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不能提及的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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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與白虹客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兩個人誰都不肯讓一步,很快就在地上打成了一團。

“你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醒!”

白虹客一條腿踢在白墨的脖子上,翻身騎在白墨的身上,揮起拳頭打下去。

白墨擡手接住白虹客的拳頭,扭著白虹客的胳膊將白虹客從他的身上拉下來,飛起一腳將白虹客踢出去。

“你等今日等了很久了吧,早在四年前,我殺了秦雪兒那個戲子的時候,你就想打我了吧?”白墨冷笑著對白虹客開口。

秦雪兒。

忽然被提起的三個字,如同一記重拳,打在白虹客的胸口。

白虹客窒息一瞬,秦雪兒的名字,自從四年前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就成為了他與白墨之間誰也不願提起的三個字。

秦雪兒曾經是白虹客真心喜歡過的女人,也是白虹客情竇初開,第一次心動的女人。然而,卻因為秦雪兒是個戲子,僅僅是因為她是一個戲子,白墨在得知白虹客對她傾心之後,立刻反對。

白虹客還記得,那時候,白墨對他說,他是他最好的兄弟,值得更好的女人,戲子低賤而無情,根本配不上他。

白虹客自己也知道,白老將軍與將軍夫人都未必會同意,他真的和秦雪兒在一起。

然而,就讓他這麽放棄秦雪兒,他真的做不到。感情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不受控制。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的是,白墨會背著他自己去找秦雪兒,逼迫秦雪兒離開他。這件事被白虹客知道之後,白虹客氣沖沖的去找白墨理論,秦雪兒阻攔不急,便跟著一起來了。

那是第一次,白虹客與白墨真正意義上的打了起來。

白墨完全不顧及秦雪兒的顏面,就在秦雪兒的面前,伸手指著秦雪兒對白虹客質問,“你知不知道像她這樣的戲子,只要隨便幾個錢就能被人買走,你的感情,在她眼裏,根本什麽都算不上!你難道想要這樣的一個戲子毀了你的大好前程嗎?百元城那麽多千金小姐,哪一個不比她強?”

“可是我只喜歡她!”

“那就讓我殺了她好了!”

白墨話落,運氣打出去一掌,朝秦雪兒打去。

那一掌的力道其實並不重,並不足以致人死。秦雪兒被白墨一掌打倒在地,後腦重重的磕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

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秦雪兒死了,白墨看著自己的手,不知所措,白虹客看著白墨,咬著牙只說了一個字 “滾”。

那一日,白墨徹夜未歸,白虹客抱著秦雪兒的屍體,哭到再發不出聲音。

那一年,他們十七歲。

後來,他們兄弟二人,便默契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再有怎樣的矛盾,也從來沒有提起過“秦雪兒”這三個字,就好像,那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再後來,他們具體爭吵的細節,兩個人都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白虹客唯一還能清晰記住的,就是秦雪兒向後倒的時候,看向他的求助的眼神。白墨還能記住的,是白虹客雙眼中,憤怒到近乎絕望的神色。

然而,就在現在。

白墨卻忽然提起了秦雪兒。

四年前發生的事情,再一次襲上二人的心頭。

白虹客的拳頭一點點的握緊,握到能聽見骨頭發出的聲音。

“沒錯,我早就想打你了!”

白虹客的拳頭打在白墨的胸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打白墨,不是因為四年前白墨殺了秦雪兒的事情,而是因為時隔四年,白墨卻硬是要揭開他的傷疤。白墨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會痛,他的心會流血,可是白墨還是這麽做了。

“白虹客,你就只有這麽一點實力了嗎?還是說想起往事,悲痛欲絕,連打出去的拳頭都沒有力氣了?”白墨挑釁著道。

白墨在挑釁,從他提起秦雪兒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是在故意挑釁,激怒白虹客。

“你閉嘴!”

白虹客憤怒的吼道,“知道為什麽即使你殺了她,我卻都不曾怨過你嗎?因為我知道,你的初衷是為了我好,因為我知道,你只是失手誤殺了她,因為我知道,你是我白虹客這輩子最重要的親人。

雖然這裏,心口這裏很痛,好像被人生生的割下去一塊肉一樣痛,可是我卻還是原諒了你!因為你白墨,對我來說,特別特別重要,你個混賬,你懂嗎?!

正是因為如此,我更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誤入歧途,他,沈維揚他曾經是我的師傅,他雙手染滿無辜人的鮮血,白墨,我怎麽會允許你變得和他一樣?!

你必須和我一起回去,不管有什麽事,我們兄弟都可以一起面對不好嗎?”

“別天真了!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

沈維揚抱著手臂,嘴角勾著笑,饒有興致的看著白虹客與白墨廝打。

他的前弟子與最新的弟子,究竟誰更勝一籌呢?該賭誰贏才比較好呢?如果賭白墨贏,白墨還沒有答應拜他為師,他好像也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如果賭白虹客贏,白虹客卻又是被他淘汰的弟子,真是讓人糾結呢,既然這樣,不如就靜觀其變好了。

“白墨,你個混賬!”

白虹客捂著自己的肚子,大吼一聲爆了一句粗口。

白墨左手捏在右手的肩頭,同樣對著白虹客怒目相視。

兩個人南北各站一邊,同時放下捂在痛處的手,緊盯著對方,握著拳頭朝對方沖過去。

這是最後一擊了。

拳頭與胸口相撞,一黑一紅的兩道身影,各自朝後退了幾步,直直的倒在地上。

“四年前,我以為我是在為你好,卻殺了你最愛的女人,四年後,你口口聲聲要帶我回去,又與四年前的我,有何區別?白虹客,我們都在用自己以為的最好的方式對待別人,可是,我們所知道的、堅信的,卻總是受到各種限制,未必就是真相,這世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那不一樣,白墨,那不一樣!”

也許男人之間,總是需要熱血沸騰的打上一架,打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竭,或者一直打到其中一個人再也站不起來,才終於能敞開心扉好好的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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