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從來沒有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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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鳶剛回來還沒有來得及休息，白墨就出現在了宋北鳶的房門前。
“你昨日是不是夜不歸宿了？”
白墨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梳妝臺前，正在梳頭發的宋北鳶問。
宋北鳶心中一驚，他已經知道了？
“不是啊。”
宋北鳶瞇起眼睛，轉頭回答白墨。
白墨的眼眸輕顫，宋北鳶為何要說謊？她昨晚去了哪裏？這些疑問在白墨的心中來來回回，可是最後，白墨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哦，是嗎。”
宋北鳶既然不想要告訴他，即使他去問，得到的也是謊言，那麽，他再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白墨垂下眼眸，眼神中略帶受傷。
此時，宋北鳶已經確定白墨是知道她在說謊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解釋起來，實在很麻煩，要牽涉的太多，而且，還不是與白墨坦白的時候。
於是，宋北鳶站起身，面對著白墨道，“以後，我出門去哪裏一定都知會你一聲好麽？”
白墨詫異的擡起頭，宋北鳶有難言之隱嗎？
“你做得到嗎？”白墨問。
宋北鳶挑了下眉毛，微笑道，“當然了，嗯，我盡量吧。”
白墨也輕笑一聲，心中記下了此事，卻不再追究。
傍晚時分。
大將軍府的後院背涼亭內，宋北鳶與半顏對坐在涼亭內石桌的兩側。石桌上，有黑白分明的棋子錯綜覆雜的落在棋盤上。
宋北鳶手執白子，久久不曾落下，秀眉盯著棋盤，暗暗蹙起。坐在她對面的半顏，依舊垂著頭，除了落子的時候之外，他幾乎一動不動。
“沒想到你的棋藝如此之高，我認輸了。”
宋北鳶將手中的棋子放回去，從心裏欽佩起半顏的頭腦來。一個為奴為仆之人，能有如此頭腦，這令宋北鳶對半顏的不禁好奇了起來。
宋北鳶認輸，半顏便開始收拾棋局，他蒼白的手指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撿起來。
“但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贏過。”
半顏忽然淡淡的開口，語氣清涼。
宋北鳶詫異，怎麽會呢？她自認為自己的棋藝雖不至於高超，但也是中上的水平，可是她卻敗在了半顏的手裏，半顏怎麽會沒有贏過呢？
“因為我只有輸了，別人才會高興。”
半顏接下來的話，解釋了宋北鳶的疑惑。
原來如此，原來半顏從來沒有贏過不是因為他贏不了，而是因為他不能贏。
可是，想要輸的不留痕跡，往往比贏更難。
有些東西是顯而易見的，就如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他習慣低頭，似乎永遠不會正視別人的眼睛；他貪生怕死，為了不牽連到自己，即使是曾經救過他命的人，在威脅面前，也會被他拋棄。
那麽，那些看不到的呢？
宋北鳶註視著半顏，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是她沒有看到的？
有著那樣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眸的人，真的會如他表現的那樣嗎？
其實那日在街頭，宋北鳶只是想給他買一碗面而已，可是，在看見了那一雙眼睛之後，將他帶回大將軍府的念頭才出現。
晨曦微亮。
大將軍府的門口，白墨坐在馬車前，看著宋北鳶從大門裏走出來，白墨下車，伸手遞到宋北鳶的面前，略微彎腰。
“先生，馬車已經備好了。”
宋北鳶不禁失笑，白墨這副討好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從程青那裏學來的。不過，倒是的確挺有意思的。
宋北鳶扶著白墨的手臂上了馬車，白墨親自趕車載著宋北鳶駛離大將軍府。
宋北鳶幾乎沒有欣賞過這麽早的百元城，此時坐在馬車裏才發覺，即使天只微亮，卻已經有許多小商小販，或背著，或挑著他們的東西在趕路了。
季府門前。
白墨停下了馬車。
因為宋北鳶搬去了大將軍府住的原因，所以，只能在早上的時候趕來這裏給季沫、季傑和慕容朝辭上課。
