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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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已經猜出來了，宋北鳶再去遮掩，便已經沒有了意義。
“她懷孕了，所以，只能在肚子還沒有長大之前，嫁給別人。”宋北鳶的聲音中有淡淡的悲傷。
“所以，他們選擇了馮員外府的公子，如此便可掩人耳目？”白墨問宋北鳶。
宋北鳶看著白墨，“事實就是如此，那麽，你有什麽想法嗎？”
這種事情，當宋北鳶站在柳瑩兒的角度時，似乎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可是，對於白墨來說呢，如果白墨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該如何看待一個女人帶著別人的孩子出嫁的事情？
白墨的目光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有柳葉在隨著風打著旋地落下來，從白墨的臉側擦過。
“這種事情，對馮公子來說，太不公平了，雖然我不知道柳大小姐肚子裏的孩子父親是誰，但該負責任的都應該是孩子的親生父母。難道就因為馮公子癡傻，所以，他就活該被利用，被欺騙嗎？”
白墨握著拳頭，這件事，幾乎是在挑釁一個男人的尊嚴和底線。一不小心將自己代入到馮公子的身上，便覺得柳瑩兒所做之事，是不可原諒的。
宋北鳶的眼眸微暗，果然，白墨的反應果然如此。
“你說柳大小姐她曾自尋短見是嗎？”白墨忽然開口問。
“是的，在季老夫人和她的姨娘決定將她嫁給馮公子的時候。”宋北鳶回答。
“所以事情到了這一步，也不是她想要的。”白墨低低的接話道。
宋北鳶擡眸看向白墨，目光之中有些詫異。
“雖說我還是無法接受柳大小姐的做法，但我想我大概可以理解她這麽做的原因了。當一個人真的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那一步，是無法顧忌太多的，就好比一個溺水的人，只要能看到一點希望，都會努力的掙紮。
以前聽說個故事，說有一個人坐船出行，在行至大海中央的時候，忽然狂風驟雨打翻了船只，這個人與船夫一起掉到了河裏，船夫熟識水性，而船客卻不會水，他不停的掙紮呼救，終於讓他看到了船夫的腳，於是他一把抓住了船夫的腳，緊緊的抱住。”
白墨說到這裏停住了，宋北鳶立即開口問，“他得救了嗎？”
白墨搖頭，“沒有，他死了。船夫也死了。”
宋北鳶的眼眸睜大，“為何會這樣，船夫不是熟識水性嗎？他不可以救出那個人嗎？”
“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我們的本能都是抓住一切能救命的機會，那個人也是一樣，可是他忘記了，他抱住了船夫的腳之後，船夫緊緊靠兩只手的力氣，是無法游到岸邊的。”
宋北鳶的心口一陣壓抑，白墨講的這個故事，道理並不難懂。此時的柳瑩兒，似乎就是那個落水的乘客，如果她將嫁到馮家看做是那只可以救她命的大腿，那麽，只怕最後被溺死的會不只是她一個人而已。
而原本，那個人並沒有想要船夫死，他不過是想要自救而已。
白墨的故事講完，宋北鳶開始思考，二人靠在同一顆樹幹上，空氣忽然有些安靜。
“不論是那個船客還是柳大小姐，其實都沒有錯，他們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在生與死面前，他們無論做什麽，從他們的角度看來，都無可厚非。”
白墨忽然開口。
宋北鳶猛然睜大眼睛，白墨的回答，是宋北鳶不曾預料到的。他沒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柳瑩兒的不對，痛批柳瑩兒的自私，反而從另外一個角度，表示了對柳瑩兒如此這麽做的理解。
就在這一刻，宋北鳶從發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似乎從來都不了解。原來，他的胸懷，是可以包容如此不同的大千世界的。
“為什麽，你剛剛不說還說無法接受她的做法嗎？”
宋北鳶註視著白墨的臉問。
白墨忽然伸出手似乎要去觸摸宋北鳶的臉，可是最後卻落在了宋北鳶的肩頭。
“因為我剛剛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我想知道，在那四年多的時間裏，你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你究竟受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非議和白眼。這一路走來，你一個人，一定很辛苦吧，對不起，是我沒有早一點找到你，對不起。”
白墨的手我在宋北鳶的肩頭，一點點的用力。
在他認真思考柳瑩兒未婚先孕以及另嫁他人的事情時，他無法不想到與柳瑩兒有著同樣經歷的宋北鳶。
有些話說的總是很輕松，比如，他可以義正言辭的說，柳瑩兒這麽做就是在害人害己，是她自己不守婦道在先，理應自己承受這惡果。
可是，他想到了宋北鳶，發現，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你所珍視所愛之人的時候，那樣的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甚至，在心底的深處，對如此惡語都是排斥的、不認可的。
他在思考，一開始的時候，宋北鳶是否也與柳瑩兒一樣，有過輕生的念頭？
“對不起。”
宋北鳶睜大了眼睛與白墨四目相對，白墨臉上的痛苦和歉意，一一落在宋北鳶的眼睛裏。
她以前從來不願意承認，其實，她是希望聽見這三個字的，她曾以為，如果這世上道歉有用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有關覆仇和報覆的事情了，可是，此時，當白墨抓著她的肩膀，認真的對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忽然就軟了。
似乎，僅僅是這三個字，就可以讓那四年多來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部都煙消雲散。
“沒事啦，不是已經都過去了，現在，我可是人稱百面先生了呢，說不定，以後，我還有機會去宮裏給皇子公主們做先生呢，你可不要小瞧了我。”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帶了幾次俏皮，是希望白墨不要為此太過自責，她想要白墨知道，即使是經歷了這麽多苦難，如今的她，還是一樣的好。
宋北鳶笑呵呵的的瞇起了眼睛，主動伸手摟向了白墨的腰身。這是白墨與宋北鳶第一次正式的擁抱，而且是由宋北鳶主動。
當一個柔軟的身體貼近自己的時候，白墨的眼睛猛地瞪大，心口砰砰一陣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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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孕了，所以，只能在肚子還沒有長大之前，嫁給別人。”宋北鳶的聲音中有淡淡的悲傷。
