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丟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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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客對著跳動的燭火,自從那夜沈維揚出現之後,白虹客就再也沒有安穩的睡過覺。

他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沈維揚是誰。

在他殘缺不全的記憶中,一直有那麽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那個人會在他危險的時候保護他,那個人教會了他如何險中求生,教會了他許多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他曾以為,他會和那個人永遠在一起相依為命。

努力變強,變成和那個人一樣厲害的江湖高手,曾一度是他的夢想。

在沈維揚出現之後,記憶中那個沒有臉的人影,忽然就變成了沈維揚的模樣。

沈維揚就是那個對他來說,曾經很重要的人。

“儀南”這個名字,他想起來了,在來大將軍府成為白虹客之前,儀南,就是他的名字。

他叫儀南。

可是,沈維揚是為何要拋棄他的,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白虹客努力的想要想起來,可是,腦子裏忽然一陣刺痛,他伸手用力的抓著自己的頭發,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和季府有什麽關系,他與沈維揚之間,又是怎麽回事?

他究竟是誰?

又一日。

白老將軍與將軍夫人的牌位前,一窈窕女子,一身白色紗裙,頭戴兩朵白色孝花。

“對不起姨母,婉兒才來看您,婉兒因為無法承受姨母突然辭世的消息,忽然暈倒,現在身體好了,終於能親自來姨母的跟前祭拜了。

姨母,您怎麽就舍得棄婉兒而去呢,姨母,您與姨夫大人在那邊可還過的好,一定要給婉兒托夢,婉兒會一直記得您的。姨母,我知道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表哥,您放心好了,婉兒一定會照顧好表哥的。”

“小姐,您的身子還很弱,莫要哭了。”

丫鬟適時的在女子的身邊開口提醒。

在老將軍夫人的牌位前哭哭啼啼的女子,正是陳慈婉。

陳慈婉借著丫鬟的提醒,拿起手帕輕咳兩聲,她擦幹了眼淚,讓丫鬟扶著她站起來。

白墨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

大將軍府自出事那一日起,陳慈婉是第一次來祭拜他的母親。

不需要陳慈婉解釋,白墨也知道,是為了避嫌,因為大將軍府忽遭滅門,所有和將軍府表面交好的人,那幾日都躲得遠遠的。生怕,因為和他們走的近,也被殃及魚池。

白墨看著陳慈婉假惺惺的眼淚,只覺得很反感。

陳慈婉抽泣了一會兒,才來到白墨的跟前對白墨說道,“表哥,雖然姨母和姨夫都已經不在了,但是,還有你,這裏是姨母和姨夫傾盡了一生的心血建立起來的大將軍府,無論如何,表哥,你一定都要讓大將軍府恢覆往日的榮光。”

白墨沈聲道,“現在,我不過是一個空殼將軍而已,想要重振大將軍府,談何容易。”

“只要表哥你想,你一定可以的。”陳慈婉的語氣有些急迫,她看著白墨的眼睛,隱含期待。

白墨眼眸微瞇,挑起語氣問,“你有什麽主意嗎?”

被白墨如此註視,陳慈婉的微微別開了眼睛,臉頰有些泛紅,她輕聲開口說,“我可以幫表哥,姑母和父親向來都最疼愛我了,只要表哥去父親那裏提親,那麽到時候,父親和姑母一定都會在皇上面前,替表哥說話的,到時候,恢覆表哥的兵權一定不是什麽難事。”

陳慈婉的姑母,就是當今的皇後娘娘,而她的父親,是陳禦史大夫。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將陳慈婉娶回去,然而,這樣的機會,陳慈婉雙手捧到了白墨的面前。

這是任何一個聰明的男人都不會拒絕的機會。

白墨會答應嗎?

當然不會!

白墨後退一步,似乎不認識面前的女子一般。陳慈婉居然想要嫁給他?在白墨看來,陳慈婉是他的表妹,僅此而已。

“表哥……”

陳慈婉看不出來白墨此刻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只知道,白墨與她預料之中的反應有些不同。

白墨伸出手,阻止了陳慈婉的靠近。

“表妹,你應該知道,我與丞相千金是有婚約的。”

雖然白墨從沒有想過要迎娶甄幽淺,然而,此刻,甄幽淺卻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擋箭牌。

陳慈婉的眸色暗淡了下來,她知道白墨與陳慈婉的婚約,可是她以為,白墨拖了這麽久都沒有和丞相府的千金結婚,是一定會悔婚的。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在白墨的心裏,他居然還想著甄幽淺。

“我知道,可是,你和甄大小姐之間的婚約到現在都沒有履約,如今,大將軍府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恐怕,丞相府那邊說不定會借此機會悔婚。到時候,若是被丞相府那邊悔婚的話,表哥的顏面還何在,倒不如我們先一步退了丞相府的親事,也好保足了大將軍府的顏面。”

陳慈婉試圖勸說白墨悔婚,說什麽為了大將軍府、為了白墨,實際上,她最在意的,還是她能不能嫁給白墨。

白墨蹙眉,陳慈婉說的不無道理,丞相府真的會借此悔婚嗎?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他反而求之不得。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和宋北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而且,丞相府雖然位高權重,可是,他們未必會真心實意的幫助表哥,只有我,只有我才會盡我所能的幫助表哥,幫助大將軍府。”

陳慈婉秀眉輕蹙,對白墨深切的表露自己的感情,以及她能給白墨帶來的利益。

“表妹,今日這話,以後再不可說了。”

在陳慈婉期待的目光中,白墨冷冷的開口,說完,轉身離開。

“表哥!”

陳慈婉看著白墨轉身,用力的嘶吼了一聲,充滿了不甘。

大將軍府已經到了這一步,除了她,沒有人能救大將軍府,難道白墨還不明白嗎?

還是說……

白墨什麽都明白,卻還是不願意娶她?

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陳慈婉立即搖頭否定道,表哥不可能對她無動於衷的。

是甄幽淺,表哥一定是在顧忌丞相府的事情。

好,既然,表哥不肯主動悔婚,那麽就讓她幫他一把好了。

陳慈婉望著白墨離開的地方,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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