上一次宋北鳶與白墨說過，以後出門會盡量知會他，所以，宋北鳶昨日便與白墨說了，自己以後每天早上可能都要去一趟季府的事情。於是這日一早，宋北鳶從大將軍府出來，就發現了白墨已經備好了馬車等在那兒了。
白墨要親自送宋北鳶去季府上課，並且還說了，等中午，他還會親自來接。
“若是以後每天都要這樣來來回回的話，著實有些麻煩了。”
宋北鳶覺得白墨接送這種事情，偶爾為之便好，沒有必要日日如此的。不過白墨卻沒有理解宋北鳶的話。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記得福王府的公子好像就是因為你從住進了季府的，現在你已經不住在這裏了，卻每日都要來季府授課，這事情若是被福王府知道了，不知會不會要求你一視同仁，也每日去福王府授課。”
白墨深思開口。
宋北鳶暗忖，白墨說的不無道理，這的確是一件有些為難的事情，得想個辦法。
“不如。”
白墨似乎有什麽好辦法，他開口，宋北鳶立即向白墨投去目光，問道“不如什麽？”
白墨說，“我記得之前你在橋連城的時候，辦過一個學堂，不如，就在我們家裏設一個學堂如何？”
宋北鳶微楞，隨即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如果她自己再設個學堂的話，那麽她就不必每日來回跑了，而且，即使以後她的學生再添加其他人的話，便也很方便。
只是……
“這個想法不錯，但我打算自己去買個宅子。”宋北鳶肯定了白墨的想法，卻又提出了自己的主意。
白墨問，“為何還要單獨買個宅子，我府上如今空了那麽多院子，隨便拿來一處……”
說到一邊，白墨忽然沈默了一會兒。
“我考慮不周了，即使你不介意，其他的人也未必不介意的，應該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每日去充滿冤魂和血腥之氣的地方吧。”
大將軍府剛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每一處院子裏，即使清洗的再怎麽幹凈，空氣中，似乎都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宋北鳶握住了白墨的手，認真的看著白墨的眼睛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要依靠我自己的力量而已。你應該知道的，我不是那種會依附與男人而存在的女子。”
“我明白。”
白墨淡淡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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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日是不是夜不歸宿了？”
白墨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梳妝臺前，正在梳頭發的宋北鳶問。
宋北鳶心中一驚，他已經知道了？
“不是啊。”
宋北鳶瞇起眼睛，轉頭回答白墨。
白墨的眼眸輕顫，宋北鳶為何要說謊？她昨晚去了哪裏？這些疑問在白墨的心中來來回回，可是最後，白墨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哦，是嗎。”
宋北鳶既然不想要告訴他，即使他去問，得到的也是謊言，那麽，他再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白墨垂下眼眸，眼神中略帶受傷。
此時，宋北鳶已經確定白墨是知道她在說謊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解釋起來，實在很麻煩，要牽涉的太多，而且，還不是與白墨坦白的時候。
於是，宋北鳶站起身，面對著白墨道，“以後，我出門去哪裏一定都知會你一聲好麽？”
白墨詫異的擡起頭，宋北鳶有難言之隱嗎？
“你做得到嗎？”白墨問。
宋北鳶挑了下眉毛，微笑道，“當然了，嗯，我盡量吧。”
白墨也輕笑一聲，心中記下了此事，卻不再追究。
傍晚時分。
大將軍府的後院背涼亭內，宋北鳶與半顏對坐在涼亭內石桌的兩側。石桌上，有黑白分明的棋子錯綜覆雜的落在棋盤上。
宋北鳶手執白子，久久不曾落下，秀眉盯著棋盤，暗暗蹙起。坐在她對面的半顏，依舊垂著頭，除了落子的時候之外，他幾乎一動不動。
“沒想到你的棋藝如此之高，我認輸了。”
宋北鳶將手中的棋子放回去，從心裏欽佩起半顏的頭腦來。一個為奴為仆之人，能有如此頭腦，這令宋北鳶對半顏的不禁好奇了起來。
宋北鳶認輸，半顏便開始收拾棋局，他蒼白的手指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撿起來。
