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揚你擾亂軍心，詆毀聖上，今日我以定安將軍之名，誅殺你！”

已經知道了沈維揚的目的，無論相信與否，白墨都會自己權衡，但是沈維揚必須死，留著他早晚都是一個禍害。

“就憑你嗎，別忘了，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沈維揚冷笑。

“當然不止我。”白墨揚手，立即有人從沈維揚的背後出現。

沈維揚回頭，臉色微沈，從這幾人走路的腳步聲來看，能聽得出來，每個人都是武功了得的，沈維揚心中略有擔憂。他不能和白墨在這裏糾纏，如果再有增援來的話，他就很難離開了。

要走，就趁現在。

前有白墨，後有援兵，沈維揚身軀一點點的往一側移動，出現在沈維揚身後的人立即向兩側散開，將沈維揚包圍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打了。

早就見識過沈維揚的武功，白墨絲毫不怠慢，抽出腰間佩戴的長劍，與沈維揚廝殺起來。

刀光劍影中，沈維揚逐漸落敗。

“進步很多啊。”沈維揚開口。

白墨冷笑回應，“你好像沒有什麽進步。”

刺啦——

一道傷口出現在沈維揚的後背，白墨手持染血的劍，面露嗜血微笑。

“不錯不錯。”沈維揚點頭，眼中帶著白墨看不懂的光芒。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進步這麽多，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如果能好好調教，他日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過，如果只是這種程度，就想要殺我的話，還遠遠不夠。”沈維揚說完，忽然一刀刺過來，白墨急忙後退閃避。

沈維揚出招奇而快，有時候，會讓白墨覺得，與白虹客竟有幾分相似。

然而，沈維揚還是低估了白墨與他手下親信的配合。

單憑白墨一個人，的確不是沈維揚的對手，白墨自己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沒有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上。

又是幾個回合之後，沈維揚漸漸發現，自己幾乎只剩下了防守，無法繼續進攻。顯然，是白墨等人，已經掌握了他出招的規律。

“到此結束了！”

白墨躍起，劍身自空中挽出劍花，自高向下，刺向沈維揚。

忽然。

一道身影出現，打開了白墨的劍，攔在了沈維揚的面前。

來人用一塊黑布，遮擋了臉部。未做任何停留，也未出手傷任何一人，來者只是與白墨對視一眼，便一手拉起沈維揚的胳膊，架著沈維揚飛速逃離。

白墨的手下立即要追，白墨開口制止，“不用追了，我們回去。”

只是一眼，白墨便知道那蒙面人的身份了。

他要救他走，雖不知為什麽，但白墨還是會放行。

“白虹客，等我回去，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白墨望著人影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暗暗的開口。

救走了沈維揚的人，正是白虹客。

一間山洞內，白虹客將沈維揚放下，生了火取暖。

“你是誰？”沈維揚保持著警惕。

白虹客擡手摘下面罩，看向沈維揚。

沈維揚震驚，“居然是你，呵呵，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會來救我。”

“雖然最後你拋棄了我，但你我畢竟曾經師徒一場。”白虹客開口說。

火堆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沈維揚看著白虹客，眼前忽然浮現出十幾年前，他還是個小孩子時候的容貌來。

那是一場非常熱鬧的廟會，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尋找自己任務目標的沈維揚，忽然看見了一個正張著嘴大哭的小男孩，他一邊哭，一邊茫然不知所措的四處看，嘴裏喊著“哥哥、哥哥”。

沈維揚從隱身的地方走過去，詢問之後，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儀南，和哥哥走散了，已經在這裏等了兩天，卻都沒有見哥哥來找他，除了哥哥，他不知道自己父母何名，也不知道自己家住何方。

於是，自此後，沈維揚便多了一個小徒弟。

“關於曾經的事情，我能記起來的已經很少了，我想知道，我是怎麽和自己家人分開，成為了你的徒弟的。”有關於自己的身世，是白虹客一直都想要知道的問題。

自從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季府的公子，白虹客有意無意的去接近所有和季府有關的東西，可是，不論季府中的誰，都不曾提及過，季府除了季東南之外，還曾有過一位公子。

“你不過是我在鬧市中見到的一個流浪的孩子而已，當時念你可憐，好心收留了你，至於你的家人，我怎麽會知道。”

沈維揚的話，令白虹客頗為失落，他原以為，沈維揚會知道些什麽的。

“我記得有一次我想要吃燒雞，你帶我去了一家很大的飯館吃霸王餐，我們一路被店家拿著棒子追出來好遠。你帶著我一路跑一路笑，那是我還能記起來的最快樂的時候。”

白虹客的記憶破碎不堪，這件事，是白虹客能想起來的唯一的一件完整的事情。他想，那個時候的沈維揚，是真的對他好，即使身無分文，卻依然會帶他去吃想吃的東西。

沈維揚撕開自己的衣服，正在處理剛剛留下的傷口，聽到白虹客的話，眸色微沈，“你還記得什麽？”

白虹客搖頭，“後來，你為什麽拋棄了我？”

“收留你雖然是一時興起，但也不是沒有想過，一直將你留在身邊，但是你太無用了，我可不想養個廢物在身邊，我可以找到比你更優秀的孩子收為弟子，在你之後，也陸陸續續的養過幾個，不過現在麽……”

沈維揚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現在，我看上了白墨。”

沈維揚處理好傷口，站起來走向火堆。

“為什麽是他？”白虹客問。

“因為他有野心，那是我欣賞的東西，而你，沒有。”

沈維揚的腳步，從白虹客的身邊走過，走到山洞門口，沈維揚回頭問道，“儀南，要和我一起嗎？”

似曾相識的畫面，白虹客的腦海忽的一陣刺痛，有什麽記憶，似乎就要破封而出。

白虹客再回過神來之時，沈維揚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白虹客不記得的那些事情，並不是因為時間的久遠而忘記，也不是因為當時年幼而記不清楚，而是因為沈維揚不想他記起來。就在沈維揚離開白虹客的時候，連同一起的，還有他們在一起那三年的所有記憶。

當時的情況不得不這麽做，但是現在，即使白虹客都想起來，也已經不要緊了。

不過，看著白虹客一直在為自己為何被拋棄一事傷感的樣子，沈維揚竟覺得，那副表情還不錯，若是現在就說破，豈不是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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