“所以，他們選擇了馮員外府的公子，如此便可掩人耳目？”白墨問宋北鳶。
宋北鳶看著白墨，“事實就是如此，那麽，你有什麽想法嗎？”
這種事情，當宋北鳶站在柳瑩兒的角度時，似乎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可是，對於白墨來說呢，如果白墨站在一個男人的立場，該如何看待一個女人帶著別人的孩子出嫁的事情？
白墨的目光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有柳葉在隨著風打著旋地落下來，從白墨的臉側擦過。
“這種事情，對馮公子來說，太不公平了，雖然我不知道柳大小姐肚子裏的孩子父親是誰，但該負責任的都應該是孩子的親生父母。難道就因為馮公子癡傻，所以，他就活該被利用，被欺騙嗎？”
白墨握著拳頭，這件事，幾乎是在挑釁一個男人的尊嚴和底線。一不小心將自己代入到馮公子的身上，便覺得柳瑩兒所做之事，是不可原諒的。
宋北鳶的眼眸微暗，果然，白墨的反應果然如此。
“你說柳大小姐她曾自尋短見是嗎？”白墨忽然開口問。
“是的，在季老夫人和她的姨娘決定將她嫁給馮公子的時候。”宋北鳶回答。
“所以事情到了這一步，也不是她想要的。”白墨低低的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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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我還是無法接受柳大小姐的做法，但我想我大概可以理解她這麽做的原因了。當一個人真的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那一步，是無法顧忌太多的，就好比一個溺水的人，只要能看到一點希望，都會努力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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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說到這裏停住了，宋北鳶立即開口問，“他得救了嗎？”
白墨搖頭，“沒有，他死了。船夫也死了。”
宋北鳶的眼眸睜大，“為何會這樣，船夫不是熟識水性嗎？他不可以救出那個人嗎？”
“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我們的本能都是抓住一切能救命的機會，那個人也是一樣，可是他忘記了，他抱住了船夫的腳之後，船夫緊緊靠兩只手的力氣，是無法游到岸邊的。”
宋北鳶的心口一陣壓抑，白墨講的這個故事，道理並不難懂。此時的柳瑩兒，似乎就是那個落水的乘客，如果她將嫁到馮家看做是那只可以救她命的大腿，那麽，只怕最後被溺死的會不只是她一個人而已。
而原本，那個人並沒有想要船夫死，他不過是想要自救而已。
白墨的故事講完，宋北鳶開始思考，二人靠在同一顆樹幹上，空氣忽然有些安靜。
“不論是那個船客還是柳大小姐，其實都沒有錯，他們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在生與死面前，他們無論做什麽，從他們的角度看來，都無可厚非。”
白墨忽然開口。
宋北鳶猛然睜大眼睛，白墨的回答，是宋北鳶不曾預料到的。他沒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柳瑩兒的不對，痛批柳瑩兒的自私，反而從另外一個角度，表示了對柳瑩兒如此這麽做的理解。
就在這一刻，宋北鳶從發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似乎從來都不了解。原來，他的胸懷，是可以包容如此不同的大千世界的。
“為什麽，你剛剛不說還說無法接受她的做法嗎？”
宋北鳶註視著白墨的臉問。
白墨忽然伸出手似乎要去觸摸宋北鳶的臉，可是最後卻落在了宋北鳶的肩頭。
“因為我剛剛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我想知道，在那四年多的時間裏，你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你究竟受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非議和白眼。這一路走來，你一個人，一定很辛苦吧，對不起，是我沒有早一點找到你，對不起。”
白墨的手我在宋北鳶的肩頭，一點點的用力。
在他認真思考柳瑩兒未婚先孕以及另嫁他人的事情時，他無法不想到與柳瑩兒有著同樣經歷的宋北鳶。
有些話說的總是很輕松，比如，他可以義正言辭的說，柳瑩兒這麽做就是在害人害己，是她自己不守婦道在先，理應自己承受這惡果。
可是，他想到了宋北鳶，發現，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你所珍視所愛之人的時候，那樣的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甚至，在心底的深處，對如此惡語都是排斥的、不認可的。
他在思考，一開始的時候，宋北鳶是否也與柳瑩兒一樣，有過輕生的念頭？
“對不起。”
宋北鳶睜大了眼睛與白墨四目相對，白墨臉上的痛苦和歉意，一一落在宋北鳶的眼睛裏。
她以前從來不願意承認，其實，她是希望聽見這三個字的，她曾以為，如果這世上道歉有用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有關覆仇和報覆的事情了，可是，此時，當白墨抓著她的肩膀，認真的對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忽然就軟了。
似乎，僅僅是這三個字，就可以讓那四年多來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部都煙消雲散。
“沒事啦，不是已經都過去了，現在，我可是人稱百面先生了呢，說不定，以後，我還有機會去宮裏給皇子公主們做先生呢，你可不要小瞧了我。”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帶了幾次俏皮，是希望白墨不要為此太過自責，她想要白墨知道，即使是經歷了這麽多苦難，如今的她，還是一樣的好。
宋北鳶笑呵呵的的瞇起了眼睛，主動伸手摟向了白墨的腰身。這是白墨與宋北鳶第一次正式的擁抱，而且是由宋北鳶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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