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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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府如今的下人,多半都是陳慈婉帶來的,賣身契都拿在陳慈婉的手裏。陳慈婉從大將軍府離開之後,宋北鳶將府上的下人做了個大清理。

陳慈婉的致歉告示並沒有讓宋北鳶等很久,幾天後,就有人來稟告松北說,在一處很是偏僻的地方,見到了陳慈婉張貼的告示。

告示的內容大概就是她也是受人蒙蔽,才冤枉了宋北鳶的,在此給宋北鳶道歉,明示所有人,宋北鳶並沒有做出逾矩之事。

宋北鳶看著陳慈婉的致歉告示冷笑,陳慈婉避重就輕,掐頭去尾的能力還挺強。不過她並不在意,她想要的,絕不是陳慈婉真正的給她道歉,畢竟,道歉這種事情如果有用的話,還要官兵做什麽?

“去把這份告示翻抄一百份,張貼在每一條繁華的街道,只要有人的地方,最好就有這份告示。”

宋北鳶開口吩咐身邊的下人,下人立即得令著手去辦。

宋北鳶她想要的,是借此機會,踩著陳慈婉的大名,繼續往前走一步。她要讓那個人知道她的存在。

既然,這麽久她都沒有查到殺害她父母的兇手,那麽,不如就將自己作為誘餌,等著兇手自己來找她好了。

她不會再躲了!

很快,百元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陳慈婉冤枉了宋北鳶,並給宋北鳶道歉的事情。

於是,許多還不知道宋北鳶是何許人也的人,便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原來,還有這麽一個女子,不好好的呆在家裏紡織刺繡,居然學著男人識文斷字,而且還做起了先生。

“不止如此呢,我聽說,那個百面先生很了不得,她的學生中,就有季府的公子和小姐。”

“是啊,而且就連福王府的小世子也都是在她的學堂讀書。”

“學堂?”

“你不知道啊,那個百面先生可了不得,她自己建了個學堂,每日都會在那裏教授學生。”

有人聽著周邊人的談論,將碎銀放在桌子上,壓低了頭上的帽檐,疾步離去。

某處。

一件幽暗的屋子內,明明是白天,屋子內的一角,卻點著一盞燈。

一帶著草帽的男人,俯首半跪在地上。

“哦,宋北鳶麽,能讓禦史之女出告示道歉,的確有那麽點意思麽。”

幽暗的屋子內,有人說話的聲音,卻看不見此人藏身與何處,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飄渺空洞的在幽暗的屋子內回響。

“要動手嗎?”

帶著草帽的男人出聲請問。

“去吧,不過要記住,別弄死了。”

飄渺的聲音又響起。

草帽男人疑惑擡眸,“難道不斬草除根嗎?”

“不,她還有活著的價值,留她一條命,把這個東西給她。”

一塊銀色的小令牌飛落在草帽男人的面前,草帽男人出手接住,收入懷中,低下頭,應了一聲“是”,俯身退去。

陳禦史大夫府內。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陳慈婉用力捏緊手中的茶杯,側身對面前的小廝說話,周身似有熊熊大火欲燒起來。

小廝噗通跪倒在地,“回大小姐,告示被貼的大街小巷都是,現在,現在百姓們都在討論這件事。”

“該死!還不去把它給本小姐撕了!全部都撕了,一張不許留!”陳慈婉揚起手中的杯子,用力砸向了面前的小廝,厲聲怒喝。

小廝捂著自己的腦袋,痛的齜牙咧嘴卻不敢呼痛,急忙開口解釋,“小的們昨日已經撕下去了,可是今個兒又被貼上了。”

“那就繼續撕!總之,要盡快把這件事壓下去!”

“是是是!”

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小廝從陳慈婉的屋子裏跑出來,一溜煙的消失在了陳慈婉的面前。

“該死的宋北鳶,這事還沒完,你給我等著!”

怨毒尖銳的聲音,從陳慈婉的院子裏傳出來,追在那小廝的身後,小廝腳下一個不穩,面朝下,摔了個狗吃屎。

大將軍府內。

宋北鳶提著親自煲的湯,走在去往半顏院子的路上。半顏被陳慈婉動刑,受傷,都是因為她,宋北鳶心中有愧,於是這日親自為半顏煲湯提來。

卻不想,半路忽然遇見了白墨。

宋北鳶停下腳步,與白墨打招呼,“散步呢嗎?”

白墨的目光移動到宋北鳶手中提著的食籃上,眼眉一挑,彎腰從宋北鳶的手中將食籃搶過來,湊到鼻前,深嗅一口,緩緩吐出氣道,“好香,是特意給我做的吧,多謝賢妻。”

說完,白墨提著食籃欲走。

宋北鳶快步上前,從白墨的手中搶回食籃,“不是給你的,是給半顏的。”

白墨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他當然知道是給半顏的,這條路往前,就是半顏的院子,與他的院子南轅北轍。但他就是要裝作不知道,可宋北鳶卻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了,他想繼續裝傻也不可能了。

湯再不送過去,涼了就不好了,宋北鳶提起食籃,快步離開。

宋北鳶才半顏的院子出來,擡頭就看見了站在院門口的白墨。

白墨如同一根柱子,站在院門口,黑著一張臉,見宋北鳶出來,拉起宋北鳶的手,大步走開。

“白墨,你弄痛我了。”

宋北鳶掙紮著,秀眉微蹙。

握住宋北鳶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不過,白墨腳下的速度卻更快了,宋北鳶幾乎被帶著小跑了起來。

白墨拉著宋北鳶一路來到了大將軍府北邊駐兵的訓練場。

宋北鳶記得這裏,上次與白墨在房頂的時候,曾遠觀過這裏,如今站在這裏的時候,方覺此處是真的很大。

“以前,我惹父親生氣的時候,每次都會被他罰到這裏來跑圈。”白墨松開了宋北鳶的手,目光落在眼前一大片開闊的訓練場。

“與我何幹?”

宋北鳶冷冷的回答,心中閃過一絲不祥之感。

白墨伸手勾起宋北鳶的下巴,沈聲開口,聲音帶著逼迫之感,“我生氣是誰的錯呢?”

從剛剛開始,白墨身上那股子醋味就沒有消散,宋北鳶自然明白白墨為何鬧脾氣,不過,知道歸知道,她可沒打算認錯。

於是,宋北鳶直視著白墨的眼睛,煞有獅子頭上拔毛的氣勢,“當然是你自己小氣,古人雲,所謂憤怒,是由於自己的本事無法解決他面臨的問題,因為產生的一種挫敗情緒,所以,你生氣怎麽能怪我?”

呼——

一股火氣嗖的從白墨的腳底直竄而起。

“歪理邪說!”

白墨拉起宋北鳶的手,繞著訓練場大步跑起來。

一圈下來,宋北鳶已經氣喘籲籲,“好了吧,就算是我錯了行嗎,我跑不動了。”

“不行。”白墨看也不看宋北鳶,冷冷的開口回絕。

宋北鳶咬著牙轉頭看白墨,“你為何也要和我一起跑?”

白墨沈默了一會兒,在宋北鳶以為他會傲嬌的不理她的時候,白墨淡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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