“但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贏過。”
半顏忽然淡淡的開口，語氣清涼。
宋北鳶詫異，怎麽會呢？她自認為自己的棋藝雖不至於高超，但也是中上的水平，可是她卻敗在了半顏的手裏，半顏怎麽會沒有贏過呢？
“因為我只有輸了，別人才會高興。”
半顏接下來的話，解釋了宋北鳶的疑惑。
原來如此，原來半顏從來沒有贏過不是因為他贏不了，而是因為他不能贏。
可是，想要輸的不留痕跡，往往比贏更難。
有些東西是顯而易見的，就如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他習慣低頭，似乎永遠不會正視別人的眼睛；他貪生怕死，為了不牽連到自己，即使是曾經救過他命的人，在威脅面前，也會被他拋棄。
那麽，那些看不到的呢？
宋北鳶註視著半顏，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是她沒有看到的？
有著那樣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眸的人，真的會如他表現的那樣嗎？
其實那日在街頭，宋北鳶只是想給他買一碗面而已，可是，在看見了那一雙眼睛之後，將他帶回大將軍府的念頭才出現。
晨曦微亮。
大將軍府的門口，白墨坐在馬車前，看著宋北鳶從大門裏走出來，白墨下車，伸手遞到宋北鳶的面前，略微彎腰。
“先生，馬車已經備好了。”
宋北鳶不禁失笑，白墨這副討好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從程青那裏學來的。不過，倒是的確挺有意思的。
宋北鳶扶著白墨的手臂上了馬車，白墨親自趕車載著宋北鳶駛離大將軍府。
宋北鳶幾乎沒有欣賞過這麽早的百元城，此時坐在馬車裏才發覺，即使天只微亮，卻已經有許多小商小販，或背著，或挑著他們的東西在趕路了。
季府門前。
白墨停下了馬車。
因為宋北鳶搬去了大將軍府住的原因，所以，只能在早上的時候趕來這裏給季沫、季傑和慕容朝辭上課。
上一次宋北鳶與白墨說過，以後出門會盡量知會他，所以，宋北鳶昨日便與白墨說了，自己以後每天早上可能都要去一趟季府的事情。於是這日一早，宋北鳶從大將軍府出來，就發現了白墨已經備好了馬車等在那兒了。
白墨要親自送宋北鳶去季府上課，並且還說了，等中午，他還會親自來接。
“若是以後每天都要這樣來來回回的話，著實有些麻煩了。”
宋北鳶覺得白墨接送這種事情，偶爾為之便好，沒有必要日日如此的。不過白墨卻沒有理解宋北鳶的話。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記得福王府的公子好像就是因為你從住進了季府的，現在你已經不住在這裏了，卻每日都要來季府授課，這事情若是被福王府知道了，不知會不會要求你一視同仁，也每日去福王府授課。”
白墨深思開口。
宋北鳶暗忖，白墨說的不無道理，這的確是一件有些為難的事情，得想個辦法。
“不如。”
白墨似乎有什麽好辦法，他開口，宋北鳶立即向白墨投去目光，問道“不如什麽？”
白墨說，“我記得之前你在橋連城的時候，辦過一個學堂，不如，就在我們家裏設一個學堂如何？”
宋北鳶微楞，隨即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如果她自己再設個學堂的話，那麽她就不必每日來回跑了，而且，即使以後她的學生再添加其他人的話，便也很方便。
只是……
“這個想法不錯，但我打算自己去買個宅子。”宋北鳶肯定了白墨的想法，卻又提出了自己的主意。
白墨問，“為何還要單獨買個宅子，我府上如今空了那麽多院子，隨便拿來一處……”
說到一邊，白墨忽然沈默了一會兒。
“我考慮不周了，即使你不介意，其他的人也未必不介意的，應該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每日去充滿冤魂和血腥之氣的地方吧。”
大將軍府剛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每一處院子裏，即使清洗的再怎麽幹凈，空氣中，似乎都有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宋北鳶握住了白墨的手，認真的看著白墨的眼睛道，“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要依靠我自己的力量而已。你應該知道的，我不是那種會依附與男人而存在的女子。”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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