、德,不知宋先生以為女先生當如何?”

在這個世界,先生不稀奇,女子更不稀奇,而兩者結合的女先生卻是史無前例。

先生講求的是大道義,而女子卻依舊給人以婦人之仁,頭發長見識短等等這樣的印象,不說女子不應拋頭露面一事,單是從女子的格局眼界來說,就遠不如男子。

皇帝此問,明顯是在刁難,亦或者說是考驗。

宋北鳶緩緩擡頭,既然皇上提到女先生,那麽,她何不以宋先生的身份作答?

“回皇上,女子難出閨門,不得不以嬌柔、恬淑、賢惠、德尚來自標,而男子卻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知天地浩大,察世間炎涼。然如此,知書、禮、道與人心者不少,能為人師者卻寥寥。

在下以為,先生一詞,寓先行於人前,以身作則,而後生生不息。所以,凡能熟稔聖賢之書、深明世間之苦樂、而又懷有慈悲憐愛之心者,不謂雄雌,皆可為先生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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